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经年 第60章

作者:耗子的雪儿 标签: 正剧 BL同人

花满楼猛然惊醒,腾地起身,伸手在额上一抹,竟已是一把冷汗。花满楼定了定神,约莫着天已黑透,因为听到了桌上烛火的微弱声音。

金倩柔曾经吩咐过别苑的下人,日落了就要给花公子的屋里点上灯,倩柔说是为了她偶尔过来方便,花满楼却知,她是要下人们不要将他视作瞎子对待。

披了件斗篷,花满楼走到桌前坐下。方才的景象于花满楼而言太过生动,也太过熟悉。这是尸骨山上梦魇中出现的那段画面,这些日子,花满楼愈来愈频繁地梦见这些。梦中的他能够将这世界看得清楚,眼前的一切都太过真实又色彩鲜明,但梦中的他却是那样的绝望而无助,他高贵的姿态荡然无存,他只是想留住陆小凤,他只是想活下去。他哭喊者苦苦哀求着陆小凤不要离开,可是那人却毫不理会。

花满楼的这个梦里,那个女子的样子,无论他多努力,他也看不到,可是,直到今日,他终于看清了,那人身边的女子的模样。

花满楼拿过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喝,而后垂下眼帘一动不动地怔住。没错,时至今日,他与陆小凤之间的这段感情才算真正地划下了一个终点。

方才在树林中与陆小凤说出那番话时,花满楼几乎强行调息,才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那样决绝的话。花满楼很清楚他那样说,陆小凤会有多心痛,因为他那样说的时候,自己也痛得要死。到后来就只能听着陆小凤说而不敢再开口,因为那时的他一股腥甜之气堵在喉头,捏紧了双拳才勉强撑住自己。所以当陆小凤甫一离开,他便立刻扭头就走,踉踉跄跄走出很远,才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再也不省人事。

花满楼想起陆小凤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只觉得心口刀割一般,陆小凤说得很难过,很绝望,他都能够感同身受。

可是有一句,他却丝毫不认同陆小凤,因为陆小凤彻彻底底地说反了。陆小凤说,“你的情止于此,只是对我而言。我的情止于此,却是对这万丈红尘。”

花满楼苦笑,实情应是,陆小凤的情至于此,只是对他花满楼一人而言,因等着陆小凤的,还有未来无数的江湖岁月。而他花满楼的情至于此,才是对这万丈红尘,因人去之后,一��黄土,红尘俗世,再与他无关。

一阵风从窗缝中挤进来,花满楼并不觉得凉,却听到烛火颤抖飘忽。应是夜已深了,这蜡也点了许久,也快烧得见底了,火焰渐小,徒留烛芯长,却已再无蜡油了。

花满楼轻咳一阵,呢喃道,“纵然有心又如何,奈何心长焰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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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红烛垂泪

七日后。

金灿灿的“金府”招牌上挂上红绸,大红灯笼挂在房前屋后,与屋顶院中的皑皑白雪相互映衬,有如雪地红梅,分外喜庆妖娆。

金家大小姐要成亲了,还是和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陆小凤喜结连理,虽是金家说要低调操办,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惊动了整个江湖。

辰时未到,陆小凤就已起身,任由婢女为他梳洗穿衣。而后喜婆过来,又叮咛了一遍婚礼程序、新郎要说要做之事,还有一些注意与禁忌。眼前人去人回,耳畔千叮万嘱,但陆小凤却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只是想着花满楼是不是也已来了,他想知道花满楼是否也坐在厅上,和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人互相道喜,还顺带夸赞几句他与金倩柔确实一对佳偶良配。

“新姑爷,已经收拾妥当了,就等良辰一到,便可去接新娘子了。”婢女对陆小凤恭敬道。

几名婢女都退了出去,陆小凤坐在床边,转头去看铜镜中的自己,发髻齐整,一丝不苟,上面还绑了正红色的发带,而身上的喜服更是一等一的面料,丝质柔顺,正红色的喜服在烛火的映衬下竟闪着金红色的光芒。

好一个俊俏新郎官。陆小凤不自觉地笑了,只是,从镜中他看得清楚,他面上的这个笑,是不折不扣的苦笑。江湖上都说他陆小凤是个浪子,年少轻狂时,他也曾以为自己会一生漂泊江湖,纵情惬意却不免带着些孤清。后来他也想过成家立室,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穿上新郎官的喜服,在锣鼓唢呐声中去接了貌美的新娘子回家。只是,却怎么也没想到,红烛喜服、锣鼓唢呐,都与自己设想过的并无二致,只是自己脸上的表情,却会看起来这般萧索,或许,再残忍点说,就是可怜。

