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发现自己成了传说 第9章

作者:青鸾九霄 标签: 仙侠修真 前世今生 天之骄子 玄幻灵异

  下一瞬,一股沛然大力骤然从上方降下,樊鸿熙不由自主地盘腿坐下,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

  陶煜大喝道:“灵台清明,物我两忘,自身与世界并无不同,与外物并无相隔,一切都是自然而然。融入天地,身遁大道,成就无上道行!”

  陶煜的话似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樊鸿熙下意识定心凝神,闭目冥想。

  一片漆黑混沌的空间里,无形的气流裹挟了些什么,奇异又微妙的压迫感不断从四面八方朝他涌来,似是呼吸般自然而然地流入他的体内,又从他的体内毫无阻隔地流出,不断冲刷着他的身体。如此循环往复着,每次都会在他体内留下一点点细微的气流。

  陶煜如滚雷般的声音还在混沌中回响:“何为道?如何得道?如何踏入道途?万物之源便为无形之道,生从本源,死归本源,大道三千,殊途同归,感悟天地,印证自身,不断追寻自身,即为大道!”

  不知过了多久,等樊鸿熙从茫茫然的无边玄妙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陶煜才再次开口:“如何?方才我为你演示了一遍,可有收获?”

  这么说着,其实陶煜心底是有一点点虚的,还好人类崽子看不见他的表情。他本就为吞噬而生,存在的意义便是吞食万物,其实对大道一知半解。刚刚他说了一通,大多是学清辉曾经说过的话,如果樊鸿熙真的对此有什么问题,他就不一定能回答了。

  樊鸿熙只觉得刚才的话如雷贯耳,玄妙无比,他只模模糊糊地摸到了一点点边缘,便已心醉神迷。

  他思索了片刻,诚实地回答道:“陶前辈,刚刚那番话实在博大精深,在下不才,只触到了一点边角。”

  陶煜哼了一声,说:“还需多加领悟。切记,此言乃我替清辉所授,踏入道途后,清辉仙君便是你的半个师尊,需得时刻尊敬。”

  樊鸿熙想了想,问道:“敢问这位清辉仙君是何方神圣?能得陶前辈青眼相待,是否是已经飞升成仙的大能?敢问前辈可曾知道世间为何再无飞升传说?”

  陶煜一愣,反问道:“什么飞升成仙?”

  “就是修为达到大乘期后,便可渡雷劫,飞升天界……”樊鸿熙解释了一番,陶煜才弄懂了这个飞升成仙成的是什么仙,飞升又是飞升到哪里。

  他面容古怪地说:“洪荒没有什么飞升成仙,也没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等级划分,所有生灵和仙神也都居住在同一片洪荒大陆上。在洪荒,成就仙身之前统一称为炼精化气,往上还有炼气化神、炼神还虚、炼虚合道。清辉仙君乃天地间的第一抹清气所化,生而为大罗金仙,为炼虚合道顶端,通晓天地大道,为天地钟灵。”

  樊鸿熙对此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觉得洪荒仙神横行,道途缥缈长远,果真名不虚传。

  陶煜见时间不算早了,没多久就要天亮了,于是说:“吸纳灵气之法我已教你了,今后你自己多加领悟,若有不懂,可以在我下次寻你时问我。对了,我看你契约的生灵看似普通,实则不凡,可需好好待之。”

  樊鸿熙眼神不由柔和了些,微微笑了:“这个无需前辈提醒,我自然会这么做的。”

  陶煜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你一身灵气,可时常喂些鲜血于他,对他好处极多。”

  樊鸿熙一怔,喂血?

