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梦[无限] 第96章

作者:榆鱼 标签: 灵异神怪 无限流 玄幻灵异

想要了解,想要知道楼唳的更多。

比如:

楼先生的师父?

楼先生的师父是哪位前辈?

楼先生是哪门哪派?

楼先生是什么年岁入了行,至今解梦几年?

……很多很多。

理智告诉林随意不该多问,但到底没忍住,林随意紧张地问:“楼先生的师父是?”

楼唳看他一眼。

道:“元意山人。”

第七十六章

元意山人。

这并不是林随意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号,第一次听见是从大小竹竿的讲述里。

当时大小竹竿怀疑楼唳来自元清观。

后来林随意自己查了查,知道元清观在业界是数一数二的地位。香客络绎不绝,前来请教者几乎踏破元清观门槛。

林随意自然也没放过元意山人,想尽办法打探获取的资料少之又少,只知道元意山人师承元以道人,年纪轻轻就可解梦魇之梦,是解梦一行最有实力的解梦师之一,同时也是解梦一行中最年轻的一位归隐者。

元意山人在他的巅峰时归隐消失。

为什么归隐,林随意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原来楼唳师承元意山人,原来楼唳来自元清观。

原来……林随意反应过来,楼唳蔑视柳杰时举例中的人物就是元意山人。这世上梦魇之梦最难解,能解梦魇之梦的除了元以道人就是元意山人,两位能者中只有元意山人符合楼唳所说‘有人在你这样岁数时早有解百梦的能力,却仍旧谦逊’。

楼唳看他惊讶表情:“知道元意山人?”

林随意点头承认,他还处在惊讶的情绪之中,喃喃出声:“怪不得……”

楼唳听见了,便问:“难怪什么?”

林随意由衷道:“楼先生师承元意山人,怪不得楼先生这么厉害。”

几乎所有解梦师对有实力的前辈都是极为尊敬的,从解梦师对待楼唳的态度就可窥一斑。想来楼唳是尊敬元意山人的,也怪不得觉得柳杰不配知道元意山人姓名。

林随意有自知之明,不敢询问元意山人姓名,只好奇地问:“楼先生,梦魇之梦当真难解吗?”

楼唳反问他:“你对梦魇之梦了解几分?”

大竹竿对他解释过梦魇之梦,说梦魇是梦主心底最深处的隐秘,林随意道:“只知道梦魇是梦魇,邪祟是邪祟,梦魇会魇住梦主,梦主难以醒来。”

“梦魇之梦顾名思义就是梦中重现心中隐秘。”楼唳道:“藏在心底的隐秘是梦主不忍卒读的经历,滔天的恨、哀恸的伤、难平的遗憾、无可挽回的悔、无法弥补的疚……”

楼唳淡淡总结:“极端的负面情绪。”

林随意听得心惊。

“何为梦魇。”楼唳却平静道:“破开梦主心防,囚人于梦中一遍遍品尝痛苦滋味。梦魇之梦不会只出现一次两次,只要梦了梦魇之梦,梦魇将日日夜夜折磨梦主,直至……”

楼唳顿了一刻:“梦主防线被尽数击溃,被极端的负面情绪包裹蚕食,最终不胜折磨,自我了结。”

寒意遍布周身,终于明白梦魇的可怖后,林随意忍不住一个寒颤,也不由得对能解梦魇之梦的二位前辈产生崇佩心理,到底要多厉害才能解梦魇之梦啊。

怕是稍有不慎便会葬身他人噩梦,而情绪最会感染,就算解了梦魇之梦怕是多少也会被情绪感染……

一瞬间,林随意好像知道元意山人为什么归隐了,能说出‘道也要慈悲’的人,在看尽世人百态后又如何独善其身。

不过关于元意山人归隐的猜测到底对还是不对,林随意不会去问楼唳。他发现在自己情不自禁思考时,楼唳在用一种难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当他抬头,楼唳甚至没能及时收敛眼底的这份难过。

眼波闪了几闪,楼唳干脆偏过了头。

蓦然间,林随意也难过起来。他都为元意山人的归隐而感到惋惜,楼唳应当更难过。

林随意猛地反应过来,是自己的问题太多,才让楼唳回忆难过的事。

他想道歉时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道歉大概会起到反作用。

林随意硬生生扼住已经到嘴边的道歉,改口道:“楼先生,如果今夜花没有开,之后还要继续守吗?”

是很生硬的转移话题,花骨朵是目前为止他们所掌握的唯一与门相关的线索,再没有其他线索发现前必然是要继续守着花开的。

楼唳道:“今晚会开。”

依旧是笃定的语气。

楼唳笃定柳杰不会因敲门声出事,林随意还可以理解,他听见了敲门声,但没开门,所以没出事。而因为柳杰做过敲门吓唬的恶作剧,当他听到无人应答的敲门声多会以为是林随意报复,所以柳杰不会开门,自然也不会出事。

可楼唳为什么笃定花就会在今晚开?

在和楼唳一起在杂货间守花的一个半小时里,林随意虽然不是全神贯注,却也是认真地盯着花的,花仍旧是花骨朵的状态,没有一丝一毫要盛开的架势。

林随意不明白,他问:“楼先生,为什么今晚花会开?”

