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经年 第61章

作者:耗子的雪儿 标签: 正剧 BL同人

此时自己怀里的这人。

思及此,陆小凤忽然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搂着花满楼的手臂更紧了些。

所以,陆小凤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虑,都等着花满楼给出解答。陆小凤长叹了一口气,环顾花满楼这间素净的房间,的确比方才那四处挂满红绸贴满喜字的房间舒适得多了。

人都说,大登科金榜题名,小登科洞房花烛。

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而他陆小凤的新婚之夜,却是身着大红喜服,抱着昏迷不醒的花满楼,呆坐到天明。

“陆小凤……”

陆小凤感到花满楼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连忙坐直了身子,紧张道,“花满楼?你醒了?”

花满楼右手搭上陆小凤的小臂,伸手在他衣袖上轻轻抚了抚,紧紧蹙眉道,“你还穿着喜服?你成亲之夜居然来了我这里?”

花满楼说着就要推开陆小凤起身,却一挣扎就开始咳嗽,陆小凤一面不敢脱手,一面又不敢下力阻拦,连声道,“你快别折腾了!你这要再吐血了,我可真受不了!”

花满楼一听这话,居然真安静下来,垂着头,面上一阵红一阵白,陆小凤低头看看他这反应,眼睛转了转,便道,“我上次对你说起过你的血的问题,被你岔开了话题,如今看来,你是很清楚的了?”

花满楼叹了口气,道,“这都不重要,你快些回金府去!你这一走,要倩柔今后还怎么做人?”花满楼想了想,挣扎着起身,“不行,还是我自己去和倩柔解释吧,万一倩柔伤了心,将此事给金伯父知道了,你以后免不了的麻烦。”

“花满楼!”陆小凤低喝一声,花满楼一惊,身形滞了滞。

陆小凤道,“花满楼,你不是要解释吗,很好,那你先给我解释解释如何?否则恐怕这糊涂亲,我还真成不了。”

花满楼怔了怔,泄了气一般重新坐在床沿上,一言不发。

陆小凤问道,“即便你嫌我烦,我也就只烦你这一次。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跟我说了,说明白了,我自然会回到金家去,老老实实地去做我的金家女婿。若是你说不明白,那我就没法儿去做个不明不白的女婿。”

良久,花满楼才淡淡道,“陆小凤,你又为何一定要逼我呢。”

“呵,”陆小凤笑笑,话一出口,就不自觉地带着些反讽的味道,“花公子,话可不能反着说。”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昨晚你晕了过去,我一宿没睡,我将我们来到长白以来的所有事都从头到尾地理了一遍,从进山,雪崩,你重伤,到你说要娶倩柔,而倩柔忽然提亲的人是我……所有的所有,我都觉得奇怪,似乎一切都顺理成章,但怪就怪在又似乎所有都无迹可寻。如今回头再看这些事,让我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似乎是有谁在背后推动着这一切的发生,也就是说,这些看似顺理成章的事情背后,其实……是有一个人在一手策划的。

陆小凤看着花满楼的背影,一字一句问道,“花满楼,我想,我这个困惑,你能帮我解开。”

花满楼一直垂头不语,陆小凤也并不着急,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不催,也不追问。过了很久很久之后,花满楼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道,“陆小凤,你要知道,无论我做怎样的决定,我都是为了你好。”

“花满楼,如此说来,你是承认了我的猜想了?”陆小凤往床沿上蹭了蹭,在他身边坐下,“我知道,一直都知道。所以即便你让我去娶一个我全然不爱的女子,我也可以为了你而做到。但是花满楼,你就不觉得,你这样太自私了么。你只因为了我好,就什么都瞒着我,不告诉我,自己安排了一切,而后看着我稀里糊涂地,照着你的计划行事?”