  下一秒,陶煜便放开对樊鸿熙的神识控制,樊鸿熙重新落回梦中,手指微微颤了颤,很快又安静地继续沉眠。

  黑暗中,陶煜愉悦地甩了甩尾巴,自此之后,他便可以时不时喝口血了,美滋滋。

  时间悄然流逝,东方破晓,太阳沉默又坚定地升起,一点一点驱逐黑暗,照耀大地。

  樊鸿熙醒来,起身换好衣服后,安静地在软榻上坐了一会,思索着昨晚那个梦。

  若要验证,似乎是直接试试那种吸纳流转灵气的方法比较直接。

  还有……

  樊鸿熙看了眼软塌上团成一团的陶煜,他额头那枚血纹在雪白的毛发里鲜红欲滴,惹得他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那道血纹。

  说起来,琼光似乎确实会把他的血舔进嘴里。

  樊鸿熙想着,有点拿不定主意到底是给自己划个口子还是如何,只能试探性地把手指伸向眯着眼睛的陶煜嘴边,轻声问道:“琼光,要喝血吗?”

第12章 引气

  血!陶煜的眼睛登时一亮,嗷呜一口叼住了樊鸿熙的手指,尖利的犬牙刺破了手指的皮肤,香甜浓郁的鲜血顿时汩汩流入他的喉咙里。

  于此相比,爪子疼一疼简直毫无所谓!

  樊鸿熙面色不动,却发现指尖的痛楚没有他预料中那么大,还有之前被小家伙受惊挠了两次,痛感似乎都不是很强……

  陶煜吸了口血,便恋恋不舍地放开樊鸿熙发白的手指,满足地打了个呵欠,抬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滋味顶级,不错不错。

  陶煜这个举动对樊鸿熙却是个意外之喜,他的手僵在原地,感觉到手心软软暖暖的绒毛蹭过,只觉得整颗心都软了下来。都说雪猫温软粘人,他家琼光却完全不像一只雪猫,除了他,对所有人的靠近都反应激烈。若不是他不容错认的外表和胆小的个性,他都要以为琼光不是雪猫了。

  樊鸿熙摇了摇头,抱起陶煜走出寝殿。碧兰一见他出来,安静地行了个礼,转身让侍女们把早膳摆好。

  摆在樊鸿熙面前的是简单的清粥小菜,而陶煜面前的,则是许多的香喷喷的蛋肉、酥饼糕点,满满地摆了一桌。

  吃了一顿清淡的早膳,樊鸿熙把又大吃了一顿的陶煜放在软垫上。他正要摒退了侍女侍从,就见碧兰站在旁边,放于身前的手指捏地发白,看着他欲言又止。

  樊鸿熙让其他侍女侍从们下去了,看向碧兰:“碧兰,你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碧兰咬了咬下唇,低声说:“殿下,明风已经跟我说了,我……我想着,若是明风跟随殿下出游,我能不能也跟随而去呢?我勉强也算是一个修士,若是路上能多一个人相互照应……”

  樊鸿熙听后,缓缓地笑了:“这有何难?不过那也是过些时日的事情了,待你们成婚后再说不迟。”

  碧兰脸上飘起一抹殷红,抿起唇掩住嘴角的笑意,低下头安静地告退了。

  内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了樊鸿熙和懒洋洋的陶煜。他便在软榻上按照昨晚的记忆,盘腿坐下,五心朝天,安静地闭目冥想。

  他仔细地回忆体会着,昨晚那种周围空气传来的隐隐压迫感,和天地之气自然而然地流入,又自然而然地流出的感觉……

  比起昨晚的梦境,这种玄而又玄的一点灵光实在太难抓住了,他安静地坐了半晌,也没有任何的感觉。

  若是一般人,到了这个时候免不得要在心底嘀咕,暗暗猜疑是否仅是黄粱一梦。如此一来,心便乱了,再无法定心凝神。

  好在,樊鸿熙并不缺耐心。

  灵台清明,物我两忘……

  从木窗沿和镂空雕饰里投射而入的阳光渐渐明亮,变成了一种金黄的明亮色泽,在内殿的纱帘、地上、柱子上投下了狭长的光带和奇形怪状的光斑,并无声地慢慢移动着,变幻着形状。

