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 第103章

作者:请你吃猫山王 标签: 破镜重圆 平步青云 女扮男装 炮灰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姐……”

一声轻唤拉回萧宛清的神思,对上萧宛莹可怜兮兮的目光,一时间更气,“姐什么姐!”

“你抓得我手疼……”

“忍着!”

***

自一楼速速爬上三楼,婢子来到一间厢房外轻叩。

“进来。”片刻,门内传来命令。

婢子推门进去,来门窗下,将提在手里的东西轻放在桌上,解开绳子一层一层剥开。

那是一只荷叶包裹的烧鸡,这个季节荷花才开,那荷叶也是极嫩的,方打开便是一阵扑鼻的香气,那股植物的清香沁人心脾,全然不是这间小门小户做出来的烧鸡可以比拟的。

方桌一侧的女人见状,兴致盎然道:“看看,这才叫烧鸡,你看你吃的都是什么,没见识,真不知道我给你那么多钱都被你拿去干嘛了。”

另一侧的少女却不言语。

她长睫低垂,仍旧望着窗外。

容清姿微怔,亦朝窗外看去。

窗外楼下还是那片湖,湖对岸还是杨柳,画舫船儿还是停在湖心,夜色低靡,船内一抹身影还是孤零零地静坐在那里。

纵使快要入夏,入了夜,气温仍旧温凉,船上,那丫鬟焦急地搓着两手兜圈子,大概是催促着岑衔月赶紧走,可岑衔月照旧不动如山,只将发白的手指紧攥着帕子。

容清姿收回目光,挑着眉戏谑问她:“不忍心了?”

裴琳琅仿佛受了什么刺激,话音落下,浑身不由一震。

不忍心?

岑衔月已经等了将近五个时辰了。从中午到下午,她端方有礼。入了夜,她如同一个少女般克制不住地雀跃。到后来夜渐深,她又变回那个沉稳的姐姐,坐在窗边的位置,时不时就向外看去。最后,她的期望在夜幕中一点一点湮灭。

而这些,她裴琳琅全程看在眼里,有什么好不忍心的?

她蹙眉道:“我为什么不忍心?”

说完,她端起杯盏喝了一口。

“哦?”

裴琳琅受不了容清姿好似已经看穿她的神色,不悦地抬目,“烤鸡呢?不是说要请我吃烤鸡么?”

“这儿呢这儿呢。”

一旁的婢子才将鸡从荷叶里转移到盘子上,容清姿大方,说着就将整只给她推了过去,“都是你的,来好好尝尝。”

裴琳琅瞪她一眼,将油纸替着扯下来一只鸡腿。

默默啃了一会儿,对面的容清姿又睃着她笑起来。

“好吃么?”

“嗯,还不错。”

也许不只是还不错,而是很不错,可惜现在的她没有那个心情,味蕾似乎也变得迟钝了。

裴琳琅又咬一口,慢条斯理地咀嚼。

她又想到岑衔月,脑海中浮现湖心那抹遥远的身影。

这是她第一次知道不爱读书的自己,原来视力可以这么好,原来自醉仙楼三楼望去,就连岑衔月的表情变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忍心么?怎么可能,她难道就不曾等过岑衔月?

那个冬天,她等过岑衔月千百回,最后一次是隆冬她的生日那天。

岑衔月成婚了,搬出去了,府上关于她的痕迹一点一点地变少,不出半个月,那个她常去的院子就被落上了锁。

裴琳琅不再感到意外或者说悲愤,就连她也已经逐渐习惯,但是她并未认命,她的生日在十一月末,她想,就算狠心如岑衔月,也一定会回来给她过生日的吧。

她总会回来的吧,就算已经成亲,难道姐妹之间的亲谊就荡然无存了?那样也太无情了。

裴琳琅决定最后等岑衔月一次,只要她回来,过去一切自己可以既往不咎。

但其实就连这样一个微末的念头也是极为可笑的,那天,她没能等到岑衔月,一直到夜里,只有她娘给她端上来一碗长寿面。

从那天开始,她开始浑浑噩噩地过日子。

裴琳琅恨着一切,她觉得岑衔月不该那样对她,她们一起长大,那么多年啊!

方才长公主问她那些钱都被她拿去干嘛了,答案是,都被她拿去赌钱,挥霍掉了。

也是那天,沈昭开始青云直上,在岑家老爷的帮助下,她一步一步地升官,逐渐走到裴琳琅难以企及的地步。

说起来,近来沈昭似乎又升官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听秦玉凤和店里喝茶的客人念叨这件事,说这人怎么这么命好,本来什么什么职位给了长公主门下一位女官,近来长公主突然松口,升职的名额又转手给了她。

想到这,裴琳琅抬睫看向坐在对面的女人,长公主容清姿。

长公主这样一个人真能轻易松口,这事怎么看都像是长公主故意提拔的沈昭。

可……这又是为什么?

