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恐怖世界boss疯狂追求的日子 第66章

作者:没有良心 标签: 灵异神怪 无限流 快穿 玄幻灵异

  郁程已经没那么大惊小怪,只是语气有些担忧:“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到那天就走。但是你……你一定要小心,村里已经有人看你不过眼了。你把林子烧了吧,好多人靠山吃饭的,现在都恨得牙痒痒。”

  他们要连神婆一起扳倒。归根到底他们也没有信仰过神,信仰的只是利益,如果神不能保佑他们,便不能被称为神。

  他们用这种方法祭祀,必然引起丁鹤的不满,日子过得越发不好。日子过得越惨,对郁谨的怨恨就越深,觉得一定是这个祭品满足不了神灵。

  “他们说神婆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使了,做不了好决定。以后怕是神婆都帮不了你。”

  郁谨想说什么,郁程却摆手阻止:“你也别多说话,我没不相信你,只是提醒你一句,小心为上。”

  他坦诚磊落,郁谨也收下他的好心,面容和缓了少许。

  郁程嘿嘿一笑,不知道在傻乐些什么。

  郁谨趁时间还早,向郁程打探林子里封印的事:“你知道林子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这我不太清楚。”郁程平常也不上山砍柴,全是道听途说,“我也就是听说,多年之前有位道长路过这里,说这里有邪肆作祟,做了通法,把邪魔镇压在了这里。但是我住了这么久,也没见这里出过什么怪事,应当都是瞎编的吧。”

  郁程突然一惊,后退半步,迟疑地看着他:“该不会……你就是那个被镇在这里的邪灵吧?”

  他说完之后又自己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是从外面来的,哪里可能是鬼怪。”

  “如果我真的是呢?”郁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郁程的世界观再次被冲击,惊疑不定地看着他,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恍然道:“对,你应该不是邪灵,你应该是那位道长!”

  郁谨看他在那一惊一乍的,也不多管,自己喝茶吃水果去了。

  郁程自言自语:“我看这个什么神,才应该是邪祟。”

  郁谨的动作顿了顿,瞥了他一眼:“你为什么这么说?”

  郁程理直气壮:“你看,哪里会有正常的神需要这种仪式,这种要吃人的神,根本就是妖魔。”

  “你说的……也有可能。”

  郁程听他应和,心乱如麻:“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现在他们也不执着于仪式了,你偷偷走掉,没人会管。”

  郁谨摸摸手腕上的手镯:“你不是说我是来收他的道士吗?我要是走了,谁来管他?”

  郁程眼中的郁谨,形象越发高大。舍己为人,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他要是以后还能遇到这样的高人就好了。

  婚礼前的最后一场仪式,祭祀的是河川。

  这倒数第二天,来的却不止神婆一个人。那群村民冷漠地看着郁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神婆神色如常,握住他的手叮嘱:“这是最后一天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第75章 祭礼之谜(七)

  人群里有人恭敬地端出一碗水,要递给郁谨。

  神婆勃然大怒,拐杖重重敲着地面,用郁谨听不懂的方言骂了什么。

  但是村民人多势众,把神婆团团围住,饶是她身份高贵,仍只是个年迈老人,只能气得坐在一旁,重击拐杖。

  郁谨拿起碗,还在犹豫,神婆却一拐杖敲碎碗,嘴里念念叨叨,抬起手腕。

  郁谨知道她又要用香,准备避开她。

  哪想神婆的力量却比他想的大,竟然把他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强硬地把香囊塞入了他鼻下。

  浓郁的香气涌入鼻端,他再次昏迷了过去。

  郁谨是被呛入口鼻的凉水惊醒的。他睁眼发觉自己手脚被捆住,口鼻也被封住,整个人装进麻袋里,麻袋里还装了石头,正往河底沉去。

  他屏住呼吸,唤出刀来,把手脚上的绳子割断,又解掉口鼻处的桎梏,刺破麻袋,从袋子钻了出去。

  小河并不太深,他水性又好,冷静下来,很快就浮出水面。

  他刚要向岸边游去,脚却被水草缠住,无奈之下只能再潜入水下,把水草割断。

  从水草中游出一群小鱼,向他的脸冲来。

  郁谨偏了偏脸,气息乱了一瞬,差点呛了水,身子被更多水草缠住。

  水草如柔软的囚笼,将他幽禁在河底深处。

  好在刀锋锐利,他把周围一圈的水草割断,迅速游回河面,换了口气。

  丁鹤正站在岸边,见他探出头来,半蹲下来伸出手,准备拉他上岸。

  郁谨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向他游去。

  但水流到了转弯处,不远处就有漩涡。他因为与水草缠斗,已经花了不少力气,此时已不像平常那样能轻松应对。

  丁鹤神色微变,跃入水中,夹住他的身体,把他往岸边拖。

  河流似乎感应到他的存在,自动向旁边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丁鹤把郁谨拖上岸,平放在地上。郁谨抹抹脸,咳嗽了两声,坐了起来。

  他把身上的水烘干,靠在丁鹤身上。

  丁鹤看他神色疲倦,摸摸他的脸要他休息。

  郁谨却睁着眼,怔怔地看着河流:“为什么他们又要用这种方法?”

  丁鹤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哪种方法?”