  渐渐地,樊鸿熙的心彻底沉静,恍惚之中,似乎有什么一直在空气中的存在的东西缓缓流动,突破了皮囊的阻碍,一点一点流入他的身体里,又缓缓流出……

  陶煜抬眼看了软塌上盘腿而坐的樊鸿熙,察觉到浑浊空气中极为微弱的灵力环绕着他而动,不断在他体内自由来去,每一个来去,就会留下一丝极为细微的灵力。

  这才过去多久?他心里啧啧一声,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无声地再次感慨清虚道体的逆天。

  不过待人类崽子修为渐高后,他的血液只会更加香甜。一想到这个,陶煜就高兴地不停甩尾巴。

  不知道过了多久,樊鸿熙一直沉浸在这种玄妙的感觉之中。他似乎“看”到了躺在软垫上甩尾的陶煜,“看”到了明风从外面走来,直到明风敲了敲门,他平静无波的心微微一动,才意外打断了他的这种状态。

  陶煜抬头瞥了上方的空气一眼,啧啧,第一次引气入体,就有朦胧微弱的神识产生了。虽然只是片刻的灵光乍现,但他今后孕育神识的时候无疑轻松许多。

  樊鸿熙缓缓睁开眼,明显感觉到体内多了一丝非常微弱的“气”,这丝“气”自由漂浮,在他身体内随意流动,却又如臂使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所以昨晚那个梦是真的?

  等在内殿外的明风见里面没有回应,不由再次敲了敲门,疑惑地开口:“殿下?”

  樊鸿熙回过神来,从软塌上站起身,开口说:“进来吧。”

  明风推开门走进来,没有发现樊鸿熙与平时有什么不同,只是对樊鸿熙一拱手,开口说:“殿下,那日潜入的小侍从乃是三皇子处的人。”

  樊鸿熙有些意外,却又不那么意外。他只是沉默片刻,才说:“……我知道了。”

  陶煜抖了抖耳朵,抬起脑袋,看着还是个少年的人类崽子。

  怎么感觉人类崽子在这里的处境其实不怎么样呢?要是他,敢于冒犯的家伙通通都进了他肚子里了,那还容得他们在眼前蹦跶。

  “对了,殿下,我刚刚收到消息,陛下发作了楚贵妃,说是不尊法纪,把她贬斥为妃,现在已经是楚妃了。”

  樊鸿熙面容沉静,没说话。明风他们没找到二皇子追杀他的证据,而这就是父皇对于青木山事件的处置,算是替他惩罚了二皇子等人。

  明风继续说:“另外,属下还意外查到,二皇子和楚妃有一笔来历不明的灵石资源供给,似乎是源自北边的丹吴城……”

  苍明国内并无多少灵石矿脉,所以苍明皇室储备使用的灵石并不多,二皇子他们竟然有一笔隐秘的灵石收入……

  樊鸿熙皱了皱眉,最后却只是说:“把这件事透给父皇知晓吧,此事便到此为止,之后便不必再管此事了。”

  明风抬起头,欲言又止。他看着樊鸿熙平静的表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樊鸿熙低头揉了揉懒洋洋的陶煜,说:“好了,不说这些了。明风,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但这个消息除了你、碧兰和父皇,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了。”

  明风神色一肃,拱手道:“殿下请讲。”

  樊鸿熙缓缓地笑了笑,说:“如今我已入道途,也算得上是一名修士了。假以时日,我便能保护自己了。”

  明风猛地瞪大眼睛,即惊愕又狂喜,不可置信地开口说:“殿下,殿下您……这……不是说殿下您并无灵根吗?怎么突然……殿下您修行的是何功法?我这里还有一些不错的……”

  樊鸿熙笑着摆了摆手,陶前辈的存在不好解释,他只能说:“我并不需要你的功法,这是契约附带的,之前我没有发现,所以这才跟你说。”

  陶煜掀起眼皮,哼笑一声。

  可不就是契约附带的吗?

