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狂 第53章

作者:初禾 标签: 推理悬疑

明恕说:“已经出现这样的人了。”

刘志强满目懊恼,两条手臂不停颤抖,“我猜到了,否则你们也不会来调查墓心,调查我们出版社。墓心的所有书,我们会全部召回,但是造成的社会影响,我,我……”

“你们已经无法消除了。”明恕冷冷道。

问询室里爆发出压抑的哭声,从半开的门中传出,在走廊上回荡。

“我的书违反规定?”撕下伪装的面具后,侯诚不再木讷,此时的他,像他每一本书里偏执癫狂的主角,藐视一切,“那心云出版社为什么接受我的投稿呢?我只是一个作家,我写书,而不是杀人。现在是什么时代了,还不允许作家自由表达自己的思想吗?心云现在才说我的书不符合他们的出版规定,但当时为什么又要让我出版呢?还刻意将书里最震撼的句子放在封面上。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明恕说:“你真会为自己开脱。”

“这不叫开脱。你不懂,我就解释给你听。我总有解释的权力吧?”侯诚嘿嘿直笑,“现在突然要撤走我的书,行,但心云必须支付我合同所写的违约金。我再说一次,我只是个写书的,我不对读者负责,有人看了我的书,以我书中的一句话去杀人,这不是我管得了的。恶人想杀一个人,找得到一万种理由。看过我的书,只是一万种理由中的一个。如果我的书真有蛊惑人心的力量,现在……”

侯诚眼中忽然爆出阴寒疯狂的光,“现在全国各地,不知道出现多少起‘猎魔’杀人案了!”

明恕瞳孔一缩。

全国!

在之前的分析中,他还没有想到全国这个概念。

咖啡馆杀人案,高校宿舍杀人案,这两起杀人案都发生在冬邺市,凶手已经确定,作案动机也非常清晰。按照常理,这两起案子已经可以结案。

是鲁昆突然说出墓心,而李红梅又看过墓心的书,他才着手调查墓心。

那么在别的城市呢?

是不是早就有受到墓心影响的读者卷入命案,所谓的“猎魔”行动早已在全国各地展开?

因为凶手确定,所以没有哪座城市的警方查到墓心头上来?

毕竟如墓心所言,他只是一个作家,他无法决定读者的行为,警方若是因为凶手看过墓心的书,而大费周章查墓心,这未免小题大做,甚至可能被舆论冠以“不务正业”、“闲出屁来”、“该干的事不干”等帽子。

而他能赶来洛城紧抓墓心这条线,是萧遇安给了他强大的支持。

明恕心跳渐渐加快,再看侯诚,只见对方得意洋洋地笑着,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目前已掌握的证据,确实不能拿侯诚怎么样。”萧遇安按了按额角,“能让心云出版社召回市面上的书,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我不甘心!”长时间工作,明恕眼中红血丝增多,嗓子也沙哑起来,“他是有意识地引导读者,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才伪造出一个身份。如果他全然不知自己的可能带来什么社会影响,他为什么要搞那些反转?”

“是,我们都清楚他是在刻意引导读者,尤其是戾气重的年轻读者,但这不能作为证据。”萧遇安说,“他完全能够将责任推到心云出版社上,他手里拿着的是笔,不是刀,也不是枪。”

“但笔也能杀人!”明恕说,“难道要他真杀过人,我们才能……”

萧遇安转过头,“嗯?”

“真杀过人……”明恕一边喃喃,一边用力按住太阳穴。

头脑中的某个部位忽然痛起来,好似有什么遗失的想法正要钻出来。

“怎么了?”萧遇安走过去,手掌贴在他的后颈,轻轻揉捏。

“如果侯诚真的杀过人呢?”明恕猛地抬头,“以前我们认为墓心另有其人时,怀疑过侯诚被墓心杀害,那现在呢?那个被侯诚塑造为墓心的年轻人,是不是早就被侯诚杀害了?”

萧遇安半眯起眼,面容冷肃。

办公室忽然变得极其安静,明恕一动不动站在原地,电光火石间,终于捕捉到了在侯诚家地下室那一闪而过的想法。

“我明白了!”他重重一击掌。

萧遇安问:“什么?”

“侯诚家地下室的气味非常难闻,我们发现了很多完全腐烂的西瓜。方远航当时问我,地下室为什么会有西瓜,我还跟他说,地下室温度低,是储藏西瓜的好地方。”明恕激动道:“我忽略了一件事——地下室虽然是储藏西瓜的好地方,但是西瓜腐烂之后,侯诚应该将它们清理出去,而不是任其留在里面!地下室也是他的家,他没有理由只将地上两层打扫干净,不管地下室的清洁!他将西瓜留在里面,是想用西瓜腐烂的气味掩盖另一种气味!那个地下室,一定还有秘密!”

第25章 猎魔(25)

就在明恕即将再次赶往庆岳村时,洛城市局的外勤队员传回一个消息——

侯桨不在洛城大学宿舍,也不在其租住的出租房。据侯桨的同学称,侯桨七月初就说在外面接了活儿,暑假不会留在学校,最后一次见到侯桨是十多天以前。

“十多天以前?”明恕说:“那我的怀疑没有错,侯建军去洛城找侯桨时,侯桨不是故意不见他,而是没有办法再见他。但是侯桨为什么会失踪?”

“侯桨失踪发生在洛城,交给我们去查。”花崇说:“车已经在楼下等待,我安排了两名痕检师,你赶紧出发。”

明恕看了看萧遇安。

萧遇安道:“去吧。”

警车在高速公路上飞驰,明恕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木与围栏,心里有种突兀的紧致感。

侯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失踪只是一起偶然事件吗?

还是与侯建军有关?

或者与侯诚有关?

明恕眼中忽然一亮——侯桨的同学说最后一次见到侯桨是十多天以前,而那个时间段里,侯诚也在洛城。

侯诚一直没有交待清楚来到洛城之后的行踪。而公共监控只能证明,侯诚有一段时间待在富康区。

可是如果侯桨失踪与侯诚有关,那侯诚与侯桨有什么交集吗?侯诚的动机是什么?

侯诚在庆岳村没有朋友,只有侯建军和另外几名村干部时不时会去关心一下他的生活,侯桨是侯建军的儿子,侯诚没有道理对侯桨做什么。

明恕甩了甩头,想起出发前花崇的交待,“侯桨交给我们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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