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我就会亿点点 第152章

作者:半盏茗香 标签: 灵异神怪 爽文 萌宠 直播 玄幻灵异

虽然还是害怕,但女生的面色好转了一些,还有点歉然地看着男人,似乎觉得自己刚才反应过度了。

男人看起来一点也不介意,还用另一只手跟他们说拜拜。

等人走远了,男人用刚装好的断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就是忽然见一群活人出现在猛鬼街,想要捉弄捉弄而已,也不是起了什么害人之心,没想到就被警告了。

他心有余悸,觉得那个男生好凶哦。

好凶的祝微生和沈健他们走到了这条街的尽头,开始等车。

等车的时候,王雅菡忽然往右边指了一下,“那是导盲犬吧,它怎么一身血啊?”

众人顺着手指侧头,就见旁边的马路牙子上,蹲坐着一条拉布拉多犬,它身上戴着一副给盲人引路的背鞍。它的部分皮毛被血染红,短短的毛发黏成一绺绺的,本狗像没感觉一样,只满心满眼地望着身前的人。

它的身前,坐着一名黑衣服的少女,少女正一下下顺着导盲犬的额头,柔声跟狗狗不停说着什么,似乎在安慰它。

后面街道人来人往,音乐震天,热闹得不行。然而少女待的地方,后面一片黑漆漆的,只有前方车子经过时车灯传过来的些许光线,和那番热闹相比,安静逗狗的她一身都透露出孤寂的气息。

“她好像受了伤。”林波说完,又顿了顿,“不过也不确定,说不定又是万圣节妆容。”

“过去看看。”王雅菡说。

几个女生呼啦啦一下都围过去了,几个男生也跟在后面。

沈健“哎”一声,没叫住。

他转头看向祝微生,跟他确认:“那个女生没影子,不是人吧。”

程煦也有些怀疑,“还有我们身后这条街道,里面的人,也都是鬼吧。”

其实只要留心就不难看出,不过刚才那条街上灯光污染太严重,很容易让人忽略地上的影子,所以除了比较敏感的沈健和程煦,其他人都没看出来。

当时两人和祝微生想的一样,既然没发现,迅速走过去就行。

没想到已经出来了,又遇上了。

沈健也赶紧走过去。

祝微生和程煦缓步走过去,正看到王雅菡蹲在导盲犬身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身上,“所以它是真的受伤了啊,我看它背上这里凹了一块,不会是骨头断了吧,你真的不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吗?”

“我们可以帮你叫车过去。”颜语递了一张纸巾给少女,“还有你头上的伤,最好也去医院看看。”

少女的一侧太阳穴上方有一道沿着侧脸淌下来的血迹,伤口隐没在头发里,这边又昏暗,他们看不出女生伤得有多重。

而面对这么一群人,少女仰着头,睁着没有焦距的双眼,冲他们微微笑了笑,感激道:“谢谢你们,我是在这里等人,等会儿我会带肉包去看看的。”

“这样吗,这么晚了,让你朋友陪着你去确实安全一些。”王雅菡说,“不过这会儿太冷了,我看你穿得很薄,坐在这里一直吹冷风会生病的。”

她左右看看,指着前方的一家便利店,“要不我送你去那边吧,那里面暖和一些,你进去等。”

指完,又意识到少女看不到,又重新仔细说一遍。

然而少女还是拒绝,“不用了,很感谢你们,但是我在这里等就行了。”

王雅菡他们只当少女是出于看不见产生了警惕,没再勉强。

“那我外套给你吧。”颜语取下宋海外套,把自己里面带着温度的外套脱下递到少女手上,“我下午出门时才穿上的,不要嫌弃。”

“谢谢。”少女抓着衣服,真心道谢。

只是天色实在太晚,本来打算离开的众人,看着少女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想着她一个盲人,到底不放心,就觉得要不干脆还是待在这里陪她等到她朋友来吧。

然后不出所料的,又一次被少女坚决拒绝了。

“走吧,没事的。”沈健道。

再说什么,估计少女得嫌他们烦了,王雅菡等人只好走了。

沈健担心再撞鬼,带着众人离开这个路段,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去打车。

离开了那里,气温又一下子回升了似的。

有同学嘀咕:“奇怪,这气温升降怎么一阵阵的,这会儿又不冷了。”

其他人也没多想,只觉得不冷就好,刚才那阵实在冷得难受。

之后他们打到车。

祝微生却没有上车。

他回到了那条街道口子上,停在了黑衣少女的身前。

第126章

盲人因为视野缺失,听力普遍比较敏锐。黑衣少女虽然看不到,但有人停在自己面前时,她能感觉得到。

当发现来人停在她面前一直不动后,少女向着祝微生的方向微微侧头,声音平静:“你好,有事吗?”

少女看似平静,但祝微生知道,少女心中有恨。

从他们刚才见到少女起,少女身上的怨气就一直在增加。这种怨气增加的状态,表明少女刚死不久,如今正处于化鬼后那段有些浑浑噩噩,但已经快要记起生前一切事的时期。

她现在还未完全想起生前事,只要想起,她心中的仇恨就会被完全激发。仇恨带来怨气,怨气的增长会帮助她比一般鬼更快地脱离浑浑噩噩的状态,变得清醒。

可这份清醒是短暂的。

少女的怨气本身已经到了临界值,她的清醒一定会让怨气大大增加。只要突破临界值,她就会从一只普通鬼,变成一只情绪思维都会逐渐被怨气支配的厉鬼。

若不加以引导,有极大概率犯下杀孽。

祝微生拿出一支香,在少女面前蹲下,问她:“想重新看到这个世界吗?”

少女一怔,“什么意思?”