花满楼被陆小凤问得将头垂得更低,陆小凤道,“花满楼,你知道么,咱俩其实都有各自的问题。我陆小凤的问题,就是无论天下多精密的局我也能猜得透,可我却偏偏猜不透你花满楼的心思,你在想什么,担心什么,甚至怕什么,我隐约能够感觉,所以我想去了解,然而你却不给我机会。”

陆小凤又道,“但你花满楼也有你的问题,你遇上我的事情,就总是自作主张,不和我商量,说一句你是为了我好,便轻轻松松把我打发了。你这已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沈老头那儿,留下一张字条就一走了之,如今又是如此,这一次还甚至连我的终身大事也一并安排了。”

陆小凤伸手轻轻搭上花满楼的肩,柔声道,“花满楼,我记得我们曾经说过,我们此行,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一路上已经遇到了很多困难,将来也许还会遇见更多的困难。这一年的旅程,只有你我二人,明有郑贵妃一伙在朝廷上兴风作浪,暗有魏重阳在江湖上层层设卡,若是你我再不信任对方,互相隐瞒,那我们如何完成此次目标?”

花满楼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

陆小凤又道,“如今,我这亲,成也成了,不成也成了,我已经照着你的安排,做了这金家的女婿了,事已至此,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都瞒着我什么?”

良久之后,花满楼终于开口道,“陆小凤,我并没有什么事瞒着你。只是,我……我的身子自己清楚,不是金家的大夫医术不精,而是,我大限将至,根本谁也无力回天。你对我……对我的情谊我是知道的,我只是,不想我走后,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

“花满楼!”陆小凤实在听不下去,喝断他道,“我此刻是真心实意要与你说说心里话,你若还是只说这些胡话,也未免太不把我陆小凤当……当兄弟了。”

花满楼淡淡笑笑,“在下说的,一直都是心里话,可陆大侠怎么就是不愿听呢。”

陆小凤见他时隔多日终于又在自己面前露出了微笑,却让他莫名一阵心疼,软了声音,道,“你的心里话不会成真,有我在,我定不会让你有事。我如今也成亲了,我们拿了龙涎香就快些离开,我带你回川西,去找沈草乌,那老头子怪虽然怪,但医术确实高,哪里有他医治不了的病?”

花满楼这次只是摇了摇头,而是问道,“你还知道你成亲了,洞房花烛夜,新郎官却在我这里,纵是倩柔再懂事,恐怕也是万分难过。你快回去,和她好好说说。”

陆小凤这才想起金倩柔,低头看看身上的喜服,整宿只想着花满楼,却已将这荒唐亲事忘了个一干二净。想到倩柔,心中唯有歉意,但尽管如此……“我不想回去,我还想多陪陪你。”陆小凤说的是真心话,可是话一出口,听起来就像是个任性的孩子一般,自己都觉得不懂事。

花满楼没有接话,而是踟蹰了许久,才终于轻声问道,“陆小凤,有件事,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你们……你们昨夜,是否……是否……”

“没有!”陆小凤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解释得似乎太过刻意了,干咳了两声,道,“昨晚我原本就喝了许多,是,当时酒意上头,我也不知为何,对着倩柔竟有种对着……你时的意乱情迷,头脑一片空白,几乎无法控制自己。只是,我听到你在门外的轻咳,我猜五雷轰顶一般地一下子就清醒了。所以……”

陆小凤急切道,“花满楼,很多事不是你能安排的。感情事,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就算愿意为你做出妥协,可心,却不听我使唤……”

“所以你根本从不爱我。”

房门被打开,金倩柔站在门外,歪着脑袋,面如止水,看着陆小凤。

金倩柔也还穿着喜服,甚至头上的凤冠都还没摘,喜服上好的料子垂顺平整,陆小凤猜想,她应是一夜未眠,恐怕就这样坐在桌前,静静等了自己一宿。思及此,陆小凤心中更不是滋味。

此时的氛围几乎静止凝结。陆小凤和金倩柔,两人穿着正红色的喜服,看起来仍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偏偏中间站着一抹白色的身影,淡然安静,却在两抹红色之中那样不容忽视。

