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封仙 第332章

作者:指尖的咏叹调 标签: 宫廷江湖 天之骄子 爽文 网游竞技

头顶上突然传来了风里鹰的声音。

他一个倒挂金钟,将脑袋垂了下来,吓了众人一跳。

风里鹰很快吊儿郎当地站到了台上,不住打量着林雪岸,笑嘻嘻道:“你是不是以为干掉武玄之后,不但万无一失,而且还可以栽赃嫁祸,把罪名安插到别人头上呀?”

林雪岸后退一步,正待说话。

万万没想到,风里鹰突然笑容一收,肃容道:“傻逼。”

林雪岸:“……”

众人:“……”

只见风里鹰一抖手,从袖子里抖出一卷卷宗,举起来道:“我告诉你!洲洲早就知道你调查武玄的案子不会有什么正常结果了!我一早把他翻阅过的卷宗都偷了出来,跟兄弟们跑任务跑了十七八环——”

说到这里,后面君莫问等一应玩家都纷纷挺起了胸脯,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风里鹰接着道:“虽然他们都是屁事不会干的小拖油瓶,但是我名侦探风里鹰可不是吃素的!”

玩家们:“??”

然后,风里鹰将手中卷宗的印本分发给旁边几个人,让他们进行传阅。

“武玄死前在调查的,根本不是他林雪岸说的什么三水公案!”风里鹰石破天惊道,“他在查的是秦达一事!是十八年前,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子弟,害死秦达的发妻,逼着秦达远走魔门,更让秦小小十八年来活在谎言之中!他武玄照顾了秦小小十八年,临死的时候再也熬不住良心发作,他想要将这个事实大白于天下——却没想到,这反而招致了小人的暗箭!”

会场中,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此刻又有转折。

对于“秦达”这个名字,大部分人的印象只是“因为中蛊而弃明投暗的背叛者”,却不知道这背后还有诸多秘辛。

翻阅卷宗的人,脸色更是变了又变,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上面还留着武玄死前的最后几段笔记,他将当年之事,都标注在了卷宗两旁。

秦达最初根本没有叛变魔门。

是十几名正派弟子对他有所怀疑,继而上门,迫害了他怀孕体弱的妻子,致使她死于非命,然后还要文过饰非、颠倒是非黑白。

秦达是被流言蜚语所中伤,更被这些伪善小人所诋毁!

“十八年过去了,这些小人不少已经忝居高位。”

风里鹰说着,目光如刮骨钢刀一般,在台下几人身上一一扫过。

“除了武玄总捕头以外,还有曾经的峨眉弟子,现在人称‘心眉居士’;太玄门如今的外门长老‘铁丈老’;白云居的客卿‘狮子贲云手’;绝风山庄的大师兄‘玉面龙戟’……

“还有,你快雪阁的上代阁主林御梵!他就是当年带头之人!

“老子当年带头害人全家,死了以后就是儿子林雪岸带头牵线。就因为武玄良心发现,要将当年真相公之于众,你们为了自己的名誉地位,就密谋害死了他!”

台下顿时声音嘈杂,堪称是攻势一转。

种种怀疑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雪岸的身上。

林雪岸面色阴沉,向风里鹰拱手道:“空口无凭,你休要辱及老阁主!”

风里鹰一笑道:“怎么就无凭了,能比你还无凭吗?呸,小爷我除了这物证之外,还带了人证的——‘铁丈老’如今就在门外,我跑了足足三天三夜才把他拖了过来。姓林的,你敢不敢当面和他对峙?”

林雪岸一时语塞。

众人议论声顿时更大了。

林雪岸的说辞,一时间变得可疑了起来。

而风里鹰得意地笑笑,走回到傅寒洲身边,摇着尾巴道:“洲洲,还是你聪明。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嘿!”

傅寒洲笑了笑。

从最开始被林雪岸指责,他就是从容不迫的,现在依旧如此。

傅寒洲慢条斯理道:“林阁主在栽赃陷害、信口开河之事上,确实是一把好手。当年你们不敢直面秦达,却抽刃向老弱妇孺,是为不仁;明知做错事之后,不思悔过与弥补,反而文过饰非、栽赃陷害,是为不义;与武玄总捕头作为朋友,却笑里藏刀,背叛后还能假惺惺来参加他的葬礼,是为不忠;不过呢……你父亲做错了事,你给他擦屁股倒是挺殷勤,为了保住他死后的名声而做出这么多不仁不义不忠的事,还挺孝顺的。”

众人:“……”

傅寒洲抬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语气很赞许地说:“大孝子林雪岸。别人是七窍通了六窍,只有‘一窍不通’;你是五常拥有了四常,‘智体美劳’都不缺了。”

噗嗤。

也不知道是哪个玩家不小心笑出了声。

林雪岸脸上好像开了染料铺子,一时青红变幻,一时似乎忍不住想要拂袖就走,免受台下目光的讥嘲,一时又胸膛不住地起伏,像一只受了气的猪膀胱。

有人上台来扶着他,像要低声提醒什么。

林雪岸死死抓住那人的肩膀,用力之大几乎要崩出青筋来,盯着风里鹰道:“诸位……你们不要相信他胡言乱语!他是中了傅寒洲的毒蛊,现在只认傅寒洲为主,不惜为他做出伪造证据的事情来!”

“啊?”风里鹰眼睛一瞪,又想骂他。

林雪岸接着却又指向了应龙城,高声道:“傅寒洲不但控制了风里鹰,甚至还下蛊控制了还剑山庄的应庄主!正如当年魔门夺走秦达大侠那样,如今这个城府深沉的男人,更是要对剑神巧取豪夺,为所欲为!”

最后八个字一出,他们突然听到有个玩家“吸溜”一声,狠狠擦了擦口水。

……出乎意料。

傅寒洲并没有收到想象中的“千夫所指”,反而好像被玩家们用一种诡异发光的狂热眼神,仰望起来了。

林雪岸:“?”

傅寒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