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心暴动
他乖乖收手:“姐夫,珍珠的损失得算在你头上!”
谢松年冷静地垂下视线:“谁是你姐夫?”
“......”
“你什么意思,你想要始乱终弃?”沈冶不能接受失去一人之下的身份,“婚约是那个假货解除的,不算数。”
“嗯。”谢松年淡淡回应,听不出情绪,“再说吧。”
沈冶顿时感觉到了巨大的危机!
比诡异暴动还令他感到恐惧!
谢松年这是什么意思?不准备继续罩着他为非作歹了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小柳便汗津津地跑了过来。
“你能不能让这棵树别长了!”他嘴里满是抱怨,“树顶上的苹果根本摘不到!”
还总是往他脑门上砸!
沈冶却像丢了魂似的,呆呆傻傻,口中念念有词:“解除...苹果...解除...”
小柳:...神经病啊!
见沈冶暂时无法正常沟通,他叹了口气,望向冲破云层的大树,然后果断地转身,到外界清理诡异去了。
*
时光是最高明的滤镜,让“当下”褪色成“从前”;岁月是无声的刻刀,不经意间已把过往雕琢成陌生的模样。
三日转瞬即逝。
矿场内一片欣欣向荣的气息,直到沈冶的星环发出连绵不绝的嘈杂响声。
网络,恢复了。
幸存者们颤抖着拨出通讯,祈祷能跨越断壁残垣,听见远方亲人的一声回音;孑然一身的人已埋首于终端屏幕的幽光里,沉默而迅速地检索着怀中植物的实时估价。
而沈冶立即找到沈轻的头像:[快回来,你男人变心了!急!!]
那一端久久没有回复,或许水星此刻也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沈冶叹息后背靠着粗壮的树干缓缓滑坐在地。
“哎呦!”
红彤彤的苹果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脑门上。沈冶呲牙咧嘴朝着树冠怒吼:“这里不归牛顿管!请你不要再掉苹果了!”
“疼吗?”谢松年皱眉,伸手想触碰他的额头,却被沈冶猛地推开!
沈冶瞪着圆溜溜的大眼:“你都不是我姐夫了,凭什么管我!”
不服,就是不服!
“非得是姐夫吗?”谢松年语气复杂,“我们之间难道不能存在别样的关系?”
沈冶直视谢松年,见他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脑中灵光一闪:“你...你难道”
“想认我作弟弟!!!”
谢松年的目光瞬息而变:“我想认你做儿子!”
“那...不好吧。”沈冶有些心动,“咱们这年龄差,说出去有人信吗?”
谢松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嗷...”沈冶灰溜溜地跑开,凑到一个正在捡苹果的陌生人身边,压低声音,“你说,谢队是不是到更年期了。”
然后得偿所愿的换来一记白眼。
沈冶:.......
他真的不能失去‘关系户’这个身份!不然谁都能踩他一脚。
*
嬉闹间,一声嘶哑的呼喊比人影更先抵达。
小柳喘着粗气:“他们来了!”
沈冶踮脚远眺,十几辆武装车声势浩大,扬起漫天黄沙,向矿场的方向驶来。
“咱们怎么办?”他第一时间凑到谢松年身边,继而露出讨好的微笑。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冶考虑过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他脸皮够厚,谢松年就赶不走他!
“见机行事。”谢松年看了一眼依旧安静的星环,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果然,十几辆车在矿场入口戛然而止。
在沈冶和小柳警惕的注视下,为首的车门打开,迈下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是顾阙。
他径直走到谢松年身边:“队长,假的那个死了。”
据顾阙所言,假谢松年是今早被发现死在办公室当中的,他嘴唇青紫,几乎可以断定是中毒而亡。
谢松年沉吟:“农业联盟的人呢?”
“......他们...现在不能动。”顾阙的表情变得古怪。
基地暴乱之初,假谢松年胡乱指挥,导致多人枉死。
因此,当农业联盟的光头博士冲进基地大楼时,顾阙以为他们是来趁火打劫、抢夺控制权的。
可没想到,对方在顾阙几人严阵以待的防守下,竟然主动提出无条件开放农业联盟的仓库,将库内所有的植物一并分发给民众,借此共同抵抗诡异。
那语气真诚得让顾阙怀疑自己没睡醒。
“他们...居然这么善良!”沈冶愣住,毕竟农业联盟的两个老头就长着一副反派脸。
“谁说不是呢!霍---”顾阙转向声音来源,霎时被吓了一跳,“这小姑娘哪儿来的?”
“是我!”沈冶见怪不怪地解开胸前的扣子,试图自证性别。
谢松年顿时语如寒冰:“脱裤子更省事。”
“那也太不雅了!”
只有变态才会当街脱裤子!
“那你为什么不洗把脸呢?”小柳凑过来。
......
“首先声明,我不是没想到。但王秋秋给我化的这个妆防水防汗,价值1000星币。”
谢松年‘呵’了一声,沈冶以为是金额戳痛了他贫穷的钱包。
便鼓励道:“姐夫你放心,我姐从来不用这么贵的化妆品。”
“你养的起!”
谢松年目不转睛地盯着沈冶那张叭叭不停的淡色嘴唇,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高达10星币的饭钱。
“不一定。”
他丢下这三个字,强行将顾阙的注意力拉回正题,“立即向水星及木星发送公函:不论来自哪颗星球,只要带来诡异尸体,即可向清剿队兑换相应植物!”
“是!”顾阙立刻领命,但脑海中仍不断回放着沈冶试图当众宽衣解带的震撼发言。
不禁感叹:“沈冶,一款被外观严重拖累的SSR!”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是夜。
水星主城基地内, 灯火通明。
距离诡异突然发动袭击已过去七十二小时。
短短三天,星球人口锐减三分之一。
最高决策会议室内,几位耄耋来老者端坐在会议桌旁,氛围压抑的令人窒息。
“距离启动‘火种计划’还有多久。”长桌右侧身着华服的老者平静开口。
“20分钟。”
话音落下, 会议室内的焦灼几乎凝成实质。
水星, 因其特殊轨道位置与稀薄大气, 各类资源储备, 尤其是维系生命与防御所必须的植物资源, 历来是三大人类星球中最匮乏的。
若非历代秉持居安思危之训, 早早提出“火种计划”,恐怕此刻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火种计划”的核心, 便是在主城与面积广阔但防御薄弱的外城之间,筑起一道高达十余米、厚度惊人的“生命之墙”。
墙体并非钢筋水泥, 而是由无数经过基因强化的特殊植物根系、藤蔓与硬质茎干交织而成,墙体的植株密度理论上足以抵抗领主级诡异的正面冲击。
在极端情况下,可以作为人类文明最后的保险。
可......围墙一旦竖起, 同时意味着外城之人生路全无。
“你们没有权利决定外城数千万人的生死!”沈轻黑着脸推开门,声音因愤怒和急切而微微颤抖。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众人心神一颤。
她是水星首屈一指的研究员,以往,她的专业意见在最高会议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分量。
除了今天。
“千万人的性命与人类的传承繁衍而言,不值一提。”
“他们的牺牲,都将被铭记。”
坐在主位上的老者双手合十,指尖顶在眉心,轻易为外城判下死刑。
“不能启动火种!那只会让我们彻底失去人性!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沈轻被警卫架走前声嘶力竭的呼喊,在会议室里盘旋、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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