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尽欢
阮清对于符纸没什么研究,但只要经过他手的东西,他都能记住上面的图案。
纸钱上的图案很陌生,阮清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但他感觉纸钱上的图案和乔诺给他的符纸有些像。
似乎是……针对鬼的。
阮清细白的手指收紧了几分,用力的指尖都开始泛白了,最终他掩下眼底的不安,拿着东西快速走出了房间。
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必须要去找苗辞遇帮他解决蛊的问题了。
苗辞遇的住处很好找,阮清很快就找到了,但苗辞遇却不在家。
阮清敲了半天都没人回应,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抿紧了薄唇,只能在大门旁边的大树下等着。
然而他等到了很久,久到太阳都开始西斜了,苗辞遇也没有回来。
因为苗家村四面环山,阳光被山挡住,整个苗家村看起来都有些阴森,处处都散发着危险和不详的气息。
和白天的苗家村仿佛是两个模样。
而且远处总有一种��������的声音,可仔细一听又什么声音都没有,四周也看不见任何的人影。
阮清本来还算平静,但随着太阳的推移,越来越觉得毛骨悚然,浑身汗毛也都立了起来。
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探着他。
阴暗又粘稠,还带着一丝压不下的侵略性。
阮清的心脏也开始有些不舒服,心跳声大的他自己都可以听见,就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蚕食他的心脏一样。
是钟情蛊,太阳的落下会让蛊兴奋。
阮清不清楚蛊兴奋起来会如何,他捂着有些发热的胸口,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蛊似乎喜欢黑暗的环境,这也就意味着晚上的苗家村……危险至极。
他必须要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渡过晚上。
对于安全地点,阮清心理已经有数了。
他没有再等苗辞遇了,而是趁着还有一丝阳光,转身毫不犹豫的回了原主的家。
原主家就是那个安全地。
阮清早就觉得有些奇怪了,蛊在夜间十分的活跃,那原主是怎么安稳的活过昨晚的。
原主的母亲在时,有母亲的保护,没有被蛊虫杀死很正常。
可昨晚原主的母亲已经死了,原主依旧没有死在蛊虫手里,这就显得格外的可疑了。
原主家一定有着什么能压制蛊虫的东西。
是……燃烧着的纸钱。
阮清才踏入原主家一步,就确定了这一点。
因为他在闻到纸钱燃烧的味道时,忽然就感觉心脏舒服了很多,就连那一丝阴暗粘稠的视线,都消失不见了。
苗家村的纸钱,是抑制蛊虫用的。
阮清也终于理解了苗林渊的话是什么意思,也彻底明白了清扫任务的用意,苗家村的村民之所以那么诡异,极有可能体内都被种下了蛊。
这些蛊虫应该存在一定的危险,而且在村民死后,极有可能就会钻出尸体,所以才需要不停的烧纸钱抑制蛊虫,也所以才会有检查蛊虫有没有钻出尸体的清扫任务。
聚宝盆里的纸钱依旧在燃烧,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村民来添加过纸钱。
虽然聚宝盆里的纸钱已经够多了,阮清还是往里面再添加了一把,仿佛这样能让他更有安全感一些。
天色越来越暗了,唯一的光芒只剩下灵堂内纸钱燃烧的火焰。
黑暗很容易影响判断,也很难第一时间发现危险,阮清准备去找一只蜡烛。
然而他才刚站起来,就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有人!
阮清心底一咯噔,想也不想就拿出从厨房里顺来的小刀,毫不犹豫的往身后刺去。
如果是普通村民来吊唁,绝不会特意压低脚步声,也不会是那种……带着侵略的视线。
然而阮清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人从背后攥住了手腕,再也无法动弹半分,不止是如此,他的嘴也被人死死捂紧,让他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唔……”阮清瞪大了眼睛,眸子里全是慌乱,他下意识就想要挣脱男人的束缚。
然而男人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大的他根本挣不开,甚至男人攥着他手腕的手微微用力,他的手就再也使不上力气。
下一秒小刀就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的突兀。
阮清眸子里带着不安和害怕,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就被男人搂着腰,禁锢在了怀中。
阮清不止挣不开,就连想要扯开捂住他嘴的手都做不到,他只好拼命挣扎,想要发出声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这里是灵堂,时刻都会有村民来吊唁,只要发出声音,一定会引来村民的。
然而男人的力气出奇的大,阮清那点儿力气根本无济于事,被禁锢的连转头都做不到,也无法看清楚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因为剧烈的挣扎,再加上被捂住嘴的原因,阮清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水汽,精致的脸也因为缺氧染上了丝丝红晕,在摇曳的火光下,带着几分忽明忽暗的美感,美的惊心动魄。
