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吧唧
祈繁星扒拉着菜说:“她眼睛哭得很肿。”
她不想说谎话,所以能避就避,只挑着实话说。
舒芋听出来祈繁星在挑实话说了,继续明确地追问:“她在你家住过吗?”
祈繁星不想说谎话,但为了一天两万,还是说了:“没有。”
舒芋:“她把车停在地下就走了?”
祈繁星:“嗯。”
舒芋喃喃:“……我错过了。”
祈繁星:“嗯。”
舒芋没再说话,拿着水杯出神地看空气。
她嗓子疼,咽水都疼,所以没有喝水,但也一直没有放下水杯,像是忘了一样。
房间里沉默着,只有祈繁星越来越快的咀嚼声。
终于祈繁星吃完饭,舒芋回神放下水杯:“现在还要回队里吗?用不用睡一会儿?”
祈繁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回队里,不睡了,着急回去。”
为了快点离开,祈繁星加速把空饭盒扔进袋子里,快速擦桌子,又去洗手间迅速刷牙洗脸,随意涂了面霜出来。
她看到舒芋的脸色变得比来时还白了些,目光也有些恍惚,明白舒芋是在为错过而心痛难过,她愧疚地移开目光不再看,拎起垃圾说:“走吧?”
舒芋起身跟上:“嗯。”
两人向门口走去,舒芋慢了两步远,到玄关门口的时候,祈繁星先换鞋,舒芋站在祈繁星身后等祈繁星换完鞋出去。
门口地毯很小,只够一个人踩着外出的鞋换鞋。
祈繁星换好,迈出门槛,在外面等舒芋换鞋,接着她就发现舒芋好像没有要换鞋的意思。
舒芋在门内地毯外沿站得笔直,她鞋子也在鞋架上放着没拿出来。
祈繁星抬眼正要问舒芋怎么不走,就看到舒芋神色变了,冷眸如冰霜地盯着她。
祈繁星心里顿时一紧,哪露馅了?
舒芋指了指祈繁星手里要扔的外卖垃圾,然后一把推开祈繁星肩膀,砰一声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祈繁星低头看垃圾,终于后知后觉,她既然着急回队里,她为什么还特意买外卖回来吃?
反正都是外卖,就不能在队里吃吗,她车油不是钱?
那么就只能是她有事才回来的。
回家休息午睡,或是回家取东西。
可她却在吃完饭后没午睡,只拎了垃圾出门。
所以就被注意细节思维敏捷的舒芋看出了异常!
舒芋刚刚眼神还那么冰冷,是不是姜之久一直没和舒芋说过她和姜之久有血缘关系?
姜之久是Omega,她是Alpha,在一起三天两夜……
手机收到信息,舒芋:【祈组长,你有什么想说的?】
祈繁星心想绝对不能承认她刚刚说了谎:【你要在我家休息吗?麻烦走的时候帮我把卫生间的热水器关了,费电。】
舒芋:【不关。】
祈繁星:……
门内,舒芋放下手机,一动不动,保持安静,呼吸也轻。
柜子内,姜之久也一动不动,保持安静,仔细感受舒芋和祈繁星是不是已经走了。
她做事向来谨慎周全,舒芋一定找不到露馅的地方。
也是因此,虽然她觉得舒芋肯定已经走了,还是谨慎地又在柜子里藏了十分钟。
她之前物色这个柜子的时候,就发现这柜子特别好,虽然只有一米长,也很矮,但深度够深,而且靠近墙的那一面还锯掉了一块长方形大板子,本来是放插排进来的,现在这个大洞正好可以供她呼吸,不然里面太闷了。
而且她习惯做“以防万一”的准备,她这次“以防万一”的其一准备是,她在双开的柜门里面粘了两个瓶盖当把手。
瓶盖与木板之间放一块从螺丝上拆下来的铁垫片,以铁作为介质,用胶粘木板和粘塑料瓶都会很牢固。
如果有人在外面打开柜子,她在里面可以抓紧瓶盖,让外面的人打不开这柜门。
她柔韧性好,人也瘦,蜷缩在里面枕着衣服,还能伸出手拿手机凑到眼前看时间。
看了一眼又一眼时间,等了十分钟,姜之久仍没听到任何声音,确认舒芋一定已经走了,缓缓地推开了柜门。
脑袋先出来。
双手撑地,胸再出来。
进好进,爬出来不太好爬,姜之久正努力往外爬,突然越过柜门看到门口站着一双又细又直的大长腿。
姜之久一愣,脑袋贴在地上往上看,然后就清晰地看到了舒芋的脸。
姜之久“啊”的一声,迅速以最快的速度退了回去,关上门,紧紧拽住把手。
舒芋和祈繁星发完信息后,她就站在门口跟自己赌,赌姜之久还在,赌姜之久没有在她来之前的几分钟恰好离开,她赌姜之久会出来。
