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人心暴动
确实不太对劲。
眼前的雾不是水汽氤氲的湿润,反而带着一种干燥的、类似灰尘的气息,透过车窗缝隙钻进来,呛得人喉咙发痒。而且,颜色也在变,从单纯的乳白,渐渐泛出一种极淡的、不祥的暗红色调。
“我们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谢松年问道。
“至少20公里。”陈启坤漫不经心的视线从汽车大屏的卫星导航系统上抽离,然后陡然间变得不可置信。
他一脚踩下刹车,车内众人因惯性向前倾。
“哎呦”沈冶毫无防备,脑袋直直的向前排座椅撞去,“嗯?怎么不疼?”
“你当然不疼。”谢松年将被撞地泛青的手抽出,然后压低声音道,“看前方。”
沈冶依言看向汽车前挡风玻璃。
不知何时,浓郁的雾气被冲开些许,隐约露出一个......人形的黑影。
它就站在路中央,离车头不到三米,背对着众人,一动不动。
沈冶心如止水:撞诡撞的毫不意外。
陈启坤浑身震颤:“是我眼瞎了吗?”
前方那道身影,竟然与情报中匿童的形象高度重合。
可作为一只领主级诡异,它怎么会突然离开自己的领地?
黑影不语,只缓缓逼近。
三米,两米,一米......
忽然,黑影定住了!
他站在半米处,颇为人性化地歪头,似是透过钢化玻璃观察车内的猎物们。
“提速!!!”谢松年厉声疾呼。
黑影骤然爆散成漫天雾点,转瞬间便将三辆武装车吞没。
......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暮色如泼墨般浸染着微晶地面, 蜿蜒成一条静谧的暗河。月光则似一匹银缎,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外无声铺展,冷冽而辉煌。
陡然间,满室清辉如被无形之手搅动, 光尘纷扬, 疾旋汇聚, 竟织就成一具玲珑身影。
沈冶趴在地上, 狗狗祟祟地掀开一只眼皮, 乌黑的眼珠滴溜溜地四处打量。
半刻之后, 悬到嗓子眼的心重重落回原处。
沈冶:没有诡,他还能活!
然而, 就在试图起身的刹那,脚下的触感却让沈冶浑身僵硬!
这地面......似乎柔软的过分了。
“不是吧...”
沈冶愕然低头, 看见支撑在坚硬地面上的,并非熟悉的手掌,而是一只雪白、柔软、仿佛能踩出奶香雪花印记的......梅花爪爪。
......
沈冶急的跳脚。哪个天杀的有如此恶俗癖好, 给他穿猫猫装!
“谢松年,是不是你!”
“是你...”
“你...”
喊声在空旷中撞出层层回响,寂寥的空气惊得沈冶寒毛倒竖!
虽然他现在变成了人猫嵌合体,但是能保暖的绒毛一点没长,没用的尾巴拽都拽不掉。
沈冶内心狂呼:“周周,求助!急!”
......
仍然是无人回应。
“这不可能啊!”沈冶喃喃自语,“在武装车里的时候,周周明明是清醒状态。”
等等,车里!......匿童!
谢松年的告诫如一道惊雷在沈冶耳边骤然炸响。
这是匿童创造的幻境!
蓬松的尾巴骤然炸开, 四只梅花软垫止不住的在光滑地面上扑腾。
沈猫猫的当务之急,是立刻离开一览无余的开阔地带, 找个角落隐蔽起来!
然而,初为猫身的沈冶,大脑和四肢显然还未建立有效的通讯协议。他雄心勃勃地迈步,下一秒,左边的爪子向左滑,右边的爪子向右滑,走两步就被迫表演一个标准的一字马。
三分钟后,沈冶彻底放弃挣扎。
他像一张猫饼般平摊在光滑的地面上,回头望了望来时路,悲愤地发现万里征程仅前推半米。
绝望笼罩心头,沈冶从喉咙中挤出一丝细弱的嘤咛:嘤......救救我救救我!
吼!
突然,一声巨大的虎啸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空气隐隐发颤。
沈冶一个激灵,梅花小爪下意识地在原地疯狂倒腾,好不容易稳住重心,立刻抬头望向声音来源。
那是一只通体黑黄花纹的百兽之王,它四肢粗壮,步伐优雅而沉稳,每一步都带着顶级掠食者的从容与压迫。
它高昂着头,慢悠悠地逼近。
沈猫猫透明的指甲无意识抠抓地面,留下几道湿痕。
他一边谨慎地后退,一边试图沟通:“tiger你好,我是cat,要不要交个朋友?”
老虎的眼中似是出现实质化的嫌弃。
沈猫猫向后挪动的步伐猛然停滞,他缓缓的用甜腻的、带着试探的声音询问:
“姐夫,是你吗?”
老虎的脚步应声停顿!
沈冶心头一喜,有戏!他赶紧乘胜追击:“姐夫,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那头老虎毫无征兆地高高跃起,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热风,当头噬下。
老虎:我不是你姐夫,但我可以送你去见他~~~
去地狱里见。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之声骤响!
一张编织紧密的金属大网从天而降,精准地罩住了腾空的老虎!
几道高大的身影如同神兵天降,猛地将老虎扑压在地。
其中一身影手肘青筋暴起,宛若武松再世,挥动一根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钢管,带着骇人的风声,狠狠砸落!
“砰!”
一声闷响,刚才还凶相毕露的老虎瞬间停止挣扎。
几个陌生的似人非人的东西喘着粗气站起身,然后目光齐刷刷转向正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悄悄后撤的沈冶。
沈冶:......
他撤退的左后爪还滑稽地悬在半空,此刻是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只能鼓起勇气,发出自认为最凶恶的嚎叫:“嗷~~~!”
......
为首的陌生男子微微眯眼,手中那根尚在滴血的钢管反射着寒光。
他将沈冶上下打量一番后迟疑开口:“不会说人话了?”
沈冶:“???姐夫!”
男子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过来!......”
话音未落,沈冶如同点燃的火箭,“嗖”地一声蹿出。
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往谢松年怀里钻,嘴里还“喵呜喵呜”地叫个不停,似是诉说着满腹的委屈和后怕。
谢松年声音低沉:“好好说话!别捣乱!”
白面黑底的梅花爪爪在空中乖巧地划拉了几下,表示完全明白。
此刻,另外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队长,搜查完毕,这里什么都没有。”
沈冶转头看向开口之人,他颇为秀净的面容上一道可怖的疤痕由上而下贯穿全脸。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脖颈之下并非人类的手脚,而是数条布满吸盘、不断蠕动的鱿鱼触手。
谢松年摸摸小猫头:“这是陈启坤。”
“?”沈冶两个漆黑清亮的眼珠不受控制的追随鱿鱼触脚左右移动。
他有点...有点想吃铁板鱿鱼须怎么办。
“什么东西!”陈启坤谨慎地环顾四周,明明安稳无害的环境却让他莫名的打冷颤......
“怎么了怎么了?”
“坤哥,有什么东西?”
听到陈启坤的呼喊,其余队员纷纷赶来。
有的人双臂异化为巨螯,在不安中张合不止;有的人皮肤滋生出藤壶,剥落后留下嶙峋的孔洞;有的人脊柱如发光电鳗嶙峋可见,于暗处迸发幽蓝弧光。
沈冶:龙虾、藤壶、鳗鱼,都是猫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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