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吧唧
姜之久:“……”
姜之久头皮一麻,迅速推开了柜门。
她们俩有过约定,一旦对方数了三个数,就一定要听对方的话。
如果不听的话,晚上会被蒙上眼睛,会特别难熬。
“你转过去。”姜之久轻声说。
虽然舒芋不会和她离婚了,她也不怕舒芋生气了,但她还是不想让舒芋看到她从柜子里往外爬的艰难狼狈姿势。
太丑了,她才不要在舒芋面前那么丑。
脚步声挪动,舒芋转了过去。
姜之久垂着眼从柜子里爬了出来,背对着舒芋站直,捋顺弄乱的头发,又擦脸上的泪。
大约她衣服的沙沙摩擦声让舒芋知道她已经站好,还不等她说话,舒芋忽然从她身后用力地抱住了她。
你怎么这么傻。
别再不告而别了。
求你。
舒芋紧紧抱着她,哭得全身颤抖,一声声地说。
求你了。
第65章
姜之久听到了舒芋的哭声。
她一阵心痛的恍惚。
舒芋为什么会哭得这么难过, 为什么会抱她抱得这样紧,让她恍惚,舒芋好像很爱她。
好像很爱很爱她。
不会的, 舒芋本来就不爱她, 更不可能在她布了那么大的骗局之后爱她。
是她让舒芋在婚姻里受委屈了, 是她让舒芋难过了,她不是好妻子。
听着舒芋的哭声、哑声和心跳声,姜之久眼泪不住地涌出来,痛哭说:“对不起,对不起,舒芋, 我答应你, 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告而别了, 再也不会失联,再也不会让你找得这么辛。”
“还有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很过分,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我真的很对不起……”
姜之久哭得声音嘶哑,好像每说一句话, 嗓子都磨出血来, 舒芋听得更加心痛, 痛得要无法呼吸, 用力抱紧她。
“我不怪你, 我原谅你, 没事, 只要你别再不告而别。”
她怎么可能还会怪姜之久,是她忘记姜之久, 忘记了她们的三年,让姜之久承受了那么多痛苦,姜之久对她做什么都不过分,都是她应得的。
两人哭声沙哑,哭得姜之久咳嗽起来,姜之久边哭边咳:“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舒芋哭哄:“好好,不说了,好了,不哭。”
两人无声颤抖,无声落泪,终于找回失去的爱人,用力拥紧对方。
过了十多分钟,两人才平静下来。
姜之久来时穿得少,就一件半透的桃红色吊带裙和一件长外套,小腿都露在外,连袜子都没穿。
祈繁星家里温度高,姜之久在祈繁星家住了三天,就穿了三套一次性汗蒸浴衣,是成套淡黄色的像纸一样的夏薄款短袖短裤,所以刚刚姜之久整理头发的时候衣服有明显的沙沙摩擦声。
在舒芋的记忆里,姜之久皮肤娇贵,连去泡温泉和汗蒸都要自带面料柔软消毒清洗过的汗蒸服,别说面前这种看起来只有几块钱的纸一样的汗蒸服,大概几百块纯棉的汗蒸服都没穿过,穿的都是不仅料子好、还要款式漂亮的上千块的汗蒸服。
舒芋擦净两人脸上的泪,问姜之久:“我给你找衣服穿,我们回家?”
姜之久听到“家”这个字,又要哭出来。
舒芋捂住姜之久的眼睛,嘶哑说:“不准哭了。”
姜之久轻轻点头。
舒芋给祈繁星打电话,说要翻祈繁星衣柜给姜之久找衣服穿。
祈繁星不知情的人设不能崩,诧异说姜之久怎么在她家,在一阵惊讶之后,让舒芋随便选什么衣服都行,但要记得穿走再送回来,洗不洗是次要,请一定要送回来。
舒芋想起Alpha祈繁星对她说谎,再听祈繁星抠抠搜搜的小气,舒芋又为添两分气。
祈繁星长衣长裤也就那么单手可数的几套,舒芋选了一套运动服给姜之久穿上,又找了一次性袜子给姜之久穿上,这才搂着姜之久上了车。
两人哭得都眼睛红肿,舒芋在置物箱里找到冰敷眼罩要给姜之久戴上。
姜之久摇头,看着舒芋说:“我想看着你。”
舒芋手背摸摸姜之久的脸:“好。”
祈繁星家有地下停车场,电梯直达下去,不会太冷。
但两人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还没修好,车要停在地面上,下车后要经过几步远的零下十几度的气温。
舒芋紧紧搂着穿得单薄发抖的姜之久,对Alpha祈繁星再添了一分气。
终于到家,舒芋亲了亲姜之久额头,牵着姜之久的手去浴室。
给浴缸里放热水,在哗哗的水声下,舒芋转身对姜之久温声说:“你先泡泡热水澡,我给母亲们打电话报平安,之后给你拿吃的过来和陪你。等你嗓子舒服一点,我们再聊,好不好?”