“楼先生的意思是……”不等楼唳回答,林随意又说:“花就是预兆。”

既然楼唳笃定花会开,便是已经认定花是预兆。

入梦以来,除了他单独守花的那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以外,其余时间他基本都是和楼唳待在一起,一起找门一起找线索,林随意不确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让他一下就跟不上楼唳的节奏了。

林随意挠了挠头,他把入梦以来所发生都仔仔细细地想了个遍:“楼先生,我跟不上您想法,我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花是预兆,更不知道花是胎儿的预兆还是老太的预兆。”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楼唳,希望楼唳能够给他解释。

回答林随意的时敲门声。

林随意一下顿住,屋子狭小,所以敲门声异常清晰,被叩响的房门就是此时他和楼唳所在的这一间。

他登时朝着门口看去。

敲门声只响了一下,和林随意在杂货间听见的敲门声不一样。紧接着,门外传来柳茵的声音。

“两位前辈,是我。”柳茵说。

林随意看向楼唳,他不太确定门外是否是真的柳茵。

楼唳道:“是她。”

看了林随意一眼,道:“接近轮替时间,必然是去杂货间经过时听见了你的声音。”

林随意刚刚的声音正在虚心向楼唳请教‘花为什么是预兆’,这也是另外三个人所关心的,柳茵来敲门听答案的行为并不奇怪。

想通后,林随意赶紧从床上下来,他小声问楼唳:“楼先生,要开门吗?”

与柳杰发生矛盾时,楼唳暴露了他自己的想法:不爱组队。

以楼唳的能力来说,于他而言其他人都是蠢货。现在看来楼唳在应朝霞的梦里、吴阿伟的梦里以及王婷婷的梦里与人组队,都是楼唳在将就林随意。

楼唳习惯独来独往,反应过来后的林随意不确定他是否愿意把答案告诉其他人。

果然,楼唳:“随便。”

林随意抠了抠脑袋,实在不知道楼唳的‘随便’是什么意思。

楼唳看他一眼,停顿一下,改口:“放她进来。”

林随意:“好。”

有了楼唳明确的答案,林随意这才去开门。

屋里空间本来就不大,林随意和楼唳就占去大半,柳茵也只能站在门边,她解释道:“我是往杂货间去的,听见二位前辈说花就是预兆……”

柳茵的解释让林随意不由得偷觑一眼楼唳,像是楼唳亲自写好的剧本,柳茵一分不差地上演。

柳茵的想法和林随意一样,想知道楼唳判断花是预兆的原因。

楼唳看向林随意,提醒道:“敲门声。”

柳茵不明所以:“敲门声?”

林随意只好把敲门声的情况告诉柳茵,随即他沉声思考。实则林随意在听见敲门声后也想过敲门声与花骨朵的关联,这套房子几间房子为什么只有放着花骨朵的杂货间被敲响门,几次入梦的经历来看,没有无缘无故的诡异,一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楼唳的想法是和他一样,因此直接判断花就是预兆?

林随意总觉的因果间还缺少什么,可偏偏抛出因果逻辑的是楼唳,林随意想着想着,说服了自己。

楼唳入了太多梦,有更多的经验。所以楼唳能够用更多的经验直接大胆判断花是预兆。从结果推过程是更简单的,既然确定了花是预兆,那么花骨朵必然会盛开。

只是林随意不明白为什么楼唳会笃定花骨朵的盛开时间会是今夜。

他正要问,柳茵忽然开口道:“敲门声没有引起门板振动……”她看向林随意也因此打断了林随意原本的询问。

“前辈,有没有可能敲门声是屋子里发出来的?”柳茵问。

“应该不是。”林随意想了想没把结论说得太死:“不过也不一定。”

柳茵说自己的想法:“这是一场胎梦,无论是胎儿还是老太,它们的目的是将钥匙送给梦主,让梦主打开属于它们的那扇门。可前辈却将花从花圃带了回来,或许是花想出去找梦主,但我们限制了花的行动,于是花制造出了敲门声,想让前辈打开门放它离去。”

林随意认真听完,柳茵关于敲门声的分析也不无道理,只有一点让林随意没办法认同,他说:“如果花制造声音是想我打开门,趁机逃离,但我们轮换的时候不得不给下一个守花人开门,花没有离开。”

“因为那时候人多。”柳茵想了想说道:“花没把握能在人多时逃离,所以只能选择人少时利用敲门声让前辈打开门。”

这个解释倒也还合理,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林随意和楼唳两个人时,杂货间没有再出现敲门声。

柳茵问楼唳:“前辈,您认为花是胎儿的预兆还是老太的预兆。”

楼唳道:“不清楚。”

“花的能力是制造声音。”柳茵低头想了想,语气变得急迫起来:“得赶紧确定花是老太还是胎儿,不然就难办了。”

林随意问:“花的能力?”

“前辈,是这样的。”柳茵与柳杰完全相反,她没嘲笑林随意什么也不知道,反而详尽地解释道:“不管是胎儿的预兆还是老太的预兆,它们都会有特殊的能力。我想花的能力就是制造声音,或者是制造幻听。如果花是胎儿,倒也还好,人之初性本善嘛,胎儿一般不会害人。如果花是老太就糟糕了,现在只是梦境初期,花能够制造幻听,那到了梦境中期、后期,花的能力会越来越强,说不定会制造出幻觉或者别的什么,我们会被花轻易地杀死。”

林随意明白了过来柳茵的急迫,若真想柳茵所说,确实得着急分辨花是谁的预兆。

但单只有一朵花想要分辨所属预兆还是太难,问题又回到本身,要尽快找到另一个预兆,只有两相对比才能更容易辨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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