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华澜君
嗯?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听着这话莫名有点怪异,自己怎么说也是萧乐安的夫君吧,怎么听说像是嘱咐女儿?
她配合的点了点头,眼神看着萧乐安越发的复杂。
萧乐安见她听进去了,视线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裴清棠越想越不对劲,干脆也不抿茶了,一口喝下,抓起她是手放在唇边快速啄了几下。
“......”萧乐安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回过神红着脸横了她一眼:“别闹。”声音软软的,听起来让人身心舒服。
裴清棠这才觉得正常了,哈哈笑了起来,在她的肩上蹭了蹭,哪里还有昔日裴小世子驰骋沙场的威风,妥妥的娇气小娘子。
萧乐安轻轻推了推她,见她赖着不肯起来,弯了弯唇角,也由着她去了。
本来还想多黏一会儿,谁知侯府这么快就到了,马车外响起丫鬟的催促声。
裴清棠叹息一声,不情不愿坐直了身体,推开马车门,侯府门口站了一众人。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裴清棠诧异,转身扶萧乐安一起下了马车。
沈荷睨了她眼:“你祖母听闻长公主要来,说什么都要出来迎。”
“祖母。”萧乐安唤了声。
“诶,快进来。”老夫眉开眼笑,冲她招手,二人携手往府里去。
裴清棠跟在身后装可怜:“我看,祖母是有了孙媳就不疼孙儿了。”
老夫人回头瞪了她一眼:“怎得越长越像个小姑娘,你娘也很久见你了,好好陪你娘说说话。”
裴清棠:“......”
萧乐安在一旁偷偷抿了抿唇,可不就是个小姑娘吗?
还是一个喜欢撒娇黏人的小姑娘。
“好孩子,这回棠儿受伤多亏了你。”老夫人抓着萧乐安的手边走边道,说着说着眼眶有些烫,险些落泪。
“祖母客气了,清棠是本宫的驸马,帮她是应该的,何况清棠是为国受的伤,本宫照顾她也是应该的。”萧乐安说道。
“好好好。”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连说了三个好。
裴清棠跟在身后认真听着,一双眸子快要黏在媳妇身上,沈荷在一旁忍不住扶额,心道:自己这个女儿越来越没眼看了。
众人说说笑笑一路来到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年轻时明艳张扬,院子里种的都是红梅,这个时候开的肆意,老远就闻到了淡淡的梅香。
“你们成亲也有半年了,这要孩子的事也要趁早。”老夫人对萧乐安说。
孩子?
萧乐安一怔,立刻反应过来,裴清棠的身份老夫人是不知道的,她笑了笑,老夫还想再说,被裴清棠打断:“祖母,这种事急不得,孙儿自有打算。”
老夫人横她:“你能有什么打算,成天就知道跟宋家那丫头鬼混,也不知道多陪陪媳妇。”
裴清棠:“......”
她已经很久没跟宋遇一起鬼混了,不对,呸,什么鬼混,她顶多就是跟宋遇喝喝酒,迟迟饭,聊聊京城中的趣事,怎得到了祖母嘴里就成了鬼混。
“祖母,我哪有啊,你在我媳妇面前这样说,让我很没面子的。”裴清棠瘪了瘪嘴。
老夫哈哈大笑。
众人进了屋子,围着炭炉坐了一圈话家常,身边丫鬟们伺候着,转眼就到了午膳时间,大家又辗转到了饭堂用膳。
用过午膳,老夫人要午休,裴清棠又心疼媳妇,便带着萧乐安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中的被褥都是新换的,地龙也烧了起来。
裴清棠让丫鬟们取来棋盘。
“我们好久没下了,不如来一局。”她笑着提议。
萧乐安倒没说什么,点点头在另一端坐下:“这棋子看着挺精致的。”她执起白子,等着裴清棠落子。
“嗯,这还是我刚学下棋的时候爹爹送的。”裴清棠专心看着棋盘。
萧乐安笑了笑,二人的心思都落在棋盘上,等下完一局的时候,一个时辰已经过去。
裴清棠起身扶着腰转了转脖子,就有丫鬟来禀报,候夫人请世子过去一趟。
时间也不早了,裴清棠看了下天色,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娘亲找自己作甚,她对萧乐安说道:“你先歇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其实沈荷寻她来主要是为了两件事,一是想问问侯爷的事情,毕竟二人也有一个多月未见了,二便是关心女儿身体。
裴清棠将边境发生的事情一一细说的一遍,沈荷听的心惊,尤其是听到女儿受伤那块,之前只是听侯爷家书里提到一些,整颗心都揪着疼,现在从女儿嘴里说出来,沈荷忍不住落泪。
“娘,你怎么还哭了,我这不是没事吗?”裴清棠宽慰道。
沈荷含泪点头:“无事就好,无事就好,这次可多亏了你媳妇,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人家,在这种关头她能不顾危险去寻你,又不嫌弃你的身份,可见对你也是真心的,莫不要辜负了人家,要是让我知道你敢欺负你媳妇,老娘第一个绕不了你,还有你现在身体如何了?”
