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伊恩恩呀
黑尾瞠目结舌。
这些信息太超前了——虽然不知道孤爪研磨和伊吹天满私底下一起做过什么,他原以为单相思变成双向暗恋,只是时间问题,可现在怎么突然变成他的幼驯染求而不得……就连他都理不顺事情的发展。
“这不完蛋了吗?”黑尾倒吸一口凉气,他侧目看还在玩游戏的孤爪研磨,把他的手机强抢过来,按灭屏幕,“你怎么可以这么淡定?”
“......”研磨皱眉,夺回自己的手机,“有什么好着急的。”
音驹主将指着下面的场景,伊吹天满又在和别的男的动手动脚,嘻嘻哈哈热热闹闹,准备以此警醒孤爪研磨——以小不点恐怖的社交能力,无论男女老少,都难以招架。
但研磨不想往那里看,实在碍眼。
“在他的Jump友谊论里,虽然全世界的人都能是他的好朋友,但也只能是好朋友……没什么好担心的。”
黑尾苦笑,他还以为研磨完全不在意,但这句话终于多少带上点怨气,最后的那半句堪称咬牙切齿,像是在自嘲。
“孤爪研磨!爱情可不能得过且过!”他大声鼓励道,“没有困难的攻略,只有勇敢的猫猫!”
“......”被点名的人叹气,“我没有得过且过。”
他觉得黑尾替他着急实属瞎操心,如果伊吹天满是那么好攻略的人,那这场地球OL恋爱游戏早就完结。
这不是游戏机里的Galgame,他失去重要的回档功能,而面对的大BOSS却是闪避率很高的终极BOSS,形态在不断地变化,需要调整好全部装备和技能,做好充分准备,才能去迎战。
在网游里单兵作战时,研磨偏好一种打法。
“小黑,你放过风筝吗?”
“呃,小时候一起去放过。”
“放风筝就是要松一松,紧一紧,不能时刻拉扯着风筝线。”
孤爪研磨笑了笑,说不上是自嘲,还是已经摸清生态。
他想起刚刚和这家伙拉钩约定后的几天,伊吹天满点满防御力地开始躲着他跑。但逐渐恢复以前的互动行为后,这个恼人的家伙又会主动凑上前,吸引他的注意。
“如果一直攥紧,风筝线就会断开。”
研磨打开手机屏幕,在Line中选中一个头像,随便敲打几个字发送。
“但如果保持合适的节奏,风筝就永远在手里。”
在白鸟泽中央的黑发少年在打闹之余,掏出手机低头看,然后猛地坐直,开始四处张望,直到看向遥远的后方。
他伸手挥了挥,少年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弹射起步,慌乱地向这里跑。
“......”
黑尾铁朗踌躇望天。
他发现自己对研磨的了解还不够充分,他以为这个游戏宅应该是不经世事的单纯类型,而且好感度才排前五,忍不住为他担忧。
但好像……他的幼驯染超会谈恋爱。
伊吹天满站在他们两个的正前方,明明没人问,已经主动着急慌乱地坦白他和白鸟泽绝对是清白的——只是上次黄金周的时候偶遇,去这个学校玩了一圈,才有今天的交情,其他什么都没有。
而说完一大长串,孤爪研磨还在低头玩着他的游戏,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而在伊吹开始无话可说的时候,不紧不慢地抛出问题。
“那现在天满要和我们一起看比赛吗?”
“啊......”
天满的视线下移,看见几排下的位置,白鸟泽的人一直好奇地看向这边,在两者之间开始纠结。
当着队友的面,和明天的对手混来混去,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他和宫城的朋友们阔别许久,估计只有赛前才能这样毫无芥蒂地相处,而明天总会有一个队伍会阔别赛场。而且刚刚的话题还没聊完,在白鸟泽那里还可以享受团宠的荣光,大家都对他很好,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没事。”他的思绪被打断,是孤爪研磨的声音,“你和白鸟泽的朋友好好玩吧,不是挺久没见了吗?”
天满刚想应声,可低头看,金发的二传正在安静地望着他,眼底依旧平平的淡淡的,声音也没什么波动,却却似乎像一截松散的线,悄悄地钩住他的视线。
“这......”
天满明明得到允许,但心中却更不宁静,他忍不住盯着孤爪研磨看,想通过察言观色探究出些许东西。
可这个人却已经又低下头,沉浸于自己的游戏之中,认真研究屏幕上的卡牌对战,仿佛不关心他的去留。
“我.....”漫画家狠狠心,反正互联网时代也能网络聊天,不差这一时半刻,“我更想和前辈们一起看,正好可以讨论明天的战术,我去把书包拿回来。”
“嗯,我也想和天满一起看。”
“......”