  明风大松一口气,笑着拱手道:“如此真是太好了!”

  兴奋的明风没多久便退了出去,樊鸿熙思索了片刻,没有急于继续冥想修炼,而是抱着陶煜走入书房,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关于洪荒的古籍。

  上古洪荒的事迹已然难以追溯,似乎天柱摧折后,莫说是众仙神了,便是那无数奇妙的异兽都消匿无踪,陶前辈又是怎么留存至今的?况且他看起来对那无数年前的天地大变完全不知情……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樊鸿熙思索着,静静地翻看起了手中的古籍。

  另一边,淑兰宫一片凄风冷雨,楚妃鬓钗散乱,委坐于地,痛哭道:“陛下!陛下为什么就是不相信臣妾?臣妾那里差遣得动那些人?”

  皇帝面上结了一层寒霜,背着手冷淡地说:“你以为你们做的真的毫无痕迹吗?别说是朕了,恐怕连熙儿也知道是你们做的!还在这里跟我狡辩!”

  楚妃伸手用力扯着皇帝的衣袍,嘶吼道:“证据呢?说是臣妾做的证据呢?想要那些人出手,都是要花费灵石的啊,臣妾和二皇子哪来的灵石……陛下,臣妾和二皇子真的是无辜的啊……”

  皇帝冷笑一声,甩开楚妃,沉声说:“朕还想问你,那些灵石是从哪里来的呢。”

  楚妃面容骤然扭曲了一瞬,然后抬起头,凄苦的哭着说:“陛下,臣妾真的没有……大皇子是陛下的儿子,德元也是陛下的儿子啊……元后都离世这么久了,臣妾一直在等,等陛下看到臣妾母子,可陛下何曾看到臣妾?”

  “闭嘴!”

  一提到元后,皇帝额头的青筋猛地崩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倒在地上的楚妃厉声说:“朕告诉过你,别碰不该碰的东西,你难道忘了曾经陈妃是为什么被赐死的了?还想要步她的后尘?你若想死朕也不拦着你!你给我好好反省,从今天开始禁足淑兰宫,宛珊等朕寿辰后便送去岚剑阁,德元也给朕禁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说!”

  说完,皇帝一挥袖,转身大步离开。

  楚妃低着头,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臂,在手臂上掐出了好几个鲜红的指甲印。她哆嗦着,突然大喊道:“雪桃……雪桃!”

  一个侍女颤抖着扑了过来,扶住了楚妃,哭着开口:“娘娘……”

  楚妃大力捏着雪桃的手,死死地盯着雪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让安顺宫里的那个人找机会下手……我要樊鸿熙死!”

  皇帝的寿辰临近,大约是不愿这等事情太过宣扬反而坏了心情,所以楚妃和二皇子的禁足进行地悄无声息的,但还是飞速传遍了整个皇宫。

  三皇子的母妃许妃一听,迅速前往三皇子住着的宫殿内,对他说:“康胜,这可是我们的机会啊!”

  樊康胜有些迟疑地开口:“母妃,我们……我们不争了好不好?到时候我带着母妃一起出宫去,也可以……”

  “都是陛下的皇子,凭什么不争?你以为不争我们就有活路了吗?你看看他们怎么对大皇子的,他都被逼得契约一只雪猫了,你还认为二皇子他们像是会留一线的人吗?”许妃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打断了樊康胜的话。

  面容苍白的少年沉默了下来,半晌才低声开口:“母妃,大皇兄送回来的小侍从是您派去的吧?大皇兄该怎么看我?同二皇兄一流吗?”

  许妃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然后板着脸说:“好了,我又不是要害他。这也是为你好,要是旁人我还懒得去理会,你就乖乖听话就好了。”说完,许妃不再看樊康胜,径自转身快步离开了。

上一篇:我用灵食风靡全星际

下一篇: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