没错,此时此刻的陆小凤,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可怜。

尽管如此,他还是期待着接了新娘去厅堂行礼的时刻。绝非是他迫不及待想成亲,他只不过想见见那人。花家和金家的交情匪浅,再加上,说到底,此次婚事也与花满楼万分相关,花满楼实在是没有不出现的道理。陆小凤垂下眼,告诉自己,等他见到花满楼,他定要看看花满楼举杯与新人敬酒时,会是怎样一番说辞,带着怎样的表情。这种念头,陆小凤甚至不知究竟是在惩罚花满楼,还是在惩罚自己。

然而,陆小凤的想法全盘落空,因为婚宴并未如金家所说那样从简。照金倩柔的意思,婚礼上只宴请了金家的亲戚长辈,但也有人在附近的江湖人士赶来凑个热闹,喝杯喜酒,所以来参加这场婚宴的人,还是熙熙攘攘坐满了整个大厅。

只是,在这百余人中,却没有花满楼。陆小凤牵着头戴盖头的金倩柔走进大厅,厅中众人纷纷起身拱手相贺,陆小凤不动声色地环顾所有人,却不见花满楼的身影。

为何,这场婚事都是花满楼一手促成,为何如今却连婚礼也不出席?陆小凤不自觉地咬了咬牙,花满楼,你未免也太过决绝了。如何行了礼,如何拜了天地,如何被众人一路拖着敬酒、喝酒,陆小凤都记不清了。行礼时他忽然想起花如令寿宴上,那个为了保护哥哥而被伤到浑身是血的花满楼。拜天地时他忽然想起那个在安家秘洞里,冒着暴雨般的暗器挺身跃上去,为了救他被伤的浑身伤口的花满楼。与宾客敬酒时,他忽然想起茫茫雪山上面对雪崩时,将他推上了山洞,而自己被雪浪卷走的花满楼。

花满楼,花满楼。花满楼!

眼前都是些喜气洋洋的面孔,可陆小凤的脑中却只有一个花满楼!那些关于花满楼的记忆,让陆小凤觉得,那样待他的一个人,如今自己却丢下他而成亲了,这样的陆小凤好像真的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混蛋。

只是,明明是花满楼将他推到了这里,将他推到了这莫名其妙的新郎官的位置上来,陆小凤该是生气的,该是心死的,可如今对花满楼这只剩满腔的心疼与愧疚,又是为何?

陆小凤对宾客的敬酒一概来者不拒,他也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他是渴望醉倒的,甚至最好醉死过去。他有些畏惧回到新房中,该如何面对金倩柔,面对一个他根本不爱的好姑娘。

但是也许是陆小凤的酒量真的太好,豪饮了几个时辰,陆小凤却仍是醉意全无。最终是宾客们一边起哄,一边将他推进了洞房。

洞房内红烛摇曳,床上搭起了大红帐子,四处都披着盖着大红绸子,触目所及都是一片鲜艳的红,本该是幸福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喜庆,但在陆小凤眼中,却似黑白场景一般,不仅令人提不起兴致,更令人觉得一片黯淡灰败。

床沿上端坐着一位佳人,大红色的喜服上用金丝线绣了各种喜气的纹样,她头上盖着盖头,仍看得出她低垂着脑袋,应是一副紧张而又娇羞的模样。因自她听到陆小凤进门以来,那伸出了衣袖的一双素手就一直不安地绞缠着。

确实让金倩柔久等了。陆小凤心底忽然有了些歉意。每个婚礼上的新郎官怕是都避之不及地推拒宾客的敬酒,恨不得装醉来赶紧春宵一刻。唯独他这个新郎官,不仅对那些敬酒来者不拒,更是恨不得找着那些不认识的人去喝酒。

他是唯一一个,只希望自己醉倒人事不省的新郎官。

陆小凤关上房门,越是走进金倩柔一步,陆小凤的心中对她的愧疚就更多一分。直到人已站在床边,站在了金倩柔的面前,陆小凤才明白,相比自己回来晚了的歉意,自己此刻穿着这身喜服站在她面前,就已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亏欠了。

陆小凤纵横江湖的日子与纵横情场的日子长短不相上下,他看得出来金倩柔是真的喜欢他,想和他一生一世。陆小凤如今既然答应了这么亲事,就也答应了与她一生一世。只是,答应了与她一生一世,却无法答应喜欢她。

陆小凤曾经以为自己心很大,大得能装下整个江湖,可如今,洞房花烛,美人在侧,红袖添香之时却才恍然发现,其实他的心很小,小得唯独只能装下那一人而已。再多一分,再多一毫,再多别人的一根发丝,也是再也装不下了。

思及此,陆小凤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句“对不起”,他该如何表达对倩柔的亏欠,该如何告诉她,她此时是得到了陆小凤,能以陆夫人的名义与陆小凤同携白首,可却永远也得不到陆小凤的心了。

