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巨人只想画漫画 第282章

作者:伊恩恩呀 标签: 逆袭 排球少年 沙雕 BL同人

“音驹在学习我们。”

“......”

鸥台的拦网经常被形容“黏”,与其说是墙壁,更像是紧贴不放的藤蔓,层层叠叠寄生在树木上,静悄悄地缠绕、收紧、吸取宿体的养分,让树木在不知不觉间死去。

鸥台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怎样实现的——观察对手一切举动,诱导对手做出有利于自己的行动,在静默中制造陷阱,前场全员出动,把空中的一切地方拦得严严实实......这都是鸥台这支队伍会对对手做出的事情,而现在,他们正在被同样的计策对待着。

音驹的拦网没有鸥台强悍,因此他们用后排的接球串联防补充,从另一种程度上,比三人拦网还要无死角。

鸥台的队员隐隐地感觉到不安,这件事太过于匪夷所思。

他们最开始怀疑是体力不支而消失半局的二传好像并没有消失,而在隐秘的角落用那消失的半局完成了惊人的事情。

——洞察全场,掌握一切,由一个人做到鸥台六个人一起完成的伟业。

真的可以这样吗?这真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这不可能。”白马说,“这么短的时间,撑死一个小时——这怎么可能实现?”

他是高中才开始接触排球这项运动,两米的身高却没有担任副攻手就是因为经验比不过其他人。鸥台的副攻手太累太难,需要主动地用“拦网”这个防御手段去打出雷霆攻势,需要脑子全面运转。

思考很简单,但在瞬息之间思考出那么多东西,是一件需要经年累月的训练才能达成本能的事情——他一直想尝试,但一直都做不到,所以音驹又怎么可能在一局之内,把他们的战术消化成自己的战术,甚至做得比他们都好。

“但要把事情往坏处想。”昼神说,“第二局的突然换人很古怪,而场上剩下的人也很古怪,假设音驹二传的退场是想要通过观察总结我们,最终实现成功诱导我们的结果,那这些古怪之处就都能得到解释。”

“开场的那颗球......”星海突然提起一个更早的事,“音驹的二传也成功防住我了。”

“他还有在打乱我们的动线。”别所说,“好几次,都是利用我们的走位撞车,导致我们防守失误。”

音驹的二传接球能力并不强,拦网能力也不强,但昼神听见那个二传和有经验的主将一样,极快地判断出星海要打手出界,还要在开场判断出星海要打内角斜线——如果不是百般准备,是不能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该出现的位置。

那次换人突然变成一次妙手。

音驹的核心是二传,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的战术思维是值得警惕的事情,但由于体力不佳和力量较弱,这个二传也被评价为被保护的二传,并没有很多人关注到他的存在,更多人是被耀眼的主攻手吸引目光。

但现在第二局的休息让音驹真正的核心得到充分的休息和观察,那个总被保护的对象第一次站出来,主动地走位、主动地传球、主动地掌控局势,开始为队友遮风避雨,指引方向,在一瞬之时,音驹像是焕然新生一般,掌握住赛场走向的主控权。

猫是杂食性的动物。

他们是垃圾场的常客之一,为了活下去,他们吞吃一切能吞吃的东西,他们跳起来与制霸空中的鸟群争斗,哪怕摔得遍体鳞伤,这一切都造就他们不屈不挠的斗争本能,也让他们从垃圾场中脱颖而出。

鸥台一时陷入沉默,就连教练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们最擅长的全面攻防不知不觉已经成为对手的饵食,而现在音驹的防守实力突然跃至他们之上。

终局的胜利是看哪支队伍失误得更少,失分越少。

音驹的拦网不弱,接球更好,只要有一个能统筹住拦网和接球的两头的人,那条血色的防线就不可能被攻破。再从战术上诱导鸥台往利好自己的地方进攻,并且打乱鸥台的动线,诱导鸥台失误,就能做到不断得分。

这就是全国大赛的血色刺客,一个又一个地斩灭不败的豪强,血色利刃最终直指鸥台的咽喉。

“那又怎样!”