陆小凤从没想过情场浪子竟也有朝一日,会落得如此下场,爱与罚,情与义,陆小凤有朝一日,竟也被夹在了其中,寸步难行。

金倩柔抬腿,缓缓走进屋来,道,“陆大哥,我猜想过你与七哥哥的关系,我也猜想过,你答应娶我,不过是为了金家的圣龙涎香。可是这些我都不在乎,我以为,无论你是为了什么,无论你与七哥哥究竟是什么关系,只要我有机会成为名正言顺的陆夫人,我自然能在日后的地久天长中慢慢让你爱上我。”

“倩柔……”陆小凤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是,我没想到,”金倩柔苦笑道,“还说什么天长地久,就连春宵一刻,你都不舍得给我。陆大哥,你知道昨夜我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望着门口空荡荡的雪地,整整一宿,是怎样的感觉吗?”

“对不住……”除此之外,陆小凤真的无话可说。

金倩柔道,“陆大哥,别对我道歉。你原本没做错什么,是我天真,是我以为我可以取代你心中的那个人。错的是我。我追到这里来,也不过想证实我一直以来的猜想,如今,确实证实了。你说我是个聪明的女子,所以今日,我就该知难而退了。我会回去禀明父亲,解除我们的婚约。至于你们要的龙涎香,我会努力帮你们拿到。”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金倩柔竟还想着帮他们,陆小凤心里一阵复杂。若是她今日追了过来,一顿苦恼,甚至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他心里也能好受一些,可如今……

“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试问世间又真有几人做夫妻只做了一日呢?陆大哥,你能抱抱我么,尽管我只做了一日的陆夫人,可也该有一个机会,拥有夫君的怀抱吧?”

陆小凤认识金倩柔以来,她总是将所有事都为他们考虑好,打点到,从没有提出过任何请求,可如今,她终于开口了,居然只是这样的一个要求,说出的话卑微到令人心疼,可语气却依然不卑不亢,依然是那个骄傲又温婉的大家小姐。

陆小凤此时心中除了难过与同情,就只剩下觉得自己是个混蛋的自责了。

金倩柔一步一步向着陆小凤走来,陆小凤只静静看着,既没迎上去,也没退开,就在金倩柔来到他身前时,她忽然抬起左手,宽大的喜服袖子之下露出一柄匕首泛着冷光的锋刃。

“当心!”几乎是与此同时,旁边的花满楼两步飞身过来,一掌击在金倩柔的左手腕上,手中的匕首飞出去很远,但还未及那匕首落地,花满楼轻嘶一声,金倩柔右手中的匕首就在他小臂上划破一道长长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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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黄泉辇

“花满楼!”

陆小凤唤了一声,同时扶住花满楼的肩头一个转身,将人护在怀中,单手出掌只一招便将金倩柔击开。

金倩柔也不还击,只是冷森森地看着陆小凤,道,“怎么,心疼了?”

陆小凤根本无暇理她,低头去看花满楼伤口,却让他心下一凉����花满楼小臂上的伤口很长,却不深,但伤口流出的血迹却是一片诡异的妖紫色。

金倩柔的匕首上有毒!

陆小凤屏息抬手点了花满楼几处大穴,无论如何,必须先让他止血并延缓血液流动,才能护住心脉。陆小凤抬眼怒视金倩柔,未及开口,金倩柔便接着道,“你这心疼可不算要紧,花满楼接下来才真是会疼得要死。”

“解药给我!”陆小凤喝道。

金倩柔淡淡道,“解药?我没有,这世上,没任何人有。如今也不怕告诉了你,这毒名字很好听,叫作‘黄泉辇’,一旦染上了,便如同有人驾了龙辇过来接他,接他踏上黄泉。”

“金倩柔……”陆小凤咬牙切齿,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昨日还是盖着盖头温柔等待自己的娘子,如今却如此冷若冰霜地说出要取人性命的话。

花满楼忽然闷哼一声便抽起了身子,陆小凤连忙将人扶住,后来索性打横抱了,放在床上,“花满楼!”

