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他们的队伍理念截然相反,而两支队伍的两位主将都是各自队伍理念的化身。
漫画家完全是靠直觉判断,他抬眼用余光瞄着牛岛,见他表情如常,才犹豫地继续讲:“感觉两个人的相性......不太契合?”
牛岛姿态没有变化,非常平静地回答:“我和及川不是宿敌,我很欣赏他的球技,他是一名优秀的选手,他值得去更大的舞台。”
天满歪头,他继续冥思苦想,居然不是及川彻?
他和青城只打过一场练习赛,后续也只和岩泉前辈有联系,不甚了解。
首先排除岩泉一,天满不觉得岩泉这种胆大心细的人会和牛岛关系不好。花卷前辈好像很活泼,应该不是容易生气的人。难不成是副攻手松川前辈?他的拦网很难缠,估计也会让牛岛棘手,但不至于因为这种原因产生嫌隙吧……他想了又想,想不出来。
“确实是及川。”濑见第三次伸手揉动天满的卷发,一直手痒难耐,他们的一年级正选是个妹妹头,还是卷毛舒服,“你没猜错。”
“啊......”天满愣了愣,看向当事人,“为什么?”
白鸟泽主将视线挪移,他非常认真地思考原因,沉默许久,最后做出一个令人费解的回答。
“因为我希望他来白鸟泽。”
“......”
白鸟泽所有人都陷入深刻的沉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一个颇为复杂的故事,甚至要从好几年前讲起,但牛岛这句简洁的概括就是越描越黑,天乌老师肯定听不懂。
“嘶,那应该是你的问题。”天满好像出乎意料地听懂,他立刻皱起眉,“这个请求非常冒昧。”
“是吗?”牛岛疑惑地看向他。
“对,每次有人邀请我去别的学校,我们主将都会特别生气,会狠狠地骂对面不要脸。”漫画家用自己举例,“包括我来音驹打球,我之前的教练差点用一本杂志手刃徒弟——所以打高中排球,要有职业道德,不能随便转会,也不能邀请别人转会。”
“……”白布忍了一下,虽然话糙理不糙,但作为白鸟泽的吐槽担当真的忍不住,“你要不再组织下语言再……”
他的话语立刻被打断,竟然是牛岛若利。
“原来如此。”牛岛严肃又谨慎地点头,言语真挚,“我下次见到及川,会主动和他道歉的。”
“……”
白鸟泽所有人更为沉默,只能说天然遇到天然,虽然品种有差异,各自有各自的道理,但居然能聊到一块去,还莫名其妙地让本就复杂的事情的发展更为混乱。
只有天童不嫌事大地哈哈大笑,大声说如果若利这样做,小及川会气死的。
“为什么?”天满和牛岛同时好奇地问。
“因为人和人不一样。”天童的三白眼微微眯起,看起来十分懒散和随意,他无所谓地解释道,“若利不能模仿天满的惯用做法去处理问题,就像穿着不顺脚的鞋走路,最后肯定会摔得狗啃泥,所以若利按照若利的原则行事就好。”
“……”牛岛沉默了更久,似乎在思考两种策略的对错,最终他认为天童的话更有道理,“我明白了。”
话题从这里戛然而止。
天满有些抱歉,毕竟是他先提起宿敌的素材,才将气氛引向尴尬和紧张之中。见白鸟泽的其他人表情奇怪,他又开始主动活跃气氛。
“其实音驹和青城打过一次练习赛,当时的及川前辈也看我挺不爽的。”
其他人瞬间支棱起耳朵,吃瓜是人类的天性。
及川彻虽然和牛岛关系不好,但在白鸟泽眼里的确是一个好对手,球风稳健,能够放大队员的表现力。虽然他性格张扬,还有点恶劣,但在后辈面前会装一装,应该不至于一场练习赛就暴露本性。
要知道,他们一年级的五色同学,因为周围的前辈不是冰山就是神神叨叨,被及川的假象吸引,时至今日都以为及川彻是个温柔善良的大帅哥,还挺喜欢他的。
“后来我们和好如初了,现在关系还不错。”
天满提起这件事是想安慰牛岛,即使理念再难交融的人,或许也有互相理解的一天,人和人的关系说不定哪天就能改善。
“具体发生什么了吗?”
“还挺多事情呢——因为我偷偷画他的速写被当场抓包,他误以为我对他求而不得。”
“求而不得?”
“对,然后又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后,他的幼驯染跟我秘密私会,又被他发现,还非要加入我们。”
“秘密私会?”
“昂,因为丢下他不太好,所以我们就顺势开始三人行,最后一起度过一段还算愉快的时光。”
“还算愉快的……时光?”
