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金猎人 第58章

作者:不会下棋 标签: 星际 直播 玄幻灵异

  “帝初先生,朱力先生让我来引您进去。”侍者说着,视线扫到跟在帝初身边下车的孔阙,眼睛一瞪,表情僵了一瞬,然后连忙低头遮掩,快速用光脑发了条消息出去。

  孔阙注意到他的动作,心里一动,回头看了车内的黄桃一眼。

  黄桃心领神会,视线在这个茶屋上转了一圈,给程修发了条信息。

  朱力就是那位粉丝的名字,帝初和对方在APP上联络过。他没察觉到侍者的不对,顶多只是觉得他有点胆小,应了一声后示意他引路。

  侍者又看了一眼孔阙,不确定里面的人有没有看到自己的消息,只能硬着头皮先引两人进去。

  茶屋装修得很雅致,全是包厢,环境很私密。

  两人被引着来到茶屋最里面的一间茶室前,帝初先一步进去,孔阙故意挡了侍者一下,落后在了门外。

  “先生。”侍者越发慌乱了。

  孔阙示意他噤声,眼神淡淡:“不许做什么小动作。”

  侍者知道他肯定是看出了什么,脸色白了几分。

  ……

  帝初进门之后发现孔阙没进来,以为他是不愿意见陌生人,想着反正送了画立刻就走,就没回头喊他,看向里面端坐着的山羊胡中年人,礼貌问道:“你好,请问是朱力先生吗?我是帝初。”

  坐在主位的中年人长相严肃,穿着讲究。他皱眉盯着帝初,眼带挑剔和打量,一点都不像是个会花大笔钱砸主播的粉丝。

  “我不是朱力。”他开口,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感,也不让帝初坐,自己也不起身,甚至连一句问好都不回,语气生硬地说道,“我是国学院国画分院负责人仇易德,你的画我不需要,今天我约你过来,只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门外的孔阙冷冷扯了下嘴角。

  果然是一位奇怪的“粉丝”。

  侍者已经是满头冷汗,想打个电话提醒里面的仇易德,可手指刚要动,孔阙的视线就落了过来,黑沉沉的,刺得他不敢轻举妄动。

  屋内。

  帝初脸上的礼貌淡去,上下打量一下仇易德,懒得理他:“我不想和你谈什么交易,朱力呢?”

  仇易德见他不识抬举,眼神冷了几分,但态度居然和缓了一些,说道:“朱力是我的学生,在路上,稍后会过来。”

  “我出去等。”帝初转身就要走。

  “你不想要那条焦龙了吗?”仇易德突然慢悠悠开口。

  焦龙?

  帝初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是你兑换走了那条焦龙?”

  仇易德端起茶杯撇了撇茶沫,语调拉得很慢,没有正面回答:“焦龙的血可以给古人类延寿,还能增强新人类的体质,听说你身体不好,前一阵才大病了一场,想来很需要它。它只在最危险的SV星球生存,非SSS级猎人无法捕捉,以你的实力,错过了这只,可能就再也等不到下一只了。怎么样,要谈交易吗?”

  从犼嘴里夺食,还不怕死的来挑衅,很好,胆子很大。

  帝初彻底转了回来,问道:“你想怎么谈?”

  仇易德见他终于老实了,露出一个假惺惺的微笑,说道:“我看过你的画,很有灵气,但技巧还是稍逊了一些,需要一位老师帮你系统的练一练。以你的身份本来不够做我的弟子,但我爱才,所以也就不介意你学历低微的事了。”

  门外的孔阙彻底冷了脸,门内的帝初眯起了眼睛:“你要收我做徒弟?”

  “确切的说,是学生,徒弟你还不够格。”仇易德觉得他十分好揉捏,语气更加高高在上起来,“如果你表现得好,我会考虑收你做徒弟。”

  帝初直接把画放到了桌上:“在这世上,没人够格做我的老师。”

  仇易德表情变了,把茶杯顿到桌上,冷哼:“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国画界,在A区,你这种蚂蚁,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确实有点实力,但你的朋友可没有,话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第42章

  仇易德不提朋友还好, 一提朋友, 帝初勉强压制的杀意立刻沸腾起来。

  他一个闪身来到仇易德面前, 单手掐住他的脖子, 眼中闪着嗜血的光:“一个连半妖都算不上的丑陋人类,居然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找死。”

  仇易德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脖颈被捏住的感觉让他头脑发昏, 呼吸不畅, 他摸索着按了一个按钮, 挣扎着说道:“放开我!否则……年轻人, 社会可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帝初见他按了个按钮,以为是房内有埋伏,忙在身周升起木墙充作防护, 同时还不忘把力量往门外裹去, 想去保护孔阙。

  孔阙却已经看出来了仇易德想弄什么幺蛾子, 直接推门进去, 冷冷道:“仇大师, 你倒是跟我说说看, 这个社会到底是哪里复杂。”

  侍者吓得六神无主,连忙跟着跑进去,脸色煞白地避开木墙,重新按了一下那个按钮。

  房内隐蔽处开启的摄像头立刻关上了。

  帝初没察觉到什么力量波动, 莫名其妙地扫一眼四周, 迟疑着撤掉木墙, 又看一眼那个按钮,最后把视线落在了孔阙身上,眼中全是疑惑。

  那按钮是干什么的,玩具?