黑尾铁朗第一次身处这种神奇的场景,非常无所适从。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幼驯染随便说了几句话,他们这个音驹观赛小分队就又多出一个人,那个人坐在孤爪研磨的边上,自愿举手,说可以帮忙用欧气抽卡。
“前辈,我抽出来了!还是双金!”
“厉害。”
“前辈你要吃巧克力吗?是白鸟泽的天童前辈送的,超好吃。”
“好啊。”
“对了前辈,我想要在漫画里画一个双二传的队伍,你觉得怎么样?”
“听上去很有趣。”
黑尾终于明白为什么孤爪研磨那么淡定。
能不淡定吗——和什么放风筝的技术毫无关联,这个心机深沉的阴谋家早已经计算出他是小不点心中最被偏爱的那个人,小不点非常乐意围着他转,堪称稳操胜券。
“我去买点饮料。”他站起身,“你们要喝什么吗?”
“我不用了。”研磨说。
“我也不用。”天满说。
“行。”黑尾抽了抽嘴角,他决定去找一找上次在宫城喝过的那种腻死人的红豆汤,等找到就去找夜久他们玩,找不到也去找夜久他们玩,“再见。”
爆炸吧死宅——他在心里暗骂。
天满好久没和研磨前辈独处了。
在集训的时候周围总会有其他人,赛前也没有机会一起出去玩,反正接近一个他们都没有像此刻这样肩并肩地坐在一起,什么也不做。
虽然也算不上真正的独处,周围到处都是陌生人,充满着喧闹和欢呼,还有加油助威的口号。
“明天要比两场。”天满问,“前辈有什么策略吗?”
“能少打一局就少打一局。”
漫画家忍不住笑:“这算什么策略。”
“但这是很需要重视的事情。”
“明明赛场上都说了。”天满正义凌然,“我已经变强很多!绝对能全部坚持下来!”
“我知道。”
虽然研磨不算勤奋,但他在这个暑假目睹了其他人的勤奋。全国大赛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游戏成就,可以有,也可以没有,而对其他人应该意味的更多。
伊吹天满是个复杂的人,在人际交往上胆小怕事,但在其他方面却充斥着强大的信念和坚持,不断地挖掘自己的弱点,然后飞快地弥补、改善、成长。
难以想象他身边坐着的人,在一个学期前,是个弱不经风的文艺少年,只会抱着素材本画画。
“天满一直很努力。”他认真地说,“很厉害。”
这话到让被夸的人有些红脸,天满只是随便地自卖自夸,没想到真的有回应,虚荣心得到很大的满足。
哼哼!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还是太——
天满还在心里得意,瞬间僵持不动。
一双手突然轻轻地拂过他的小腹,像是被柔软蓬松的猫尾巴,痒痒地蹭过去。
“前……前辈!”
天满吓得一震,闪现到旁边的座位,拉开很远很远的距离,受到极大惊吓,低头看伸向他的手:“你做什么!”
研磨不解地抬头:“之前天满不是想让我摸吗?”
“可前辈已经摸过了啊!”漫画家瑟瑟发抖。
“上次太仓促。”音驹二传面无表情地低眉端详自己的手指,指节缓慢地摩搓几下,“没怎么感受到,而且……”
他抬起眼皮,调侃地笑了笑。
“这次也没怎么感受到。”
“……”
天满吞咽下一口水,他觉得自己反应有点激烈,差点撞到隔一个座位的人,他小声地道歉后,又挪回原来的座位,为自己的尊严辩解。
“我真有腹肌的,可能是没收紧核心,收紧后才能显露更明显。”
“是吗,怪我不知道。”
“没错,就是这样。”
“那现在,”研磨悄然靠近,“你收紧好了吗?”
“……”
天满不敢置信地看向孤爪研磨,而这个人眯着眼,仔仔细细地端详他的身体,目光的焦点落在瘦削的腹部,仿佛能透过层层布料看见深处的东西。
“嗯,但要在这里……吗?”
他又忍不住往后靠了靠,却被另一人的目光呵斥。
那人浅淡的嘴唇抿成一条笔直的线,看上去有点生气,或者更像是发愁。这让天满忍不住想解释,但他不知道要解释什么,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又吞咽了一下,没忍住避开视线,却被发现,被直白地紧逼不放。
“天满在球场上都让我碰,在这里就不行吗?”
“感觉好像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哪里都不一样。”
暗金色兽瞳中央的黑缝越来越细,似乎失去平常的温和,越来越沉,看得人发毛。
“这……好吧。”天满犹豫地把比较厚的外套拉开,深吸一口气停直腰线,“你随便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