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重生 第7章

作者:银色徽章 标签: 灵魂转换 情有独钟 推理悬疑

“……”解飞回过头,用食指关节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有些迟疑地开口,“对了小野,我有件事想问你。要是正式上工了,我可以每天五点半到六点半离开一小时吗?”

“没问题,只要工作满八小时就好。”段野甚至没有问解飞这段时间要去做什么。这让解飞觉得段野的确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起码他足够坦诚。

晚上的工作和蝶叔的训练比起来简直犹如天堂。

野蔷薇怎么看也只是一间普通的酒吧,其high的程度还没到需要出动保安的地步,至少解飞没有看到有什么人来砸场子。

一开始的工作就是将客人引入座位并负责点单结账。解飞花了一天功夫就学会了怎么分辨大致要给客人介绍什么样的位置。期待艳遇的单身客人通常都喜欢吧台前的高脚凳,爱好与之相同的还有第一次来想要近距离观察调酒的客人。两到三人看起来互相比较熟悉的,则很有可能倾向于可以看清表演却不会太吵闹的后排位置。一群人一起来其中还有特别热情的女性的话,往往正对舞台的位置会让他们更加愉快,当然表演者可能拿到的小费也更多。

解飞不清楚在深夜的野蔷薇是怎样的光景,至少在四点到六点之间,没有人嗑药,也没有“家禽”出没其中。倒是有很多人来用晚饭,每天都不重样的西式套餐价格十分实惠。等那些人吃完了,往往也已经到了解飞的下班时间。额外的小费并不多,不过解飞倒是打听到全职招待一个月的酒水分成相当可观。

走的时候只需要和蝶叔打个招呼就好,解飞注意到段野很少来,以至于连很多员工都认为这间酒吧是属于看上去有些凶恶的光头蝶叔的。

虽然还没有到穿短袖的季节,但是脸上和手背上的伤却是怎么也遮掩不掉的。所以每次解飞回家后就必然遭到表弟的一番狂轰滥炸,从说他做事不小心到诟病他公司的管理制度,足足要持续整个晚饭时间。周末的时候,解悠然甚至特别回了一趟家,把他老子藏了几年都没舍得喝的药酒顺了回来。

虽说搽药酒的确可以活血化瘀,解飞看着瓶子里的几条名贵“药材”苦笑,似乎这“八鞭酒”的另一个作用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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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平房。

房间里的家具都已经有年头了。墙上的挂钟少了分针,却还在锲而不舍地走着。

“解飞”拖着沉重的步子推开门。他下意识地在过道的半块穿衣镜前照了一下自己的左脸。一个很明显的淤青,他苦笑了一下,竖起衣领遮掉一大半的痕迹。

“哥,你回来了!”头发略带自然卷的孩子身高还不及“解飞”的腰。

“解飞”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绒毛公仔递了过去。

……

……

……!

解飞睁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明确地显示着一个鲜红的数字——2:30。

虽然在之前的梦境里一号一直没有露出过正脸,但解飞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出现在新的梦境里的人就是一号!

离奇的梦又有了新的发展,这是不是预示着又有什么事要发生呢?

解飞拿起床头柜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凉水,重新躺了回去。

黑暗中,一只暗金色的眼睛猛地睁开,盯着解飞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又重新合上。

家访,地盘之争!

“你怎么来了?”解飞打开门,惊讶地看着外面站着的人。

“员工家访。”段野扬了扬手中的礼盒,“不请我进去吗?”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解飞还是从鞋柜里找出一双拖鞋递给段野:“进来吧!吃过饭了吗?我正在做,没吃过的话就一起吃吧!对了,我家里人还不知道我换工作了。”最后一句他有意压低了声音。

“家里人?是说你表弟吧?”段野放下礼盒,十分自来熟地在开放式厨房里绕了一圈,啧啧嘴似乎惊讶于晚餐的丰盛程度。

“哥,他是谁?”解悠然皱着眉头站在自己的卧室门口,显然是被外面的声音吸引出来的。

“是悠然吧?我是你表哥的老板。”段野从桌上的水果篮里拿起一只苹果啃了一口。“就是那个卖假肢的公司。”他补充。

解飞不由头痛。听到段野的解释,解悠然的脸色明显一变,他最清楚表弟的脾气在有的时候是多么的恶劣,被突然侵入领土的猫咪估计会很快展开打击报复吧?