  “一个摄像头开关而已。”孔阙上前安抚地摸摸他的脊背,拉着他远离了仇易德,“别把他弄死了,脏了手。”

  仇易德差点被帝初升起的木墙吓死,根本没注意到孔阙,这会被松开后重获自由,终于知道怕了,捂着脖子剧烈咳嗽,边咳边扯着破风箱般的声音演道:“好你个帝初!我好心想收你入国画院,你却小肚鸡肠试图动手谋杀前辈,你今天——”

  侍者用力扯了他一下。

  仇易德差点被扯到椅子底下去,碍于摄像头开着,不好骂人,于是只扭头瞪了他一眼,余光扫到房内帝初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以为是自己喊的帮手到了,正要再演一演,然后让对方把帝初抓住关起来,就听到那人发出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今天怎么?”

  仇易德因为缺氧而暂时昏胀的大脑瞬间清醒,滑稽地捂着脖子朝着说话人看去。

  孔阙按住帝初的肩膀不让他上前,凉凉看着仇易德:“你今天要把帝初怎么样?仇易德,两年不见,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孔、孔……”仇易德瞪大了眼睛,因为太过震惊,反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说得对,这个社会确实很复杂,否则怎么会容得下你这么一号‘人物’,还让你活得这么顺风顺水。”孔阙不再看他,松开了按住帝初的手,侧头问道,“你想怎么出气?”

  帝初这会已经冷静了下来,来回看一眼他们,问道:“你认识他?”

  “两年前我去给仇家家主送药时,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孔阙解释,趁机摸了摸他的头,“他今天是想挖坑给你跳,如果你同意当他的学生,他就会折你的光,把你捏在手里磋磨你,如果你不愿意给他当学生,他就会给你盖一顶嫉妒前辈、故意顶撞、无礼粗野的帽子,如果能激得你像刚刚那样动手,那就最好不过了,他会立刻在名声上抹黑你,逼得你在国画界再也混不下去。”

  他将仇易德的打算分析给帝初听,让帝初自己去衡量这种程度的陷害需要给出多大的报复,然后嘱咐道:“别弄死了,弄残了我给你兜着。”

  帝初皱眉:“可他为什么要害我?我不认识他。”

  “因为你太优秀,无能的人总是喜欢把比他优秀的人打入尘埃,从而维持住他的地位。”孔阙解释,看着仇易德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事实上,现在的他,可能比帝初更想把仇易德直接摁死。

  帝初活得这么干净纯粹,他恨不得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可仇易德却偏偏要冒出来把人性最恶心的部分展现给帝初看,该死!

  仇易德被两人的对话说得脸色不停变换,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接触到孔阙的眼神,心里一咯噔,忙说道:“孔先生,都是误会,我真的是爱才心切,看在我和你都是古人类的份上,这个帝初一个新人类,我们——”

  孔阙越听脸越黑,正要让他闭嘴,旁边的帝初突然上前一步,伸手在仇易德的右臂上拍了一下,打断了仇易德的话,然后转身抱起书桌上的画轴,拉着他就走。

  孔阙被他拉得一愣,却还是乖乖跟上了,问道:“不出气吗?”

  “已经出了。”帝初回答,回头看他一眼,“你刚刚生气了。”

  孔阙顿住,手臂动了动,反握住他拉着自己的手,点头承认:“对,我生气了,他欺负你,还挑拨我们的关系,我心里不痛快。”

  刚刚仇易德提的那句“看在我和你都是古人类的份上”,让他心里的怒气瞬间升到了顶点,恨不得直接杀了仇易德了事。

  仇易德是个十分激进的分裂主张者,认为古人类和新人类天生就是对立的,社会已经被新人类把控,古人类一直在被压迫,理应团结互助,一致对外。

  喜欢上帝初后,古人类和新人类之间的寿命差别,成了孔阙心里最大的一根刺,仇易德刚刚试图分隔开古人类和新人类的话,在孔阙耳中,就像是在把他和帝初分隔开来一样。

  “你和他不一样。”帝初又回头看他一眼,见他满脸不遮掩的郁气,心里被仇易德挑起来的火气不知怎么就消了,捏了捏他的手,“别气了,我请你吃饭。”

  孔阙被捏得心里一跳,更紧地抓住他的手,见他不挣脱,脑子瞬间麻了起来,声音变缓,问道:“那你还生气吗?”

