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管局 第160章

作者:尤念 标签: 玄幻灵异

  王哥忍不住问:“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钟九诗没空理他,就见左右两侧的依维柯陡然靠近,像是要将牧马人挤碎。

  门窗紧闭的依维柯里,窗户不约而同地打开,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各探出几个黑洞洞的枪口!

  王哥在美留过学期间,没少玩枪,看着枪口就明白那是机关枪!国内见到□□不足为奇,见到机关枪就该怀疑人生了!

  “宝贝儿趴下!”王哥喊着,方向盘都不顾了,忙不迭扑副驾驶座的钟九诗。一脚猛踩油门直撞上前方依维柯。依维柯经过改装,质量过硬,承受住这一撞击,把牧马人挡了下来。

  钟九诗想,我这是该感激你呢,还是该感激你呢……那枪口冲着他们毫不留情的射击过来,钟九诗破口大骂,手指暗中一挥:“去你妈的!”

  无数铜钱从破窗中飞出,密密匝匝,遮天蔽日,整个牧马人都被铜钱遮盖。钟九诗把王哥推开:“开你的车。”

  王哥傻愣愣的看着车内的黑暗,反应不过来,还以为那是某种虫子。

  铜钱散开,牧马人因为没人操纵方向盘而急速打弯,整个车子在隧道里横过来,车轮和柏油马路摩擦产生高温,犹如锅炉。

  钟九诗一脚踩在副驾驶座上,双掌相抵,全身心都在操纵无数飞铜钱挡子弹。这一年里,她没事就苦练,现如今对铜钱的控制更得心应手!

  铜钱如利刃,穿透前和左右三辆依维柯,只剩下后方。

  王哥下意识去踩刹车,车在隧道终于横停下来。后面还有几辆依维柯。他根本没想到是副驾驶座上的钟九诗在控制铜钱,还以为是奇迹出现,让他们侥幸逃过一劫,就要喊钟九诗快跑,却见钟九诗一脚踩在座位上,视线越过王哥,直盯着依维柯。

  钟九诗双掌相抵,而那三只铜钱如月球绕地球,环绕着双掌。

  钟九诗一面一一打过去,一面瞪王哥:“还愣着干什么!车还能开吗?能开就跑路!”

  王哥满脑袋只剩下“听钟九诗的话”这一念头,根本不管合情不合情、合理不合理,比如说钟九诗想养狗,在他们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王哥立马去抱了只阿拉斯加回来——过后被钟九诗质问为何买阿拉斯加,王哥也是懵逼的,对啊,他为何买阿拉斯加?

  钟九诗一面用飞铜钱攻击,一面用它们遮挡敌人视线,在连环车祸现场的隧道里,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一出隧道,钟九诗就让王哥弃车,带着他翻越防护栏,朝山坡上跑。

  王哥这时才仿佛见鬼了,上气不接下气:“搞什么鬼啊!怎么会有人向我们开枪啊!钱怎么会飞啊……”

  钟九诗面不改色的收回铜钱,拉开衣领,春光乍泄,在王哥尴尬的眼神中慢吞吞地把铜钱塞进去,觑了王哥一眼,没好气道:“你要问问题就滚!别烦我。”

  王哥立马闭嘴,不敢吭声,默默跟上钟九诗。

  最后,王哥还是忍不住问:“你要去哪里?”

  钟九诗头也不转:“找一辆车抢了就走。”

  “抢车会被报警的唉!”王哥忙不迭提醒着,只把钟九诗当女阿汤哥,“我有个朋友在附近有栋房子,里面应该有车,要么去那里?留个言说是我借车,至少不会报警,你怎么怕警察?你不是特工吗?”

  “老娘现在什么都怕!”钟九诗反驳道,旋即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王哥赶紧举手投降,他哄钟九诗的这一套从前都是用来哄尤念的,但他只对钟九诗有欲望有冲动:“没有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什么都听你的,宝贝儿你别生气成不成。”

  钟九诗羞红了脸,踢了他一脚:“在哪儿呢,带路!要是你朋友报警了,别怪我削你!”

  王哥屁颠屁颠的,带着钟九诗走了半个小时山路,才到朋友家的别墅。朋友不在家,从后花园翻进来,偷了车。王哥还留了张是自己接车的纸条,希望帮忙。

  钟九诗还担心王哥的朋友出卖他。

  王哥却说:“没关系呦!我哥们家是走私机械的,来头大的很。现在我们去哪?”

  车开上路,钟九诗不敢光明正大的坐副驾驶,反而蹲在副驾驶前的缝隙里。也只有她能蹲的下,娇娇小小,还软若无骨。

  王哥瞠目结舌地看着钟九诗从包里掏出个罗盘摆在座椅上:“这是啥?”