一个声音响起。

所有的小海鸥们看向说话者,而那人正是星海光来——鸥台的王牌。

“他们用我们的方法对付我们,那又怎样——只要把他们赢过去,那我们就是最强的。”

“做事情的时候不是想会不会失败,而是想怎么样才能成功,如果出现我们会输这种想法,那就是放弃。”

“要做多少练习才能走到这一步,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因此我们眼中不该有困难,不该有失败,只要以全国第一为目标全力以赴就够了!”

“鸥台还没有输,因为我们还站在这里,我们就是最强的队伍。”

——最强。

鸥台的每个人想着这个词。

他们从长野一次又一次地来到全国大赛,就是为了证明他们是最强的,他们不输给任何人,他们是全国第一。

而现在为什么要因为有队伍超越过自己而受挫,为什么要因为一时的落后而感到无力,他们知道自己经历过多少努力,清楚自己的实力,并且想要乐于去迎接挑战。

鸥台的墨菲教练清清嗓子,他露出一个笑容。

在紧迫的战局中,他差点忘记,鸥台是个什么样的队伍。

海鸥被誉为风暴之子,是一种翱翔于蓝色天空和大海之间的美丽鸟儿,它们迎着海风飞,迎着暴雨飞,向着阳光和远方,在汹涌的巨浪中破空而行。

因此,鸥台不应该怕,鸥台要堂堂正正地赢。

“不畏惧雨,不畏惧风,也不畏惧冬雪和酷暑。”

他没有给出任何的战术指导,而是作为一个外国人念起霓虹的诗歌,因为任何的指导都不如燃起求胜的火焰。

“从现在开始,相信自己积累下的一切吧。”

开场的哨声再次响起东京体育馆。

这估计是最后的暂停,音驹领先估计不会主动暂停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而鸥台已经用完两次暂停,比赛将在接下来的十分钟决出胜负。

“鸥台的状态似乎已经调整好了。”解说云雀田摸摸下巴,“可以看出队员眼里都是斗志。”

“音驹这一边也不遑多让。”主持人看的是另一边,“两支队伍的差距不大,都展现出对胜利的渴望。”

1:1的相持大比分和19:22的相近小比分充满着紧张和刺激,无论是哪支队伍,都有机会拿到赛点,都有机会夺得胜利。东京体育馆内爆发出比上一场更热烈的声音,为支持的队伍喝彩。

还是音驹发球。

“音驹守住发球权很重要,必须继续连续得分。”看台上的乌养教练说,“鸥台的下一个轮换发球员是星海光来,被夺过去就是对方的强势发球轮,而天满已经轮至后排,除非打到加时赛,估计比赛结束都不会轮到一号位。而且音驹的串联防体系如此完整依赖于主将黑尾的在场,如果让鸥台不间断得分,黑尾一换成灰羽或是犬冈,都没有这种效果。”

“但鸥台现在可是在强轮。”宫侑说,“一个星海,一个白马,两大主炮都在前排,只要利用好这两个人同时从两翼突破,音驹很难防。”

“鸥台的确得打多点攻,而音驹想要防住得看二传的判断力。”乌养早就看出这个防守体系估计由二传指挥,都是孤爪一动,其他人跟着移动,“他只要能精准判断出哪边是诱饵,就有机会守住阵线。”

“喂——哪有这么容易,孤爪研磨再天才也不能作弊成这样,漫画都不敢这样画。”江边和安定中学可是在IH的县预选赛就输了。

“......”乌养教练沉默几秒,“是啊。”

一时展露的天才很难打败长久屹立的豪强,他经历过这件事,深知这件事,

“再看看吧。”他说。

他们不是场上的队员,不能对比赛做出任何干涉,但他们只能作为旁观者注视,等待奇迹发生。

孤爪研磨这次的发球用满了八秒钟。

他是想极快地打过去,让对方措手不及,但鸥台这次的站位仿佛回到这场比赛最开始,严丝合缝,完美无缺,而且其中的斗志更让人心生退却。

果然和这支队伍打心理战没用。

他抬手将排球打到前场,试探性地打到星海光来和白马芽生之间,看看能不能制造撞车。

当然不能。

星海光来的动态视力很快,他瞬间就判断出落点让白马退开。白马块头大,虽说不需要足够的助跑就能跳到可怕的高度,但反过来证明,只要有足够的助跑,就能跳出比可怕更可怕的高度。

而他自己,他相信自己,能够短距离拔地起跳,并且利用好自己的灵活的技巧性,在另一侧撕开拦网。

“星海光来接球,马上向左翼助跑,鸥台的小巨人选择从左翼突破!鸥台右翼同样也有人,白马芽生——鸥台的大巨人同样也在起跳,两个巨人的无敌统治力,音驹该如何应对!”