金倩柔忽然道,“陆大哥,这黄泉辇可是贵着呢,一般人我还真不舍得给他用。哦对,忘了告诉你,这赴黄泉的辇走得可不算快,这条黄泉路,约摸得走个十天半月,才能到达阴曹地府,在此期间,中毒之人在发作时会浑身疼痛难忍,所以,也许不等走完这黄泉路,他已经自寻短见,提前去见阎王了。”

金倩柔在身后一字一句地说着,陆小凤此时却是心急如焚,只看着花满楼蜷缩着身子在细微地颤抖,却也不知他究竟是哪儿疼。只这么片刻的功夫,花满楼额角就已是密密麻麻一层冷汗。

陆小凤狠了狠心,想像当初自己犯头痛时那样点了他昏睡穴,可刚一抬手,金倩柔就道,“陆大哥,点他穴道是没用的。毒随血入髓,如今他骨血之间都是剧痛,任何法子也没有,即便他昏睡过去,依然是痛,甚至在昏睡时没了意识,更容易坚持不住直接痛死。所以,他只能生生地挨着。”

“金倩柔!”陆小凤忽然低吼一声,飞身过去,金倩柔只觉得眼前红色身影一闪,就被人捏住了脖子。

“金倩柔,你我之间,是我陆小凤对不住你!所以你对我要杀要剐我都悉听尊便,毫无怨言!但花满楼自始自终都是无辜,我行走江湖多年,从未听过真有什么‘有毒无解’之说,你立刻将解药给我!”

花满楼疼痛的低吟就在耳畔,陆小凤急火攻心,手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了没直接捏断她的脖子。

却不想金倩柔不惊不惧,而是依然安静贤淑地说着那样残忍的话,“陆大哥,罔你聪明一世,为何就偏偏在花满楼的事情上面犯糊涂。你真看不出,方才我刺向你的一刀根本只是虚晃一枪,我一开始要伤的就是花满楼。我刺向你的匕首根本没有淬毒,我知道我没有武功,若要直接伤了花满楼是绝无不可能,但他会为了救你不管不顾,而此时才是我出手的最好时机。”

“倩柔……”陆小凤忽然觉得眼前这女子很可怕。有心机的女子他见得太多了,然而那些女子都是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子狡猾劲儿,而金倩柔不同,直到此时此刻,她看起来仍是那样的温婉,那双很像花满楼的眸子里依然波澜不惊,流动着善良。她就那样坦荡荡地直视陆小凤,陆小凤竟被她看得一阵阵汗毛倒立。

“陆……小凤……”

陆小凤忽然听到花满楼叫他,立刻点了金倩柔的穴道,快步跑到他身边。

“花满楼!”陆小凤将人抱进怀里,“我在。”

“你问她,”花满楼气若游丝,道,“她是不是……是不是魏重阳的人?”

陆小凤这才恍然将进山以来的所有事情穿在了一起,之前,那些事情都让他觉得哪里不妥,但都像是一颗一颗的珠子,散落一地,无从下手。而如今花满楼如此一说,就像是有了一根线,将这些珠子穿了起来,一切都变得有理可循。

“不用问了。”金倩柔听到了花满楼的话,答道,“魏重阳是我师父。”

陆小凤紧紧搂着花满楼,转过头去怒视金倩柔,道,“所以从一开始,你的目标就是要杀花满楼?”