因为即便花满楼将他的心践踏到支离破碎,也最终没将它还回来。

心就没在自己手中,他又怎么将它交给别人。

“陆……陆大哥……”金倩柔柔声唤道,“不对,今日起,倩柔该叫你夫君了。”

夫君。

陆小凤有些恍惚。这“夫君”,究竟只是一句称呼,还是一个名头,亦或是一种责任?陆小凤不知道,因为他也才是第一次做人夫君。

“夫君,”金倩柔又道,“人都说……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不知夫君进了门来,只站着做什么。”金倩柔越说声音越小,陆小凤几乎能够想见她盖头下的小脸此时怕是已经羞得比这盖头还要血红了。

是啊,良辰美景,傻站着做什么。陆小凤闻言在她身侧坐下,床下有炕,很温暖,很舒服。单是往这喜榻上一坐,陆小凤就觉得方才那些酒意几乎是一下子就涌上了头,一种莫名的迷醉让他眼前景象都一阵阵地发虚。

“夫君……”金倩柔道,“这盖头,可是要夫君来亲手掀起的。”

陆小凤恍恍惚惚地转过身,极为缓慢地伸出手,将盖头掀了起来,这才看到烛火映衬之下,金倩柔那张娇羞垂眸的面容。

“夫君。”金倩柔唤道,却始终不敢抬眼看他。

陆小凤觉得身子很飘,头脑也很轻,只觉眼前这人很熟悉,又说不出是哪里熟悉,只想抬起她的脸来,让他看看清楚。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陆小凤说着,伸手托在金倩柔的下巴上,金倩柔这才顺着他的力道,抬起了头,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抬眼直视他。

金倩柔的面庞很白,白皙得像是江南初春,四月芳菲中的梨花,金倩柔的嘴唇很红,红得像是百花楼里那盆去年才开过花的蝴蝶兰,金倩柔的眼睛很美,眸子很亮,亮得像是盈满了江南孟河灯会上的盏盏河灯,随着河水飘摇闪烁,眼波如水。

金倩柔周身散发着一种恬静的柔和,这种气质让陆小凤没来由的安定。这种气质,更让陆小凤觉得熟悉,让陆小凤觉得,她身上有江南的气韵,有那人的影子。

陆小凤莫名地感到一阵情动。

眼前的人与那绝情之人是如此相像,唯一不同的,是她像之前的他。那时的他常常如此温柔地对陆小凤笑,常常如此安静地听陆小凤讲起江湖上的那些事,那时的他常常在陆小凤想见他时出现,隔三差五去这江湖里找一找麻烦,淌一淌浑水。这种绝对的信任与依赖,正如此刻的她一样,对陆小凤而言,已经太过熟悉,而又太过遥远。遥远到他几乎已经忘记,原来他对此是如此的怀念。

陆小凤脑中的两人正一点一点地微妙重合,心中对那人无法言说的爱意也伺机找到了突破,来势汹汹,让人措手不及。

他要她。陆小凤心中一个声音正在怒吼,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喧宾夺主,将头脑与理智彻底掩盖。他再不管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再不管之前如何,之后怎样,只在当下,他要她。

陆小凤情欲不受控地滋长蔓延,伸手扳过金倩柔的肩头将人躺倒在床上,不管不顾地翻身上去,意乱情迷地就要吻过去。

“咳……咳咳……”

很远的地方传来两声轻咳,轻到几不可闻,但却像是五雷轰顶一般将陆小凤由头到脚地击穿。

陆小凤仿佛被人点了穴一般,静止在距离金倩柔嘴角还不到一寸的地方。

“夫君?”金倩柔睁眼看他。

陆小凤却腾一下翻身跳下了床,几步扑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的寒风迫不及待一般涌了进来,吹得陆小凤不自觉的一个哆嗦。也正多亏了这冷风,让头脑发昏的陆小凤终于清醒了过来,让他清楚地看到,门外远处的雪地上,有一个人正转过身。

花满楼!

花满楼没去他们的婚宴,却在这婚房门外看着他。是看着他,没错!花满楼在看着他!

尽管明知不可能,但花满楼那转身那一霎的目光却像是刀刻一般深深留在了陆小凤的心上,那目光中的情绪那样的纯粹,里面唯有一种浓到化不开的哀伤。是的,是哀伤,那哀伤几乎流淌着绝望。

花满楼转身离开,他走得很慢,脚步很轻,微微垂着头,耷着肩,在漫天大雪中显得萧索而又落寞。这让陆小凤觉得,花满楼之所以会来,只是……与他诀别。

诀别!

