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和他的小骨头 第160章

作者:初夏的雪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西幻 玄幻灵异

“我卸任了。”迎着伊莱带上诧异的打量目光,艾维斯很没有圣子包袱的冲他挥挥手,“毕竟圣职人员不方便结婚。”

伊莱:“……”

发色比前圣子稍浅的金发青年下移目光,这才看到对方和前骑士长交握的手,两人手上戴着款式一模一样的戒指。

“这位小姐。”艾维斯丝毫不顾及伊莱的视线,拦下了才被对方拒绝过,还没能走远的那位“伤心人”,“其实你不该为他这么伤心。”

他说:“他要是真的接受了你,你才该怀疑他的人品。”

才失恋的“伤心人”:“……”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接受她的感情是件多么龌龊的事吗?

年轻女孩的质疑都写在了脸上眼底,罗德替艾维斯整理了一下对方不肯好好穿的外套,帮伴侣解释道:“可能是因为伊莱总是戴着手套,所以你们没注意到,他手上一直戴着戒指——他是已婚。”

年轻女孩的眼睛倏地就睁大了。

“原来小木屋里的新住户是已婚”消息再次传遍小镇。

只是,一个已婚的年轻男人,又为什么会独自住到小木屋去,还远离人群呢?

各种猜疑之声四起,衍生出了各种不同的故事版本。

但敢把它们拿到伊莱眼前去问的人却是一个也没有。

“你什么时候开始戴手套了?”随伊莱一同返回小木屋后,艾维斯问。

他莫名觉得伊莱手上的手套非常眼熟。

“艾伦留下的。”伊莱边替难得的客人张罗着茶水边答。

霍尔在他身后无声叹了口气。

打从在柜子里翻到了艾伦留下的手套起,伊莱就养成了戴手套的习惯,轻易不会把手套摘下来。

……就好像那上面还能感受到另一人留下的体温。

除了辞职后励志游历遍大陆的艾维斯和罗德来看过伊莱外,渐渐地,其他旧识在接下来数年的时光里,也都来看过伊莱一回两回。

其中以艾伦的父母来得次数最多。

伊莱的头发不知不觉从中长变成真长,他偶尔会在束好头发后愣上一会,然后自己把手背到后面去,在发尾上拽一下。

这个小动作第一回 被霍尔看见时直接看愣了前辈,尔后霍尔才想起来,是艾伦以前喜欢这么干。

一贯稳重可靠的黑发青年也不知是对辫子有什么偏爱,反正每回伊莱扎头发的时候,他总要趁人不备拉上一把。

然而以前,看艾伦对伊莱这么干,给人的观感是无奈又好笑。

现在,看伊莱自己反手拉上一下,霍尔默默靠在后方墙壁上,发觉自己别说是笑了,他连看都有点看不下去,只想出去转转,透一口气。

……不然即便是同样不老不死的灵体,也会被无形的压力压憋闷的。

伊莱也问过霍尔,说如今他这里已没有什么需要前辈操心帮忙,劳伦斯那边也早就给霍尔开放了长期出入权限,霍尔大可以去多陪陪挚友,不必天天和他一起窝在温德这么个小地方。

霍尔找理由搪塞了过去,心说还不是怕自己这个后辈悄无声息就出事了。

“我不会出事的。”伊莱跟学了读心术似的说,表情相当认真,“我还没等到艾伦回来,不会放任自己错失等回他的机会,所以您也不用总是为了我留在这里,去见见劳伦斯前辈吧。”

于是这一年初秋,前辈被后辈强行“扫地出门”,推向了去往卡尔比的道路。

这些年,纵然艾伦一直没有出现,所谓元素天平究竟是个长什么样的东西,艾伦在里面又是怎样的在做着什么,此类问题大家一概不知。

但他们还是能慢慢觉出“天平归正”带来的变化。

法则既然选择了让天平归正这套方案,而不是干脆毁灭掉所有破坏元素平衡的对象,就说明它并不想让元素异化的造物统统消失,只是在另寻一个新的,能让异化造物存在更合理的方式。

亡灵和魔族依旧在卡尔比各占一方族地,深渊森林里的魔兽魔植依旧繁衍不息,尼尔·瓦尔顺利过完了他的父辈们没能过上的那个生日,并在生日宴会上携兄弟高调亮相,宣布瓦尔家以后但凡是出现双胞胎继承人,就实行双家主制。

安其罗的地下实验基地早在艾伦离开的当年就对外曝光,这几年,各方势力的一同努力下,余党差不多也已剿灭殆尽,做着“造神梦”的家伙们逐一被清算,一切看起来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伊莱送走了前辈的当晚,他发现自己今天格外懈怠,既不想去深渊森林里看年年都被他悉心照料好的月华草,也不想去找已经长成了当年三倍大的格瑞迪玩。

他也说不出来自己在想什么,反正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支起了柴火架,搬出了摆在屋外的大缸,并放好了大半缸水……然后盯着逐渐升温的水面发呆。

“……”

等待的这些年里,伊莱做过很多他觉得能用来怀念艾伦的事,差不多已一个人把两人当年做过的事做了个遍。

不过直到霍尔走了的今晚,他才意识到,原来这里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他还有件饱含两人回忆的事没干过。

“反正前辈今晚不在。”伊莱想。

然后他抬手就用术法加快了水的升温速度,接着自己钻进了水缸里。

哪怕是到达了沸点的热水,对亡灵的身体来说依旧不痛不痒,压根不会让伊莱感到被烫伤。

他浸在热水里,周遭水汽氤氲,一不留神打起瞌睡。

好像也就是过去了一会,也仿佛是不小心就睡了很久,反正等伊莱意识再次回笼,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感到周围光线似是暗下去了一点。

“醒了?”

他听见有个声音这么问。

对方问话的语气太熟稔亲昵,问得也太自然而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