  “你问题太多了,当心被杀人灭口哦。”钟九诗小声威胁着,一面定位尤念,“去找弟弟,你不是想见他么?我们现在就去见他。”

  王哥:“?”

  “不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哥只想踩刹车,满脸懵逼地看着钟九诗,“你好歹跟我解释下,说不得能帮你什么不是?你看车都是我弄来的。”

  钟九诗拨弄玩八卦罗盘,方才想到王哥说的是,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王哥这个旁观者说不得真能帮忙。

第183章 暗杀(2)

  杨晓侠目前虽然是陈辰的助理,陈辰很多时候还是会亲力亲为,倒不是不觉得杨晓侠办不好,而是没必要转手交给他。

  杨晓侠百无聊赖的时候就去练□□玄功,或是化形到处跑,一般而言都是他自玩自的。

  晚上食堂夜宵有排骨玉米粥,陈辰多喝了一碗,犯起困来,准备眯一会再工作。趁此机会,杨晓侠则溜出去玩。

  杨晓侠学会了变蚊子,变蚊子的感觉很奇妙,但也怕被当成真蚊子给拍了,只能贴着天花板飞。心里担心着陈辰醒来会找自己,杨晓侠也不敢飞太远,他飞到了楼梯间才敢飞低点,飞成大圆圈,一圈一圈的转悠。

  也不知转到第几圈,杨晓侠倏地听见一种微不可察的摩擦声,那是有谁在垫着脚尖走。

  怎么那么谨慎?杨晓侠觉得奇怪,停在安全门上,脚步声靠近,竟然是一队特警!那种谨慎的状态,好像是在特别执行任务!在执行部的地盘执行任务?

  杨晓侠拼了老命地飞,不用想就知道这是冲着陈辰来的!

  “陈组——”杨晓侠从门缝里钻进来,忙化回去,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有人来了!”

  陈辰惊醒,站起来俯身看着办公桌前的浣熊。

  杨晓侠爬到陈辰身上,爪子勾着陈辰的毛衣,声音也不敢太大,眼里有惊慌:“有特警来了!好多好多!”

  陈辰大步走到门口,趴在门上听,果然听见左右两边都是垫着脚尖走的脚步声,遂低头悄声问:“确定都是特警?”

  杨晓侠道:“我看见的都是。”

  陈辰朝办公桌上一指。

  杨晓侠反应过来,小青蛙还在玻璃碗里咕噜咕噜地吐泡泡,赶紧跳下去,找出小塑料盒把青蛙装起来,紧紧护在怀里。

  陈辰已经听见特警们靠着门两边的墙站定,这是准备破门而入的节奏。那他还客气什么,抄起椅子上的腰包扣在身上,翻出一张符贴在门后,便急速后退。

  爆炸声传来,门被气浪顶飞,铛的一声撞上玻璃,震得连玻璃后的绿植也在抖动。

  陈辰好似不经意的伸头一看,赫然见到左右两边全是特警。陈辰左边丢了一叠符,右边也甩出一叠符,两边照明灯下,鬼影重重。

  然而这群特警毕竟不是普通特警,局里专属部队都是神鬼不惧的,见到厉鬼并没有退后,纷纷将枪口对上陈辰。

  陈辰自己也使枪,凭感觉就知道那枪里绝对是实弹。一般行动,不会用实弹,除非是可以击毙的、罪大恶极之人。

  杨晓侠跟在陈辰身后看,从未见过那么多枪口对着自己,登时哆哆嗦嗦就要僵了。

  陈辰挡在门口,明白不大可能突围,立刻在门框上贴了一张皱巴巴的符,同时退回去。符阵起,将整个办公室围绕起来,无法进出。

  杨晓侠紧跟着陈辰,亦步亦趋,手足无措:“怎么办啊?”

  陈辰走到窗边看了眼下面,屋外的特警开始强行破解。毕竟都是局里出来的,装备齐全,还带了抑制法力的法宝。大楼被金刚咒包围,陈辰贴了一圈纸符,炸开玻璃幕墙,外面月黑风高,脚下仿佛是深渊。

  门框上,符的力量被强行抑制,特警开枪,机关枪的声音突突突——

  杨晓侠瞪大眼睛,身子却不由自主的下坠,半空中耳边尽是呼啸的风,洪水猛兽般嘶鸣。

  在最后一刻,陈辰用他的身子替杨晓侠挡住枪口,并把他推了下去。

  杨晓侠抽了抽鼻子,化身鸽子,爪子勾着玻璃盒的把手,拼命飞翔。

  树下,更阑人静,杨晓侠没头没脑,扑在树干上,没顾得被撞得头顶鼓起大包,就开始哭:“组长我对不起你——哇啊啊啊——”

  “你哭什么啊!”陈辰看见杨晓侠哭成这个样子,就想发火,“现在是哭的时候吗!”