陆小凤被心中的这两个字吓到,他不能让他走,他走了,也许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虽然不知原因,但陆小凤心中的这个念想确实无比地清楚。

陆小凤正要拔腿去追,却感到有人拽住了他的衣袖。回头,见金倩柔正直视着他。

“不要去。”金倩柔道,语气淡然却很坚定。

“倩柔……”

“今日是我们的洞房之夜,求你,不要去。”金倩柔眼中盈上了泪光。

陆小凤看着眼前的人,确切说,从今日起,他该改口叫她做娘子。倩柔说的没错,没有哪个夫君会混账到新婚之夜丢下娘子跑出去。可是,他对花满楼太过了解,他能读懂花满楼眼中的情绪,若是此刻不追出去,怕是他真的会再也见不到花满楼!

“倩柔,”陆小凤将手覆在她拉着自己袖口的手上,推了下去,柔声道,“我有事要办。”

金倩柔忽然冷声道,“陆大哥,我知道,若是新婚之夜都留不住你,那我这一世,也休想留住你了。”

陆小凤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因为金倩柔说得有理,金倩柔说得一字一句都在理。

金倩柔松开捉着陆小凤衣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道,“陆大哥,若是你今日追他出去,那便证明,你的妻子并不如他重要。若真如此,我不拦你,但我定会让你后悔。”

“倩柔……”

金倩柔不再多说,只定定地看着他。

陆小凤略一迟疑,咬咬牙道,“倩柔,你要如何怪我,我都认。只是……对不住。”说罢抬腿跑进了漫天大雪之中。

金倩柔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踉跄退了几步,跌坐在桌前的凳子上,桌上的红烛映着一张冰冷无情的面容。

独自一人的新房,红烛代人垂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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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日夫妻

陆小凤甩开金倩柔的手,追着花满楼出来的那一刻,其实头脑很混沌,他觉得自己此刻该去思考的问题有很多,非常多,所有的事情都拥挤在他的头脑中,然而他的心中却非常简单,简单到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要见花满楼。

方才花满楼转身前的那道目光,让陆小凤的心疼大于了任何事,什么圣龙涎香,什么国家大义,什么江湖名声,全都敌不过花满楼那决然的一眼。

他要见花满楼,虽然根本不知道在此时此刻这样洞房花烛之时,见到花满楼,他该如何说,他该说些什么,但是,他必须见到他。因为花满楼方才那一眼,让他那样真实地感觉到,若是今晚与他错过了,也许他们将会错过一辈子,若真如此……陆小凤不敢往下去想。

若说陆小凤在夺门而出之前还在想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不对,那么当他真的跨出那道门槛,他就立刻意识到,他错了,错得离谱,因为他耽误得太久,赶到得太晚。

他沿着花满楼在雪地上留下的足迹一路追出了金府,就在去往别苑的小路上,看到了那抹雪白的身影,那时花满楼已倒在地上,若非嘴边一滩殷红的血迹,花满楼雪白的衣衫,苍白的脸,几乎要与雪地融在一起。

“花满楼!”陆小凤施展轻功赶到他身边,看到他身边的血迹不禁皱了皱眉,随后屏气,将他抱在怀里。伸手去搭他脉搏,陆小凤心中不禁凉了半截,这些日子不见,这人竟已虚弱至此。陆小凤扯下一块衣摆,将他口边的血迹擦了,而后将人抱起,快步走向别苑。

金家别苑中的下人们也都去了金府,毕竟是大小姐大婚,要打点的事情太多,他们都得去帮忙。陆小凤将花满楼抱回他的房间,在床上放下,此时再找大夫恐怕也没什么作用,于是陆小凤给他渡了些真气,不论如何,他必须要花满楼先醒过来,告诉他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错,聪明绝顶的陆小凤遇到与花满楼相关的事情就变得畏手畏脚,变得愚笨不堪。他善于看穿所有人的心思,却唯独看不穿花满楼的心思。自打进了金家以来,所有的事情都太过蹊跷,莫名出现一个与花满楼青梅竹马的大小姐,莫名这个大小姐终日里和花满楼弹琴下棋,莫名花满楼斩钉截铁地说他定会取了金倩柔,莫名花满楼的身子每况日下就是不见好转,而莫名金倩柔就开始更加频繁地出现在陆小凤身边,而最最莫名的,便是陆小凤如今穿上这一身大红喜服,而方才才与金倩柔拜了天地……

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有人安排好了一般,每一日,每件事,都似乎一早就有某种既定的方向,沿着某种既定的轨迹,正在有条不紊地沿着那条轨迹,向着那个方向前行。如今回头再看,一环紧扣一环,太过缜密,缜密到太过不寻常。

而在此过程中,陆小凤却一直只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但根本来不及思考,就被推进了这个安排之中,成为了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如今冷静下来细想,这种感觉可谓是糟透了,说白了,就是被人利用了,而再想一层,利用他的人,怎么想,都觉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