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音驹的主将轮到后排。”他问乌养教练,“那音驹现在的防守体系是不是不攻自破?”
“......也不一定。”乌养想了想,“灰羽同学的身高毕竟是个利器,而他很听话,只要有人引导,能做出不错的拦网。”
“可副攻是他啊,谁来引导他?”
又是一轮攻防,鸥台扳回一分,进攻者是星海光来,他这一次的打手出界盯准了经验不够丰富的灰羽列夫,研磨的提醒不够快,灰羽列夫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直接导致鸥台以旋风之势斩下一分。
越是落后的队伍越是有破釜沉舟的势气,鸥台莽着一股劲,继续从两翼突破,失去拦网核心的音驹突然变得像是纸老虎,虽然后排的防守仍然严密得能防下大多数球,但星海光来状态好得可怕,偏偏能扣出大多数球外的极少数球。
“这个直线球。”场外的黑尾恨不得换列夫下来,这哪是小猫能应付的敌人,“比木兔的还压线啊!”
音驹好不容易终于从鸥台手里抢回一分,比分已经从领先的21:23,变成24:24打平,毫厘之差也消失殆尽。
“每一球都充斥着胜利的渴望。”北信介说,“球场的风已经吹到鸥台这一侧。”
乌养教练点点头。
他承认小猫咪们有着出色的头脑,但运动毕竟是靠身体的,光有头脑不够用,还要有足够的体能和力量,而音驹在这一方面明显弱于连续三年闯入全国的老牌劲旅鸥台。
第二局的确降低二传的消耗,但却同时加大其他人的消耗,已经打到加时赛,能不能撑下去变成胜利的关键。
“这时候拼头脑不管用了,就开始拼精神力的。”乌养教练吹了个口哨,“哎呦,这位来了。”
宫侑看过去,音驹险中又险的得分换来轮换的前进,而王牌四号位在此刻迎来他的归属者。
“不知道这是不是在音驹的计算之中,在决胜时刻轮到这家伙站四号位。”乌养教练说,“如果这都算到了,音驹的指挥官真是厉害。”
黑发少年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背后的10号如同昂扬的旗帜,时刻准备领军冲锋。
“王牌——就该站在四号位。”
四号位是前排轮换的起点,由四到三再到二,这证明将会有三次攻防转换的机会,都能在网前最近的地方进攻。
“现在星海光来在六号位,鸥台的王牌轮至后场,关键时候又要由音驹主导?”北信介问。
“不一定吧。”宫侑想,“音驹的进攻是建立在防守之上的,前排缺乏黑尾的助力,拦网很难形成足够的快速的威胁。”
“没事。”乌养教练努努嘴,“听某人说,他这个夏天苦练拦网,现在又猛又准,自封小伊达工。”
来自兵库的狐狸们眨眨眼:“谁是伊达工?”
“伊达工都不知道。”乌养教练失望地直摇头,“真是孤陋寡闻啊,不过说不定有一天你们就知道了。”
“喂——你别说话只说一半啊!”
狐狸兄弟还没来得及追问,视线就被赛场上的战局牵引走,音驹这边又突然和谐连贯起来,防得鸥台无从下手,而鸥台的主力们轮至后排,导致他们不得不面临前排强攻手不足的场面。
“音驹拦网得分!音驹居然能拦网得分!”解说都有些震惊,但眼前的确少见地展现出音驹把鸥台拦下的场景。
一米九四的混血少年配合上引领他的乌鸦小弹簧,一个腿长迈得远,一个腿短倒腾快,两个人反应快跑得也快,把队友抛在脑后,就是一个猛猛冲,当白马和星海不在时,空中就是他们的舒适区,完全靠高度硬拦鸥台攻手。
“好像都不需要我出马。”总为后辈发愁的夜久卫辅,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后辈们的成长和可怕,“他们终于长大了。”
是长大了,但没有完全长,微长。
下一秒他们的倒霉后辈就翻车,一个预判拦网被鸥台的多点进攻诱导走,直接丢掉一分。
“列夫!伊吹!”黑尾在替补席气得吐血三升,“跟进式跟进式跟进式!你们两个小傻瓜玩个鬼预判啊!”