祝微生指尖在香头上捻了一下,微微的烟气就从上面冒了出来。

祝微生剑指引导着这些烟气飘向少女,“虽然没什么色彩,但我觉得比起你现在的状态,应该也还不错。”

少女平静的神情下多了一丝茫然,她不理解祝微生在说什么。可很快的,她就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异香。

少女没忍住吞咽了一下。

她身前一直安安静静的导盲犬肉包,也挪了挪爪子,看着祝微生手里的香,黑溜溜的眼睛里流露出渴望。

一支香燃得很快,当燃烧到最后一点,祝微生并指落在少女眉心。

少女要躲,祝微生道:“别动,不想再见见你的亲人?”

少女下意识一顿,祝微生手指已经快速在少女眉心画下一道符印。

当符印落成,金色的印记在少女眉心一闪而过,消失不见。而少女脸上茫然的神情也已不在,变得骇怪不已,又掺杂着一丝不可置信。

“我的眼睛……”少女指尖颤抖地摸上自己的双眼,之前没有焦距的眼睛,在此时变得灵动。

怔忪了好几秒后,少女的视线落在祝微生身上,“你是谁?为什么我可以看到东西了?”

祝微生先回答了后面那个问题,“我帮你开了鬼眼。”

佛说人有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在他们道家,则分肉眼、天眼、阴阳眼。

只是这些都是活人才会拥有的。

其实还有一眼,叫做鬼眼。人死后化鬼,以魂体的形态存在,相当于新生,鬼眼就会在那个时候生出来。

鬼眼和人眼不一样,它的视野只有黑白色。

而且和生前一样,鬼眼能不能用,也是看运气的。

就像祝微生这个道家的天生玄灵体,一出生三眼皆开。极少部分人会有阴阳眼,但那都是在孩童时候,随着年龄增长,阴阳眼会慢慢闭合。

少女生前眼盲,死后依旧,说明她的鬼眼凭她自己的能力,是用不了的。

祝微生就帮了她这个忙。

但同时,祝微生也相当于提醒了少女,她已经死亡的事实。

少女还没有完全想起生前事,现在的她对于自己的死亡,其实还处于一个茫然不敢确定的状态。

因此,听到祝微生回答的少女,清亮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又碰了碰脸上的血,和头上的伤,喃喃道:“所以,我真的死了?我现在是鬼?”

虽然这个提醒带着几分残忍,但比起由少女靠着仇恨增加怨气来想起这个事实,祝微生觉得还是由他提醒比较好。

至少目前来看,少女在双眼突然可以视物的冲击下,她心中的仇恨都被这番变化给压制住了。她身上的怨气虽然没有停止增长,但缓慢了很多。

祝微生挠了挠旁边的导盲犬,它也是只鬼,它背上凹下去的那一块儿,明显是受到强力撞击造成的。

“出了车祸?”祝微生问少女。

从死亡事实中回神的少女,沉默地点了点头。她之前看不到肉包的样子,此时看清了,知道它皮毛上的那片灰色是血。

她心疼地摸了摸肉包,声音带着一丝厌恶:“酒驾。我的这双眼,也是遭遇酒驾司机,被撞致盲。”

短短十几年的人生,就遭遇了两次酒驾车祸,一次致盲,一次让她和狗狗死亡,这就是少女怨气最大的所在。

“你说在这等人,等谁?”祝微生问。

少女摇头,“是我记错了。”

她刚才浑浑噩噩,思维混乱,一时记得自己和肉包一起被车撞了,耳边是巨大的轰鸣,还有陌生的靠近她身边骂骂咧咧的声音;一时又以为自己是来这边和姐姐一起吃饭的,在这里等姐姐过来。

现在她也想起了,她是在吃过饭后,被未来姐夫送回家的途中,过马路时被拐角突然飙出来的车子撞死了。只是当时醒来后,以为是来这里吃饭,就直接来了这里。

这一路过来,她走得太过顺畅,身边行人来来往往,却再没发生以前那种走着走着就被人撞一下的情况。

她在这里等了姐姐很久,见姐姐一直不来,才想起可以打电话,然后她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

没有手机,她就去旁边商店里寻求帮助,可是没有人理她;她向路人求助,那么多人嬉笑着从她身边经过,却都对她不理不睬。

这种情况在以前完全不可能发生,因为她是个盲人,很多时候不用她主动求助,热心的路人在发现她遇到困难时,就会主动提出帮忙。

就在她疑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时,她的脑海里忽然闪过车辆轰鸣而至的声音,还有当时身体被猛然撞击腾空的感觉。随后她脑袋一阵剧痛,她用手摸头,摸到一手的湿漉漉,放在鼻子边闻一闻,是刺激的血腥气味。

脑海里闪过的画面越来越多,混沌的思维也逐渐清晰,少女也越来越慌。于是她循着车声的方向,不顾肉包的阻拦,跑进了车流里。

只是她明明感觉到身边来来往往那么多车子,她却始终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慌乱过后,她带着担忧得一直冲她叫的肉包回到路边。正在安抚它时,就遇到了从猛鬼街走出来的祝微生一行人。

冥冥中少女有种感觉,她知道该去哪里寻找撞死她的人。如果祝微生不去而复返,等彻底清醒后的她,说不定就会带着这种怨恨,跟着这股感觉,立即跑去复仇。

现在的她不是不恨,不是不怨,可看着眼前即使只有黑白颜色的世界,看着一身血和伤,依旧冲她吐舌头很是乖巧的肉包,少女觉得,清醒的第一件事,好像不应该用在复仇上面。

她可以多看看肉包,多看看过去几年陪她从失明黑暗中走出来的亲人,和这失而复得的光明世界。

这么想着的少女,身上增长起来的怨气,在一点点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