要说长公主和沈昭之间的渊源,裴琳琅只能想到岑衔月,难不成是岑衔月想要沈昭升官?

呵,还真是过上日子了。

那容清姿仍旧笑眯眯,察觉目光,说道:“你可以下去找她,我会当作没看见,绝不笑话你。”

裴琳琅冷嗤一声,“不必。”她撂下烧鸡站起身,“我先回去了,长公主请便。”

***

昨晚吃着没滋没味,翌日早上醒来,裴琳琅却莫名其妙回味起那股滋味。

日上三竿,裴琳琅被饿醒过来。

她望着床梁架子,砸吧砸吧嘴,后悔为什么昨晚贪图面子没有把烧鸡打包回来。

裴琳琅一骨碌爬起来,想着把长公主给她的婢子喊来,赶紧给她弄只烧鸡解解馋,才下楼,却见秦玉凤又和客人在那里侃大山。

裴琳琅摆出掌柜的架子,叉腰道:“虽然这是我的店,但也你不能这么敷衍了事吧!”

秦玉凤瞥她一眼,“早饭在锅里,午饭还没做,想吃什么自己叫人烧。”说完忙转面客人,好似多跟她说一句话都是浪费。

裴琳琅啧一声,奇怪地凑过去,“聊什么天大的事?”

“听说皇帝的后宫又有娘娘有了!”那客人竟跟她神秘兮兮瞪大眼睛,旁边的秦玉凤也煞有介事地帮腔点头。

??

“他又不是太监,有了就有了,这很稀奇?”

“这次不一样!”

秦玉凤说确实有人怀疑皇帝不行了,故都传言那孩子来路不正。皇帝纵使不信,念及流言到底不曾声张,只说要重修东宫,也是为他未来的太子。这位客人家里就被募去宫里干这件活儿了。至于八字还没一撇怎么知道就是个太子了,这你就别问了,反正太医都这么说。

裴琳琅听得没趣,心里暗想萧皇妃要被这狗皇帝气死了才是真的。

她继续往外走,这厢转眼一瞧,那婢子不知何时已经回到店门口,此时正拦着一人与其周旋。

裴琳琅走上前去,方看清来人竟是云岫。见她终于下来,那丫头片子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你个言而无信的东西!你说你昨晚去哪了!”

裴琳琅愣了一瞬,旋即漫不经心地耸肩,“真是不好意思了,我昨晚临时有事。”

“有事?你有个屁的事!”

云岫这话匣子打开一下子关不住,她开始喋喋不休叙述昨晚是如何苦苦等她,她又是如何狠心不来,说岑衔月本来风寒就没好,这下好了!

最后总结:“你简直混账!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裴琳琅觉得好笑,一时没插话,只将云岫着急跳脚的模样看着。

待她无言,方慢条斯理微微一笑,“我要说我是故意的,你又能拿我如何呢?你这就回去告诉她我是故意放她鸽子的。”

“你、”云岫噎住,又气又恼地等着她。

“别急,”裴琳琅从容不迫上前,一手将婢子阻拦的动作按下,好言相劝答:“事已至此,大不了再约就是了,你冲我发脾气有什么用?难不成你家小姐就没那个命等下回了?”

“裴琳琅!”

“都说别急了,这样,下回我一定准时到场,这回时间由你来定,如何?”

云岫终于冷静下来,喘着气,半信半疑地乜斜着她。

裴琳琅见状,轻抬下巴,吩咐婢子请人进来喝杯茶。

“不必。”云岫忍无可忍地吁了口气,“明天,还是入夜时分,裴琳琅,这次你若再不来我会亲自赶来捉你。”

说完,便踅身速速离开了。

***

待云岫回到沈府偏院,岑衔月正坐在窗下看书。她又开始咳嗽了,吹了一整日的湖风,面色更白了几分,每看几行文字,就要咳嗽两声。

昨日那份精神气在她的身上烟消云散。

云岫立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跟她直说,要说多少,又要怎么说。

须臾,到底走上前,将明日再见之事半真半假、似真似假地告知。

她将裴琳琅那些难听话剔了个一干二净,可见这岑衔月听后,面上所流露的愉悦,心里又后悔。

她想要将其尽数说出来,想要她家小姐死心,又怕说出来也只是徒增伤感。

“小姐意下如何?”她小心翼翼地问。

岑衔月展颜,苍白笑颜温柔如往昔,“我就知道琳琅不是故意的,无妨,明日就明日,只要她愿意点头就好。”

云岫欲言又止,喉头发紧。

岑衔月仍旧垂首看书,唇角的笑意更浓。她又咳嗽起来,一面咳嗽一面眼神示意云岫下去。

云岫没有下去,她轻拍着岑衔月的背,良久才想好怎么开口。

“小姐,我觉得她是故意的。”

她终于将这句伤人的话说了出来。

岑衔月脸上的表情因此凝滞了一瞬,笑意如昨晚湖上的涟漪一般淡去。

“小姐,她还记恨着您。”云岫继续道,“她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