两个小傻瓜握拳在额头一晃——欸嘿。
“别给我装可爱!装可爱有用么!”
好在这两个掉链子选手关键时候还是会把链子紧紧地绑在身上,展现出一流队伍的一流素质。
他们的总方针是,天满指挥,列夫跟上。
如果是以前,天满是当不了拦网指挥官,带领队友抓拦网的时机。
但在黑尾铁朗的精准扶贫下,天满的拦网技术早就呈指数上升,他连木兔光太郎的重炮都拦了一个暑期合宿,还有拦桐生八和牛岛若利的丰富经验,连黑人选手尾白阿兰也曾为对手,天满表示——他早就不是那个会被教练隔着电话狂喷拦网真烂的伊吹天满,他是钮祜禄·满!
鸥台的每个人都很强,但音驹的防守也不甘示弱。
明明重炮手才是职业赛场的最爱,但面对音驹重炮手反而很难攻下城池,再强悍的进攻都有被接起来的可能性,而在音驹这里,可能性被放到极大。
25:26,音驹以一次率先得分,再次夺得赛点。
“鸥台能不能守住得靠星海光来。”宫侑说,“他的技巧球打音驹这种全面防守更加占优,而且相比伊吹,他的臂力更大,有力道同时不失精准。”
宫侑对攻手的要求那叫一个高,能被他这样夸奖的只有少数人,极大表达他对星海个人素质的褒奖。
但鸥台真的能等到星海轮到前排吗?
其实就看这一分——只要这一分能赢回来,星海就又到前排。
面对音驹越来越完善,层层叠叠陷阱密布的防守丛林,谁来攻破?鸥台马上做出回答——当然是由他们的王牌自己。
谁说在后排就不能进攻,后排照样能有强大的威慑力。
伊吹天满能从球场的任何地方起跳冲锋,他星海光来怎么会输?
头一次对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甚至可能比自己还强,星海突然觉得这像是宿命的相逢一般——他很小就开始打排球,但始终孤身一人。可偶然见到全国大赛出现一位被誉为小巨人的选手时,他备受鼓舞,可等他迈入这个舞台时,那位前辈早早地离开排球的世界,他的前方空无一人。
但现在不一样,有人和他一样,抱着同样的理想和信念,同样的站在这里,他不想输给这个人,他要向这个人展示——小巨人的名号将由他来继承。
星海光来用一个强劲有力的扣杀,以雷霆之势,砸进音驹的边线。
排球的轮换赛制终于让他向前一步,来到前排,来到属于王牌的四号位,而在音驹中场的三号位,那个人与他隔网相望。
“我来了!”
“我在等你。”
作者有话说:
努力了,是真想这章把鸥台写完的,但毫无止境,狂写但怎么写都写不完,再给我一章的时间(磕头
文章里提到的几号位都是相对于队友的相对站位,实际上不是非要站在六宫格的那里,只是用来提醒我自己,毕竟每章隔得比较久,经常忘记谁在前排谁在后排谁来发球,害怕不小心写错
ps:
周一见
第171章 小巨人之争
“26:26!”
“加时赛再度打平,这场半决赛再度洗牌!究竟谁能率先超越两分?究竟谁能闯入最终的决赛?是鸥台还是音驹!云雀田教练,您觉得哪边优势更盛?”主持人的心情可谓是无比紧张。
“我无法判断,能在第三局打到加时赛,双方对胜利的决心和追球都已经展现。”解说从专业人士的角度去分析比赛,“目前音驹和鸥台都在各自的强势轮次,双方的防守也自成体系,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接下来的争夺一定会相当激烈。”
“发球先攻的是鸥台,是鸥台连续得分,还是音驹夺回一城,究竟是谁能再次拿到局点?”