音驹怎么应对?站场副攻黑尾铁朗只想骂人。

他这种跟进式拦网老手痛苦就痛苦在于,看见对方在助跑,还得等二传出手,而这两边同时传来的威胁性都告诉他——哪边都有可能,哪边都很可怕。

能不能让伊吹天满有丝分裂成三个,直接三个小巨人压阵,也让音驹给其他队伍这种压迫感。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黑尾变不出三个伊吹天满,也变不出两个自己,只能等着鸥台二传移动,或者己方二传移动。

他率先听见后方的脚步,孤爪研磨动了,往左翼的方向去,而后排的防守也悄然向左翼压,这是音驹的防守策略——由副攻占据中场创造出跟进式的假象,但后排提前移动,布下天罗地网。

鸥台果然是想从王牌那里突破,黑尾边想边紧盯着二传的手。

等等!

“鸥台传球到右翼,音驹的副攻马上跟上,后排防守慢一步!能防住吗!不行——超高的超手扣球————这个高度——三百五、不、得有三百六吧!这绝对是今年大赛出现的最高跳跃高度!”

“好!!!”

白马用力地握拳,发出嘶吼声。

他并非是队伍中最有经验最为老道的选手之一,在鸥台这个队伍中,他仅仅是拥有一个名为身高的武器。

他知道自己不算强,但他就是想证明,身高是武器,是极其有用的武器,是不可忽视的武器,他也能用自己的武器为队伍夺得胜利!

“体型大的生物就是要比体型小的生物优秀!”他大声地说。

他马上收获两个极具威慑力的视线——要知道,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哈哈哈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短小.......才精悍。”白马芽生尴尬地躲到诹访身后,庞大的身躯躲了和没躲一样,辩解了还不如不辩解。

但无论如何,鸥台夺下发球权。

“这下音驹难打了。”宫治知道鸥台发球的厉害,“星海的全力发球比阿侑还恐怖。”

“谁说的——”宫侑不服,“我才是最厉害的。”

“你一个二传和正经王牌主攻比臂力?”宫治亮起自己的强壮肌肉,“我都能一个打你两个。”

“哈?老子一只手就能捏死你!”狐狸大战展开只需要三句话,根本不顾时间和场合就能掐起来。

但他们旁边有一个极其会压制问题少年的人——并且奉行棍棒之下出孝子。

残暴的养鸦人直接一脚踹在前排的空座椅上,砰的一声巨响,座椅颤了又颤,塑料椅发出一声喀嚓的悲鸣。

“小嘴巴。”乌养教练露出一个相当和善的微笑,“闭起来。”

“......”宫家兄弟从互相掐脖变成抱团取暖瑟瑟发抖。

北队,救救!

北队和善地关闭求助通道,认真地看着比赛:“啊,鸥台又追了一分。”

“在他们的强轮,追分很容易。”乌养教练说,“而现在音驹受制于天满和二传都到后排,因此不好发力。”

按理说,二传在后排才是队伍的强轮。但音驹的怪人速攻的超高速就是在于二传和主力的近距离快传,而且音驹二传鬼魅一般的二次进攻到了后排也很难施展,因此整体又像是被压制一般。

“领先优势没了。”宫治挺希望音驹赢,给他买吃买喝的人都是好人,因此伊吹天满是个好人,“他们能守住领先的最后一分吗?”

“可以。”乌养教练笑了笑,“在「守」这件事,音驹可没输过。”

宫兄弟和北信介发现这个陌生老人真是料事如神,话音刚落,音驹就再度抢分回来。但这一分也的确非常不容易,连续打了好几个来回,通过无数次的严防死守,音驹才抓到一个空隙,突然地发动后排进攻,趁机得分。

21:23,音驹再次以毫厘之差领先。

宫侑和宫治不一样,他就像是个墙头草,当音驹要被追上的时候,他就不高兴,可在音驹拉开分差的时候,他也不高兴,反正他就是一直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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