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她心越来越沉,沉得已经开始后悔她应该再早一小时过来,或许那时姜之久还没有离开,她还能碰到姜之久。
就在这时,电视下面的柜子打开了,然后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她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立即抬头望去。
接着她看到了姜之久爬出来的姿势,先是脑袋伸出来,然后是双手,忽然姜之久脑袋撞到地面躺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呆呆看她,接着姜之久迅速把脑袋和手都缩了回去,柜门也关上了。
她就被姜之久逗笑了。
那么可爱。
同时浓郁的心酸从心底一直涌到鼻子,发酸得想要流泪。
于是舒芋一边轻轻笑开,一边眼泪夺眶而出。
不断涌出的眼泪很快就模糊了她的视线。
舒芋无声地又哭又笑,就这样走到柜子前蹲下,开门叫她:“酒酒……”
却没打开。
舒芋使力拽了拽,还是没拽开。
“……酒酒,你把门打开。”
姜之久感觉自己都丢死人了,她堂堂一个千金大小姐,还是那么多酒吧的老板,竟然缩在这小柜子里,还在披头散发往外爬的时候被爱人看到了,太丢人了。
丢人的同时,她心里还有难受。
她听到了舒芋声音里的沙哑,舒芋也感冒了。
她也正感冒着,她知道感冒好难受,嗓子疼,吞咽口水都好疼。
说话的时候牵扯到喉咙,更疼。
她不想让舒芋说话,于是她哑着嗓子轻声开口:“我不想回家,舒芋,你别来找我,你走吧。”
声音是从柜子后面传出来的,有些诡异。
除了诡异,舒芋听到姜之久声音里的沙哑,也开始心疼起姜之久。
姜之久也感冒了吗?
舒芋哑声说:“我不走,里面不舒服。酒酒,你出来,我们再谈。”
姜之久哑声说:“里面很舒服,你走。你不走,我就不出去。”
两人的声音都哑得厉害,好似两人刚狠狠地吵了一架。
舒芋站起来往外搬柜子,姜之久被搬得突然很是紧张,赶忙抓紧把手。
不会吧,舒芋要把她搬回家?
舒芋将柜子搬得往前了些,她站起来往柜子后面看,看到了柜子后面的一个长方大洞。
这时姜之久感觉到来自大洞的光亮变暗了,回头往大洞外面看。
看了个四目相对。
姜之久:“……”
舒芋:“……”
又好笑又心疼,舒芋擦掉眼泪,轻道:“酒酒,出来吧,我求你。”
姜之久不再对视,脑袋转过来,轻轻吸了吸酸得直通眼睛的鼻子。
姜之久喃喃着委屈地问:“你要和我离婚吗?”
舒芋睁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要和你离婚了?”
姜之久躲起来竟是以为她要和姜之久离婚?姜之久为什么会这么想?她做过什么事,会让姜之久有这样的想法,有这样的误会?
姜之久:“我骗了你,你不和我离婚吗?”
这句话,她多了哽咽的哭腔。
舒芋骤然变了脸色,她深呼吸,以最温柔的声音说:“酒酒,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离婚,哪怕有一日,你要和我离婚,我也不会和你离,不会签字,不会让你离开我。”
姜之久所有的哽咽都立即停住,在黑暗中发怔。
舒芋刚刚发誓永远都不会和她离婚吗?
哪怕舒芋不爱她,舒芋也永远都不会和她离婚?
在她小时候,她就经常听到妈妈和阿姨们闲聊天的时候说,要与一个“人品好”的人结婚,“人品好”的人,即便婚前婚后没那么喜欢你,也会对你负责到底,会扛起家庭责任,会和你白头偕老,结了婚就是一辈子,不会抛弃你。
所以舒芋就是这样“人品好”的人,无论她做了什么,舒芋都不会和她离婚,只会无止境地包容她?
若是换作沈京,姜如怡突然失联三天,沈京可能会先跟姜如怡发一通脾气!
舒芋对她却是承诺与包容。
这样好的舒芋,如何能教她不爱?
姜之久正为此欣喜与感动着,忽然听到舒芋发冷的声音:“但是姜之久,你现在给我出来,不然我就用力拽开门,我数三个数,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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