  “不气了,我已经报复回去了。”帝初拉着他走出茶屋,见外面多了几辆有点眼熟的车,程修正从其中一辆车里走出来,停步回头看孔阙,“你喊过来的?”

  孔阙趁机和他并排站着,依然手拉手,解释道:“仇易德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好好处理一下。”

  “你准备怎么处理?”帝初松开他的手,把怀里的画轴换了个方向抱着。

  孔阙手里一空,有点失落,干脆把手放入了口袋,和程修点头示意过之后回道:“警告一下而已,免得他出去乱说话。他这种人背地里的阴招最多,必须一次性让他知道怕。”

  帝初有点后悔只在仇易德身上下了个印记了,看他一眼,语气软了一点:“谢谢你维护我。”

  孔阙睫毛颤了颤,心口麻过之后又开始发热,脑子里闪过各种不和谐的想法,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应该的,我想维护你。”

  帝初弯了弯眼睛。

  ……

  两人把仇易德当成一个小插曲,处理过就忘了,继续开开心心地去吃饭和兑换焦龙。

  仇易德这边却是天都塌了,他先是被程修带来的调查团以试图人身威胁和侵犯个人隐私盗拍的理由抓了起来,后又被接到消息赶来的亲爷爷大骂了一顿,公开表示不会再管他的事,让调查团秉公处理,最后还被国学院那边落井下石,一声不吭地开掉了!

  他引以为傲的东西,名声、家族的帮助、地位,眨眼间全都消失了个一干二净。

  他不服,想用脖子上的伤做做文章,但调查团却把他关足了半个月,硬是等他脖子上的伤全部消掉了之后才把他放了出去。

  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大概是为了保护帝初,或者是没想到可以用舆论毁了他,孔阙居然没把茶屋里发生的事捅到网络上去,外界只知道他被抓了,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确定这点后,他立刻回到仇家老宅,想拜托家人帮他走走关系,让他重回国学院,却被脾气暴躁的老爷子直接一茶杯砸了出来。他不甘心,又来到国学院,想去找总院长说一说,总院长却只跟他打太极,气得他差点当场骂起来。

  最后,他来到了国画院。

  在他被开后,国画院分院长的职位仍是空缺的,院里的高层也大部分都是他的学生,在这里他终于找回了一点过去的舒坦劲。

  在几位亲近学生的吹捧下,他暗暗琢磨起了要不干脆推一个学生上去做分院长,自己退居幕后,当个背后的土皇帝的事。

  这样想着,他看学生的目光免不了就带上了一点看竞争者的挑剔,甚至觉得这些学生的吹捧都是虚情假意的,现在对他这么热情,肯定是想抢他的位置。

  他心里不快,有意想在这些学生面前立立威,让他们明白有些小心思是不能动的,便让学生们给他摆好了笔墨纸砚,准备好好露一手。

  学生们对此自然是一万个欢迎,虽说仇易德品性不好,但他确实很有实力,大家愿意跟着他,且到现在还捧着他,一部分是因为仇易德身后的仇家还没倒,另一部分则是真心想从他手里学点东西。

  架势摆开,仇易德拿起了笔,沾了沾墨,正想画一画自己最在行的竹,笔尖刚要落下,稳稳悬着的手腕却突然一麻,于是笔锋的走势溃散,在纸上画出了一道毫无美感的粗糙墨痕。

  学生们愣住,小心地看一眼仇易德,不敢说话。

  “刚刚只是试笔,换一张画纸。”仇易德硬撑着给自己挽尊,捏着毛笔的手却收紧了,感应到手腕处依然残余的酸麻感,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新的画纸换上,他深吸一口气,用更大的力道握住毛笔,一脸严肃地落下。

  手腕再次一麻,笔锋一歪,又一张画纸报废。

  学生们的眼中已经带上了犹疑,看向仇易德手,心里都嘀咕起来。

  连废两张画纸,废得还这么难看,这……

  仇易德被他们看着,面皮紧绷,额头抽动,不信邪地又落了一笔,然后历史重演,两道难看的墨痕交叉叠在了画纸上。

  他又怒又慌,不敢再试,直接把笔一丢,甩下一句“今天不在状态”后就转身大步离开,二话不说先去了医院。

  各种复杂的检查做下来,医生什么问题都没发现,仇易德坚称自己的手臂麻痒无力,医生找不出症结,最后只能将之归咎于为心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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