加时赛就是如此的紧张刺激。
只要超越一分,就会拿到赛点,胜利唾手可得,而失败也近在咫尺。
而率先发球的是鸥台。
野泽并非是鸥台最擅长发球的那一批人,但放到全国,他的跳发也及格线之上,有时候手感起来,也能极具威慑力。
此时此刻,正是他手感到位的时刻。
“冲劲十足!球速很快!”解说喊道,“鸥台先以一个大力跳发打开局面!直指音驹的弱点!”
用大力跳法能打到如此靠前的位置可不容易,可见野泽出是憋着一口气要为鸥台抢分,再低一些就要下网,但比赛就是该敢打敢拼,这颗球成功地过网,还瞄准了音驹某个人。
“啊啊啊啊啊!!”
灰羽列夫努力地撑出手臂,绷得直直的,打高打高打高——他的脑海里只有这句话,他无法做到把球精准地控在二传的周围,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接得乱七八糟,但他知道只要打得足够高,队友就有更多时间补位。
“研磨前辈!!!”
“......”
孤爪研磨差点被后仰摔倒的列夫撞到,但他没空骂人,眼睛紧紧地盯着空中的排球,飞快地追赶上去。
“位置不好,但足够高!”场外的直井监督捏把汗,“研磨这是——”
他看见音驹的二传跑得很快,超乎寻常得快,即使是小宇宙爆发都很少跑这么快。
“他要上手接球。”猫又教练说,“这样才能传好。”
如果传球不够到位,孤爪研磨很少使用上手传球的,因为对于他而言,这是浪费体力的低效表现,但现在面对不到位的传球,他却在做着这样低效的事情——证明这一分是音驹是必须要拿下的。
“27:26!毫不犹豫的快攻!擦着标志杆压线突破!”主持人对着话筒激动叫喊,“音驹拿到局点!虽然一传不佳,但二传补位到位,一记高昂的长传穿越半场,由伊吹天满直接扣杀!”
有些传球看着就知道拼尽全力,看着就知道是孤注一掷。
乌养一系了解他的学生,宇内天满不擅长骗别人,那个家伙满脸忧心忡忡,长久地关切地看向二传的方向,估计是察觉到什么问题。
疲惫?伤情?还是精神?这些问题好像都没有发生在音驹二传上,但乌养一系还是担忧。
乌养一系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半天,突然明白些许:“赛点啊——这个赛点再不拿下,音驹就十分危险。”
作为执教几十年的老教练,他对细枝末节的事情把握很准。
“怎么?”宫侑看向比分牌,的确是音驹领先,“音驹不是领先吗?哪里危险?”
“是这样没错。”乌养点头,“但你忘记关注一件事。”
老教练的手指比划出一个顺时针的圈,宫侑敏锐地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轮次吗?”他看向双方的阵容。
在比赛上,教练在最开始会向裁判提交队员的站位,无法更改,并且在比赛中通过交换得分而以顺时针方向旋转。
这涉及到副攻的交替、前排进攻者的交替、发球员的变化、自由人的上下场......对于战局而言很是重要。
宫侑认真地端详几秒,发现其中果真有玄机。
——音驹赢下的这一分刚好轮到副攻替换。
“伊吹在前排,进攻效率很高,孤爪也在前排,能用二次进攻牵制,再加上有经验的副攻主将黑尾替换灰羽列夫,不仅能最大程度地加大拦网实力,还能打快攻。”宫侑不断地念念有词,眼睛越来越惊异,“只要拿下这一分,局点时刻将是最有利于音驹得分的前排阵容,不是——孤爪研磨连这种东西都要算来算去吗?”
“不。”乌养点头,“他应该没算到这一步,他没必要把自己逼得那么死,这个赛点能赢下固然很好,但如果丢掉,局势就变了......”
宫侑一看——还真是。
他数着鸥台的轮次,鸥台再轮换一次,将会轮到二传诹访发球,诹访——昼神——星海,三个强力发球员将会接连上阵,如果拖到那个时候,就是音驹落后于敌,胜利的概率将迅速下降。
孤爪研磨是赌徒,但宫侑知道,那家伙是个聪明的赌徒,胜率低于90%是不会轻易下注,除非已经孤注一掷。
怪不得音驹要如此拼命地破开拦网,原来是只剩下这个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