突然,“喵”的一声惨叫传来,解飞顾不上调节气氛,赶忙向自己的房间奔去。留下段野和解悠然两个大眼瞪小眼,一个笑容越来越灿烂,一个脸色越来越阴沉。

书桌上,阿黄正在和一台多功能CD机搏斗。电线和耳机线缠绕在略有些胖的猫咪身上,它一边打滚撕咬,一边拼命用爪子拍向不同的按钮。混乱中不知道按到了那个钮,本来不算太响的音乐一下子震动了整个房间。猫咪顿时愈发焦灼起来,开始用牙齿啃机器的边缘。

解飞哭笑不得。应该是阿黄经过的时候踩到了哪里,不但把音乐开关打开了还把耳机给扯了下来。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坏了自己的宠物,所以它才会发出惨叫开始了和CD机的“殊死搏斗”。

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解飞笑着走上前,先关掉了音乐,然后开始努力安抚自己的宠物。把缠成一团的猫咪解救出来后,他不得不作势拍打了几下CD机以表示对爱猫的鼓励。他心里却在为弄坏了解悠然的耳机懊恼不已。早知道上次就不要找借CD这种蹩脚的借口了。

把阿黄抱在怀中,解飞不断给它顺毛。看着它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他甚至忍不住俯下|身亲了一下猫咪的鼻梁。一回头就看到段野有些傻愣愣地站在门口,隔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原来你喜欢猫啊”。

“你也喜欢吗?”解飞笑了笑。

段野皱着眉头盯住阿黄看了几秒,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问:“能给我看一眼它吗?”

解飞托起阿黄,正准备交给段野,阿黄却突然大叫起来,一爪子狠狠挠向段野,饶是段身手敏捷也被猫爪子在手背上挠出三条血痕。

“阿黄!”解飞皱着眉叫猫咪的名字,黑底白纹的宠物却从他怀里一跃而下,慢条斯理地走向客厅。

“噗!”解悠然发出一声轻笑,向猫咪勾了勾手指,“哥,你做饭吧。阿黄交给我来照顾就好。”他用两个指头摸了摸猫咪的后颈,见阿黄没有不良反应,这才把猫咪抱进怀里。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吧?解飞疑惑地看着这一幕。家里的两只猫不打架了?难道说这是一致对外?解飞回过头,尴尬地对段野笑笑:“不好意思,我家阿黄有点怕生。我给你找消炎药水去。”

“没关系,它一向都这么对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解飞总觉得段野说这句话的时候呲了呲牙。他该不会是从小就是“猫咪之敌”,曾经饱受折磨吧?解飞有些好笑地脑补。

为段野找来消炎药水,又用OK绷贴好了伤口,解飞才终于有机会继续回到厨房做饭。因为段野再三请求做他的帮手,解飞只好把最简单的洗菜的活交给他。解悠然则站在另一边,开始一粒一粒地往碗里倒猫粮。甚至连阿黄也跳上了料理台,蜷成一团大有要在上面打个盹的意思。解飞顿时觉得家里的开放式厨房也有些嫌小了。

花了比平时长一倍的时间做完饭,解飞本以为吃饭的时候气氛会融洽一些。不料一上了饭桌就因为他对段野过分亲近的称呼引发了解悠然就公司管理制度和上下级之间的相处方式的长篇大论。紧接着,段野十分友好地指出解悠然同学的称呼上的一个“小错误”,解飞应该是他的“表哥”而不是“哥”。随后解悠然同学争锋相对地说起“某哥”的叫法只在香港黑社会中流行,并且极有可能会给人以素质相对低下的错觉。最后段野颇为遗憾地表示,现在的高中生大多埋头苦读,和社会没有足够的接触,以至于很容易被电影电视媒体所影响,产生各种不正确的理解。

总之一顿饭下来,解飞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了表弟的辩论才能,以及明白了段大老板果然还充满了童心,喜欢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饭后段野提出要出去散步消食,并以高三的课业繁重为理由将解悠然挡在了散步大军之外。事实上,他在解飞耳边说的那句“我有正事要和你谈,单独的”让解飞也成了这件事上的“帮凶”。

解悠然一言不发地上了楼,阿黄则在解飞脚边绕了又绕,就差没“汪汪”叫两声表示自己也是需要被遛的。解飞不得不蹲着安抚了许久,才终于可以踏上外出散步的道路。

解飞主意到段野选择的方向是有目的性的。两人走了片刻,到了一处小咖啡馆门口。段野熟门熟路地将解飞带到一张相对隐蔽的桌前,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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