  “前天他们就准备溺死我了,这次又是同样的方法。”

  同样是让他昏迷,再把他扔入水中,想要他在水面中被溺死。

  只是一次在密闭的盒子里,一次在河流中。

  虽然雨露和河川本就都和水相关,要想出相关的仪式并不容易,但这套路也太相似了。

  “也许他们是觉得,上一次给了你醒来并且逃出去的机会,这次逃出去的可能少一些。也有可能是他们已经找不到其他方法了。”

  直接沉入河底,当然比让水慢慢淹没身体要更迅速有效。

  郁谨突然觉得,第四天的祭祀,可能并不准备害死他。

  但是这样仍旧存在问题。如果他们只是想杀死他,还用讲究用什么方法吗?最简单的就是趁他入睡乱棍打死,怕正面冲突又可以偷偷在他的饮水里下毒。

  又觉得他触怒神灵要杀死他,却又偏偏按照祭礼的方式,其实是一件很矛盾的事。

  他拧着眉分析:“他们要杀我,不需要局限于仪式的方式……除非一个有地位的人这样极力倡导。况且,他们知道我有武器可以破坏盒子和密室的门,敢用这种方法来杀我,一定会先搜我的身,确定我身上没有特殊东西。但是上次衣服不是我自己换的,他们应该知道,武器并不藏在身上。除非……”

  除非神婆并没有把那件事告诉他们。

  他现在有点想知道,上午的那碗水里有什么了。他本来以为就是普通的迷药,现在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郁谨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再谈这个话题,反而埋首在他颈侧,呢喃了几句,自己又迷迷蒙蒙地睡去。

  次日他自己醒来,坐在岸边等神婆来接自己。

  等到太阳都升过树枝,也没见神婆身影,反倒看到几个普通村民拿着打捞的工具出现,发现他好端端坐在岸边,脸色大变,互相间言辞激烈地交流了几句,跑回村里。

  郁谨只能理理衣服,自己慢悠悠地跟着他们回村。

  他对于村子的构造仍旧并不清楚,因而之前不敢乱走。

  他没有刻意隐藏行踪,前面的村民就时不时回头,表情难看,仿佛被恶鬼随行。

  但他们又不敢直接上来打,生怕他又下什么灾厄。

  郁谨安安全全地回到郁程家,见他一个人惆怅地坐在门边,手中拿着个盒子。

  郁程见他回来,眼神一亮,又有些担忧。

  郁谨看他手中的盒子,正是自己在山里挖出来的,警惕问:“这是什么?”

  郁程愁眉苦脸:“你来啦?这是神婆差人送给你的,她说她今天不来了。衣服送了过来,你想穿就穿,收拾好了晚上自己去那间挂着大红灯笼的房子。”

  “挂着红灯笼的房子不是祠堂吗?”

  郁程愣了愣:“是虽然是,但也有其他房子吧?我记得祠堂的灯笼也好久没亮了。”

  “神婆有说为什么不来了吗?”郁谨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符咒,还破了个窟窿。

  “她没说。”郁程也凑过来看,“这是什么?符咒?”

  郁谨合上盒子:“没什么。一般这个时候神婆会在哪里?”

  “我知道神婆家在哪,可以带你去看。”郁程也觉得蹊跷,却看他把盒子随手扔进了屋里,喊了一声,“你不拿着吗?”

  郁谨已经进屋去洗漱,声音远远传来:“我不需要。”

  郁程摸不着头脑,只能等他收拾完,带他去神婆家。一路上见了不少村民,都对他们眼含敌意。

  一进神婆家就见一个中年妇女哭哭啼啼,扑过来抓住郁谨的衣服:“我婆婆呢?我婆婆呢?”

  郁谨冷静而坚决地拿开他的手,站在郁程身后,让他帮自己顶着:“你家婆婆怎么了?”

  “我家婆婆不见了!”

  郁程惊讶问:“神婆不见了?”

  他看中年妇女手足无措,心也软了,好声好气地安慰。郁谨借机在屋里看了一圈,确定每见到神婆的踪迹,留郁程一个人在这里安慰中年妇女。

  郁程左右为难,但中年妇女哭得着实惨,还一副要打郁谨的样子,似乎断定是他把神婆害死了,他只能留下来拖着她,不让她追上去打。

  郁谨出来后便去了祠堂。祠堂门口确实挂着一对灯笼,只是白天,看不出灯笼夜晚是否会亮。他摸了摸祠堂门口的柱子,颜色暗淡,还掉了漆。

  祠堂正中有一口棺材,一如他第一夜见到的那样。

  他推开棺材,里面正躺着神婆,已经失去呼吸了。

  尸体上已经出现尸斑,看来死了有段时间。

  棺材里原本垫着的冰块,已经融化,因为已经没有人再来替换里面的冰,尸体的腐化程度恢复了正常。

  郁谨盖好棺材盖,默不作声地自己回了郁程家。

  晚上神婆果然没有来,来的倒是另一群人,个个虎背熊腰,身材精壮,一看就是干多了农活,体力远超常人。

  他们都聚在门前,就显得凶神恶煞起来。郁程忍不住倒退两步,偷偷问郁谨:“人怎么这么多?”

  除了第一天,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架势。

  郁谨穿着大红的喜服,整张脸被衬得愈加明艳。他细细理好衣服的褶皱,微昂起头,走了出去:“大概是今天的仪式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