金倩柔道,“是。”

陆小凤想了想,其实他起初确实是对金倩柔有过疑虑,所以他还曾刻意借机探过她的脉,发现她确实不会武功,而非像宋秋雁那样刻意收敛内力。可如今一想,这些事情又被想了个明白,“你不会武功,魏重阳依然愿意收你为徒,只因你天生温婉聪明,又善解人意。”作为女子,这也许是比绝世武功更加有效的武器。

“没错,”金倩柔道,“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瞒着你的,就不妨将我与师父之事讲给你们听。我虽生在长白山中,但常年在中原游学,几年前,我曾遇到山贼劫掠,随从丫鬟都死于非命,一群山贼就要将我凌辱,恰巧师父经过,救我一命。后来为报她恩情,我拜她为师,可是师父却说当年的我已经错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再学武为时已晚,所以并未教我武功。”

金倩柔接着道,“但师父也说,不会武功也未尝是件坏事,女子柔弱原本就是最好的武器,所谓以柔克刚。如今看来,师父所说果然没错。”

陆小凤将这些天的事情来龙去脉又回想了一遍,问道,“我与花满楼进山时,听到一声巨响,而后引起雪崩,那场雪崩,是否也是你所为?”

“陆小凤果然是陆小凤。”金倩柔赞道,“看来我该为骗了你们这么久而感到自豪。师父之命,就是除掉花满楼,起初我并不想让你们来花家,因为我与师父之事,我爹并不知晓。我爹为人本就重情义,加上与花家多年来的交情,我担心你们一旦进山到了金家,他会百般礼待你们,我再想动手,可就难了。只是没想到,如此震天撼地的一场雪崩,居然让你们逃出生天,这时我才知道,江湖上传说的陆小凤与花满楼,确实很难对付。”

陆小凤道,“所以起初你想嫁给花满楼,就是为了不给金家惹麻烦,只要你们成了亲,你日后自然有机会置他于死地,而那时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你,怀疑到金家。”

“是,”金倩柔道,“可是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决绝地拒绝了我。”金倩柔说着看向花满楼,眼里竟有些讥讽,这让陆小凤十分不快。

陆小凤问道,“可我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你要与花满楼成亲,而后再杀了他,可既然未能成功,又为何要与我成亲?”

金倩柔忽然低声笑了起来,反问道,“陆大哥,若我说,我要与你成亲,是因为我真的爱上了你,你还会信我吗?”

金倩柔这一问将陆小凤问住。信她吗?毕竟是和自己拜了堂的女子,即便他此时已经知道,他二人今后再无可能,可陆小凤这一世人,也确只与她拜过天地。

金倩柔冷声笑了笑,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是当真欣赏你的豪情与潇洒,我也是真心实意地想与你成这亲。陆大哥,事到如今,也不怕告诉你听,若你昨夜没有跑来花满楼这里,若你真能安下心来做了我的夫君,我们真能成一对令人艳羡的夫妻。”

“别自欺欺人了倩柔,”陆小凤怒道,“即便我与你成亲,你就能违背师命不再与花满楼为难?即便我与你成亲,你若是伤了花满楼一分一毫,我一样不会放过你。”

金倩柔忽然看向花满楼,道,“陆大哥,若你真与我成了亲,甚至,只要过了昨晚,花满楼……就再也用不着我出手了。”

“你什么意思?”陆小凤紧紧蹙眉,金倩柔这话说得意味不明,却让陆小凤格外在意,他隐约觉得金倩柔知道了什么,而这正是花满楼一直以来在瞒着他的。

“因为……”

“倩柔。”花满楼挣扎着起身,打断了金倩柔,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道,“既然,既然我命不久矣,也请你,不要再说了。好吗?”

金倩柔怔怔地看着花满楼,良久,才道,“花……我还是叫你七哥哥吧。你真的是个君子,若是我们之间的这次重逢再早一些,也许……我还真的下不去手。”

“金倩柔!”陆小凤道,“你说下去,为何我与你成亲,你就不必再出手?告诉我!”

金倩柔笑着摇摇头,“师命只是要我杀了花满楼,其余事,我不想多管。这是七哥哥的事情,你自己去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