就仿佛是盛开的荼靡的罂粟,哪怕知道最终走向死亡,也根本没有人能拒绝他。
那是一种来自死亡的诱惑。
男人的手本就是搂在阮清的腰间的,因为阮清挣扎的原因,他的衣服变得有些凌乱,甚至是往上滑开了不少,男人的手就直接接触到了阮清温热细腻的肌肤。
男人的呼吸一滞,下一秒他直接一脚踢翻了棺材前的聚宝盆,整个灵堂失去了唯一的光源,彻底的陷入了黑暗中。
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灵堂,仿佛看不见边际一般,给人无尽的危险和压抑,也让人控制不住的升起恐惧和不安。
男人在确定真的看不见后,放开捂住阮清嘴的手,接着直接拉着阮清的手腕,将人反转拽入了怀中。
接着将阮清按在了棺材上,捏着他白皙的下巴,就直接吻了下去。
“唔……”
阮清下意识想要后退避开,但他身后就是棺材,完全退无可退,就连往侧边躲都做不到。
因为男人更加过分的膝盖微曲,将腿强势的抵入了他的腿之间,让他无法合拢,也根本使不上力气。
呼吸被完全剥夺,脆弱的地方也被人紧紧威胁,阮清连挣扎也变得无力,只能任由男人肆意亲吻。
“不……唔……”阮清漂亮的眸子里氤氲出泪水,整个人看起来弱小又可怜,再也不见白天那嚣张任性的模样。
也许他的嚣张和任性本就是强装出来的,失去了母亲的保护,他不过是暴露在狼群里瑟瑟发抖的小羔羊,哪怕再怎么伪装也能被恶狼一眼看穿。
但恶狼却没有直接拆穿他,而是对他温柔以待,等到他失去了戒备心,再将他吞噬殆尽。
残忍无情的恶狼,又怎会与弱小的小羔羊讲道理。
男人看着眼前的人,眼神控制不住的暗了暗,就在他想要更加过分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接近。
是有村民来灵堂添加纸钱。
阮清听到声音后,直接用尽所有的力气挣扎,想要发出声音引起村民的注意。
然而男人似乎是看穿了阮清的意图,直接禁锢着他的手,半搂半抱的将他拖向了角落属于原主的房间。
阮清想要挣扎,但他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无法摆脱男人的禁锢,只能红着眼尾,眼角含泪的男人拽进房间。
第382章 苗家村(15)
◎苗家村只需要一个监督者◎
角落的房间门刚关闭,院子里就传来了脚步声,来吊唁的村民缓缓走进了院子里。
纸钱必须保证二十四小时都在燃烧,直到尸体下葬。
苗家村每一位村民都有属于自己负责的时间,哪怕是半夜也同样如此。
角落的房间离院子非常的近,只需要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就能引起村民的注意。
然而阮清却没有机会叫出口,因为男人的反应比他更快。
阮清被拽入房间后,就被男人反手按在了门板上,接着他的呼吸再一次被剥夺,也让他完全无法发出一丝声音。
“唔……”
房间内漆黑一片,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在看不清的情况下,会让人更加的害怕和不安,也会让人变的更加的敏感。
不止是精神上的敏感,还有身体上的敏感,这让阮清更加不安,他下意识想要挣开男人的禁锢,想发出声音引起村民的注意。
然而他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就算是用尽所有力气也撼动不了男人分毫,甚至还被男人抓住双手举高,死死按在了头顶。
男人的力气很大,大到一只手就能轻易禁锢阮清两只手,他高大的身影也将阮清纤细的身体完全压在门上,让他再也无法挣扎半分,只能任由男人亲吻。
这次来吊唁的似乎是两位村民。
其中一名村民提着煤油灯,照亮了脚下的路,两人缓缓走向了灵堂。
不过两人才走到一半,提着煤油灯的村民就停下了脚步,他回头视线锐利的看向角落房间的方向。
“好像有什么声音?”
另一名村民皱了皱眉,“这大晚上的能有什么声音?”
那村民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认真的听了听,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提煤油灯的村民也同样没有再听见声音,最终只能将刚刚的声音归结于幻听。
两人继续朝着灵堂的方向走去。
然而两人才刚走进灵堂,就发现燃烧纸钱的聚宝盆翻了,两人心底一咯噔,第一反应是后退了几步,快速退出了灵堂。
村民向来面无表情的脸有些凝重,语气也带着一丝焦急,“怎么回事?聚宝盆怎么翻了?”
提着煤油灯的村民没有回答,现在去追究为什么翻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将煤油灯提高,缓缓靠近了灵堂。
这是他们负责的时间,如果真出现了意外,他们绝对付不起这个责任。
好在他们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那村民在发现灵堂没有任何异常后狠狠松了口气,接着快速走到聚宝盆边,将纸钱重新点燃。
哪怕是纸钱已经点燃了,两人也依旧不放心,在灵堂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异常才真正松了口气。
两人觉得有些奇怪,明明没有纸钱的压制,蛊虫为什么没有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