裴清棠摸了摸鼻子,她心疼媳妇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她,她娘真是多心了,又听到她提到自己身体,裴清棠担心她不放心,展开手臂转了一圈:“早就恢复了,你看一点事都没有,信不信我现在还能给你来个胸口碎大石呢。”
“......”沈荷扶额。
这倒霉玩意还真是一点没变,也真不知道长公主殿下要貌有貌,要权有权,到底看上自己家这个倒霉玩意哪里了?
沈荷叹了口气,有些无力道:“娘是问你那个。”
“哪个?”裴清棠茫然。
还能是哪个?
沈荷看着自己女儿,担心以她那个脑子是想不出来的,决定直接问出来:“还能哪个?你刚成亲的时候,不是不行吗?娘就让春喜给你炖补药喝,你现在到底如何了?不行的话,娘再找人给你开些别的补药。”
“......”补药?裴清棠愣怔,过了半响才想起来春喜给自己熬汤那件事。
就因为这个事,萧乐安发了好大的脾气,她还以为是春喜那个小丫头擅作主张弄的,敢情罪魁祸首在这里!
裴清棠看着沈荷,表情复杂。
害她者,亲娘也。
春喜那丫头胡闹,她们怎么也跟着胡闹?
沈荷见她不说话,心下一惊,莫非女儿的身体还不行?
“若是不行,娘再给你想想别的办法,你也莫要灰心了。”沈荷宽慰道。
别的办法?
裴清棠嘴角一抽,到底是什么给了她们错觉?自己怎么可能不行?自己行的很。
她按着沈荷坐到椅子上:“娘,你就别瞎操心了,我行的很。”
瞧她如此着急,沈荷心里也有了猜测,看来是伤了女儿的自尊心,只能暗自着急。
裴清棠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跟她说完边境的事情,借口回了院中。
主屋门口守着丫鬟,见她回来福了福身。
裴清棠一进屋就看见萧乐安一动不动站在桌子前,她轻声走近,抱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萧乐安肩头上,柔着声道:“这些衣裳是哪来的?”
萧乐安身体一僵,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放下肩,扭头看着她,半响挑了挑眉:“是祖母院中丫鬟送来的。”
“嗯。”裴清棠瞥了眼,放开她,抬手给自己倒了盏茶,仰头喝了下去,惹得萧乐安轻轻勾了勾唇。
“祖母那边清闲,丫鬟们闲着无事经常做些衣裳送来,之前只做我一人的,没想到这次连你的也有了。”裴清棠视线再次落到衣裳上,有些打趣说道。
闻言萧乐安轻笑:“万一她们觉得自己家世子爷穿女装更好看呢?”
“你可不要胡说。”裴清棠轻哼了声,凑到她跟前,左右看了眼,小声说道:“小时候我偷偷穿了一回女装,差点被我爹打的屁股都开花了。”
第64章 一夜
萧乐安噗嗤一声笑出声, 上下打量她。
“你怎么还笑,我是说真的。”裴清棠瘪了瘪嘴,声音闷闷的:“现在想想都感觉疼,那可是我爹第一次打我, 也是打的最狠的一次, 我当时还因为这件事大病了一场呢。”
萧乐安闻言忽然眼眶一涩, 抬手拂上她的鬓角,这人从小就背负了如此多, 本应是无忧无虑豆蔻少女,却硬要她背负家国天下。
“你想过恢复女儿身吗?”
裴清棠眨了眨眼睛, 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开什么玩笑?”她要恢复了女儿身还怎么跟萧乐安在一起,而且先不说欺不欺君,她已经习惯了现在的身份, 就算恢复女儿身也会不习惯。
所以她压根没想过恢复女儿身这件事。
萧乐安仰头望着她不说话, 裴清棠的脸蛋上有几分健康的红。
裴清棠缓了口气, 继续道:“我跟你说的是小时候,可不是现在, 你可别瞎想,我才不要恢复,我这样挺好的。”
“为何?”萧乐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你说为何?我要是恢复身份, 就算陛下不追究,咱俩的婚约肯定自动作废了。”裴清棠认真道。
萧乐安被她突然的认真劲逗笑,弯了弯唇。
裴清棠不满, 捉住她的手按在脸颊上:“你还笑的出来,我可跟你说真的,萧乐安,你得对我负责的, 我受伤的时候,你可是看了我的身子,还...还摸了我...你休想不负责。”
摸...摸她?
萧乐安面色一僵,刚刚对她的心疼,半点不剩,她咬了咬牙,此时恨不得把眼前人扔出去。
“裴清棠!”
“......”
“你给本宫站住!”
裴清棠哪里敢停下来,快速躲开,刚刚耳朵差点落到她的手里,要不是自己跑的快,以萧乐安的暴脾气,自己这会还不知道被她蹂躏成什么样子。
萧乐安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很好,裴清棠彻底得罪自己。
围着桌子追了两圈,裴清棠身手敏捷又皮实,萧乐安哪里追得上,沉着脸一句话不说转身进了内室。
“......”裴清棠隔着桌子张了张嘴,心里一阵慌张,也顾不得其他了,三步并作两步追了过去,拉住她的手:“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真想拧,你拧就是了。”说着弯腰将耳朵伸到萧乐安面前。
萧乐安别开脸不看她。
裴清棠心里着急,捉起她的手放到耳朵上:“我真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萧乐安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见她还是不理自己,裴清棠干脆整个人凑过了上去,厚着脸皮嬉笑道:“你若是还想摸就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