他尽量在三句话之内概括这件事,只讲重点,并且不透露一些尴尬的细节,比如他和岩泉跪地五分钟、和青城一起加训等等不太方便告诉白鸟泽的隐秘往事。
“......”
现实永远比漫画还荒谬。
白鸟泽这下是真的感到惊异,所有人瞳孔疯狂地震,包括牛岛都转过头,盯着漫画家看,眼睛悄然睁大一个像素点。
所有人努力吸收这段话的深层含义,就连即将开始的比赛都顾不上看,绞尽脑汁地思考。
“就是正常的小打小闹。”天满被眼热的目光震得有些紧张,立刻摆手及解释道,“他以前是讨厌我,但后来我们关系真挺好的,对了,他还给我托过一晚上的球呢!”
什么?
托球是二传重要的职责,也是纯粹的表达好感和厌恶的仪式。
及川彻表示过,他绝对不给牛岛托球!!
但刚刚听下来,发生过如此凌乱无序的三角关系,甚至还曾经强取豪夺别人的幼驯染,那个睚眦必报的及川彻居然还愿意给天乌老师托球吗——不是吧,这都可以?难不成……
白鸟泽的某些人开始发散思维,突然有一个不太礼貌的猜测。
“不信吗?”天满摸出手机,“那我给他发个消息,虽然好久没联系了,但应该会理我。”
他想了想,在众多表情包里,挑出最能代表他和及川彻关系的一个表情。反正及川一定看了就懂,也一定会回。
三秒后,漫画家手机一震,他给其他人展示秒回的聊天记录。
失联两天请报警:【猫猫比心】
今天你爱上及川大人了吗~~~:【树树比心】
“看。”漫画家洋洋得意,“我们关系不错吧。”
——猜对了!
——他们果然爱过!!
作者有话说:
天满:悄悄恶心一下
及川:来恶心我?我要恶心回去
插一句,天满从本章开始的所有行为,都被黑尾和猫猫看见了(嘲笑)
ps:
在“king never cry”和“tree never cry”里纠结好久,真是好笑得难分伯仲,orz
(补:是谁路过谷店随手赌了一发新秋冬抽中及川!是我!!嘻嘻)
周六见!(★>v<)☆
第117章 无名的暗火
黑尾铁朗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比正主还着急。
离他们大概有六七排,听不见声音,但可以看见动作。
明明在外面勾勾搭搭的人不是他,也和他没啥关系,可他莫名地已经感同身受地感到烦躁和疼痛。
“......”
他往旁边看了一眼,他的幼驯染正在低着头玩游戏。手机屏幕上是抽卡界面,孤爪研磨的手指慢慢地轻点一下,屏幕开始亮起闪光。
“你怎么玩得下去游戏?”
“不能玩吗?”
“你看伊吹那小子都快完美融入白鸟泽了!”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
这就是只有大脑才有宠辱不惊吗?
黑尾扶额苦笑。其实他很久没有和研磨讨论过感情的事情,唯有上次黄金周在宫城,研磨突然告诉自己——伊吹天满喜欢他。
而之后他们并没有在进行任何的兄弟谈话,后续都是通过察言观色,黑尾大概能感受到他的两个后辈的感情在不断波动。
他环视四周,确定没有认识的人,于是压低声音询问:“你和小不点,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孤爪研磨从游戏中抬起头,他刚刚的十连没有出金,所以稍稍蹙眉。
“也就那样。”
“哪样?”
“我喜欢他。”
“是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除了傻乎乎的小不点。”
研磨还是沉默地看着抽卡页面,没有立刻接这句话,而是在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
“他应该察觉到我喜欢他,但想拒绝,所以装傻充愣。”
“......”
黑尾铁朗宛如受到晴天霹雳。
“你确定?”他拔高声音,但发现声音太大,又压下来,指着楼下那个家伙,“伊吹——他真的能察觉到?”
别骗他,他上次被伊吹天满问——研磨前辈是不是想捧杀我,要不是手边没有电钻,都恨不得自己亲自去给不开窍的木头开开窍。
“嗯。”研磨点头,“他察觉到过。”
这句话是过去式。
他想起那个月夜,虽然只是一句话,只是结尾的一个重音,但他向来擅长捕捉话语中的情绪。他敢肯定伊吹天满的心曾经被他撬动,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但还是撬动了。
“天满这个人很好理解。”研磨慢慢地说,“他遇到不会处理、没有经验、捉摸不透的事情,会像缩头乌龟一样,毫不犹豫地躲进龟壳里,或者开玩笑糊弄过去,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什么意思?”
“简而言之,他与其说是笨蛋,更不如说是胆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