  杨晓侠一愣,发现身边的鬼影。

  陈辰的身体留在原地,魂魄跟着杨晓侠飞了下来。

  杨晓侠哭得更伤心了。

  陈辰并非一般人,哪怕是成鬼了也是只法力高强的鬼,本身就是勾魂使的他可不怕被勾魂下地狱。他一手拎着杨晓侠,一手拎着塑料盒,开始跑路:“先跑再说,你不想要命我还想要命呢。”

  杨晓侠终于反应过来,抽抽搭搭的不再哭了,要自己跑,怀里抱着塑料盒,陈辰则不用再现形,寄在杨晓侠身上。

  马路上时不时有车开过,车灯迷离,局里暖气开的足,杨晓侠穿着单薄被冻得直打哆嗦:“组长我们回家吗?”

  陈辰沉吟着:“不回去,回不去。都来局里杀我们了,家里估计会直接丢□□。我们去找尤念,他现在应该快到家了——不对,连我都杀,他估计也出事了,不晓得现在会去哪里。”

  杨晓侠看不见希望,惨叫:“那我们怎么找啊。”

  陈辰手指一勾,旁边花坛里冒出只鬼头,脖子处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杨晓侠吓了一跳。

  之前怕出意外,陈辰给尤念的那张符里气其实叠了张特殊的符,里面封着这只小鬼的身体,脑袋和身体相互感应,千山万水都能归位。

  陈辰冷笑出声,化鬼的陈辰的声音阴恻恻,杨晓侠猛缩脖子,不敢吭声。

  陈辰和小鬼头聊了几句,便道:“走,坐大巴去。”

  “啊,去汽车站吗?”杨晓侠道。

  陈辰道:“那就被当场抓着了,得想办法搭车。去高速入口处候着。”

  动车像潜行的软骨动物。

  尤念站在车厢连接处,如踏在海水上,带着整个人都不停摇摆,他看向窗外,没有夜视能力,看不出窗外有什么,那些高大的东西许是树杆,张牙舞爪,甚是嚣张。

  推小推车的女乘务员路过,尤念喊住她,要买矿泉水和薯片。

  尤念捧着薯片和水,准备走时,发现那乘务员手里不知何时握了柄枪,枪口正对着自己。

  女乘务员的声音冰冷刺骨:“别叫,我知道你是聪明人,现在转过去。”

  尤念不介意地挑了挑眉毛,他带着的是祖章的鸭舌帽,帽檐压着眉毛,挑眉毛时感觉到一股不可拒绝的阻力。对比之下,那枪口黑洞洞的,倒是没有多少阻力。

  尤念不吭声,听她的命令,面朝车门而战。他想这女人应该是要准备开门,然后再开枪,最后一脚把尸体踹到动车外。

  果不其然,女乘务员伸手开门,风声呼啸时,尤念却陡然转身夹住她的胳膊,自己再纵身一跃,连她带自己一同跌下动车。左右两边车厢里都是伪装成乘客的特警,没遇到过这么决绝果断的嫌疑人。

  动车时速破百,尤念觉得他像一块破布,被高速的风不断撕扯着,命运非要把他四分五裂不可。

  黑夜中,尤念仿佛有一双翅膀,没有意料之中的落地,反而离地面越来越远。他惊讶的发现,背后被什么东西拽着,那东西正带着他向高空飞翔。

  突破云层后,尤念被背上的力量往上一抛,落在了一片宽阔的背脊上。他忙不迭摸着,发现是个长有羽毛的背脊,是一只飞禽。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陈辰给他的纸符明显薄了点小了点。这只飞禽是从纸符里飞出来的。

  尤念抚摸身下的羽毛:“阿凯。”

  阿凯噙着笑,柔声回答:“是我。”

  尤念只以为是陈辰给他弄的什么保命玩意,没想到会是阿凯,讶然道:“你不是——”

  “我是死了。”阿凯生怕吓到尤念似的,柔声细语,又如浮萍飘忽不定,“那时候肉体没有意识,但是我的魂魄还有意识。其实凌晨我就被一个青衣的勾魂使捉住了,没想到最后却落到陈辰手里。陈辰答应我,可以暂时不送我下地狱。”

  尤念的手感告诉他,身下的动物是真实的,一点都不像是魂魄:“所以他是不是很早就知道?”

  “我们其实都不知道。”阿凯回答,“我只听白彦休的直接命令,那时候他怀疑不仅是姓白的,背后可能还有更大的阴谋。你见过齐心怀了?阿齐,他是我朋友。”

  尤念回忆那个双眼不好的家伙:“他是个很善良的妖怪。”

  阿凯欣慰地笑着:“确实是好哥们,应该介绍你认识的。我一直想把我的那些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但怕你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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