说这些话的时候,舒芋嗓子也哑着。
姜之久红着眼睛看舒芋,轻轻点了头。
她们两人刚刚在祈繁星家抱着哭了很久,姜之久现在嗓子疼得已经有点说不出来话了。
舒芋疼惜地摸了摸姜之久的脸,出去了。
姜之久不喜欢吃面包和牛奶,嫌弃这个,因为姜之久上中学的时候不想见到沈京而选择住宿舍,早上总吃面包和牛奶,吃够了,舒芋出去给姜之久拌酸奶燕麦脆,热量不低,但姜之久有时候馋酸馋甜了会吃这个。
所以姜之久爱吃这个,只是平常会控制一点。
今天就不许她控制了,给她吃她喜欢吃的。
舒芋拌好后,分别给三位母亲发了文字信息过去说已经找到酒酒,也跟白若柳和姜之久那边的朋友们都报了平安。
没用语音,不然三位母亲听到她嗓子哑得这么厉害,又要担心。
手机调静音放桌上,没等着看她们回复的信息,舒芋去换了夏天的睡衣,拿着酸奶燕麦脆、气泡水和一盒清咽利喉的含片走进浴室。
姜之久自己弄了泡泡浴,正在气泡绵密、玫瑰味香浓的浴缸里泡着,脑顶和两只手臂上都是白色泡沫,见到舒芋进来,她仰脸看舒芋,眼睛才眨了两下,就又要变得湿润。
舒芋想了想,把燕麦脆和气泡水放在浴缸旁的置物架上,她做出了要脱衣服的姿势,双手交叉着抓在短袖衣摆那儿,问姜之久:“我陪你一起泡会儿?”
果然双眼湿润的姜之久瞬间就不湿润了,双眼清澈了,也变亮了,点头:“好。”
舒芋笑了笑,手提衣摆向上脱去,脱衣领时拢得长发都到左肩来。
她将上衣放到衣篓里,拿起头绳扎起头发。
姜之久目不转睛地盯着舒芋,舒芋在家里习惯不穿内衣,这么脱下去,舒芋在她面前又呈现了一幅优美动人的动态油画。
舒芋的很漂亮很漂亮,饱满挺拔,不像她的,她是软软的,捏上去仿佛可以变幻成不同形状,舒芋的就刚好满满地握在手里,让她莫名地有安全感。
舒芋扎好头发朝姜之久看了一眼。
不知道是被热水烘的,还是单纯看她看的,姜之久双颊由白皙转了粉。
见她看过来,姜之久立即对她弯起微笑,眯起眼。
舒芋弯腰褪去睡衣短裤和底裤,直起腰时再次向姜之久脸上看了一眼。
姜之久双颊已由粉转了红,眼睛亮得像没病过似的,气色也好了。
忽然想,重欲的姜之久若是古代公主,这不得整日和驸马在公主府里亲热?
驸马还不能违抗她的命令。
姜公主要美死了吧……
舒芋收回视线,将两条裤子放进衣篓,背对着姜之久在花洒下冲了冲,之后走到浴缸前。
姜之久双手趴在浴缸边缘,仰头看舒芋,哑哑地轻轻出声:“你要坐我脚下那边,还是……”
舒芋:“我坐你身后。”
姜之久呼吸都停了停,摘掉鲨鱼夹递给舒芋说:“那你也给我拿一个头绳。”
她脑后用鲨鱼夹,舒芋又坐在她身后的话,舒芋会不舒服。
姜之久系好头发,舒芋长腿迈进去坐在了姜之久身后,伸腿到姜之久的双腿两侧,让姜之久向后倚靠她怀里。
在舒芋双手搂上姜之久腰的那一刻,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久违的轻叹。
水温热,两人的肌肤也热,相碰在一起很是舒服。
舒芋:“你吃药了吗?”
姜之久:“你吃药了吗?”
两人同时出声问出这一句,又同时收了声,同时笑出声。
舒芋掌心盛起泡泡放到姜之久肩膀上,示意让姜之久先说。
“吃了退烧药,你呢?”姜之久嗓子哑,便声音很轻很轻,总之两人靠得近,浴室又静,她用再小的音量,舒芋都能听得清。
舒芋声音也轻了下来:“退烧药和感冒药都吃了,等会儿出去你也再吃点感冒药,缩短感冒时间,就不会难受太久了。”
姜之久说好。
舒芋拿起旁边的酸奶燕麦脆喂给姜之久吃,姜之久胃口小,吃不了一整碗,于是两人你一勺我一勺,在安静中吃完。
舒芋喂姜之久喝了些水,看姜之久精神状态好了些,她问:“为什么会以为我生气到要和你离婚?”
三年婚姻,舒芋从未想到过“离婚”二字,姜之久为什么会想到这二字?
两人刚哭完,刚勉强和好,姜之久不敢说“因为你不爱我,我觉得你恨我”,她安静须臾,把责任推给沈京:“因为我阿妈不许我骗你,还说如果我非要骗你的话,等你恢复记忆了,你就会和我离婚。”
舒芋:“……”
姜之久见舒芋不说话,紧接着说:“对不起我骗了你,我就是生气你忘了我,我想看看你会不会重新喜欢上我。”
舒芋难过地闭上眼,忍住泪水,再睁开后轻道:“对不起,让你委屈了。”
姜之久连忙摇头:“你不生气就好,我们不说这个了。”
舒芋低头哽咽:“酒酒,真的很对不起忘记了你,我那时候以为你……死了,我可能害怕醒来面对这件事,无法接受你死在我面前,就忘了你,真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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