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从无限游戏回来了 第70章

作者:杯酒 标签: 玄幻灵异

趁池深睡着的时候过来,那肯定是不想让池深知道他做了这件事,白婉很清楚,所以她也愿意帮季星沉保守这个秘密。

季星沉点了点头,从女生们的房间里离开,只留下一滩血迹。

胜玉兰犹在梦中,看起来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想要追过去感谢季星沉,又被白婉拉住,在白婉的劝说下,她擦干了地上的血迹,决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季星沉从没有关严的卧室门进去,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池深,由于只有窗外的点点光线照进来,所以池深的影子范围也很小,只有枕头旁边那一小片,其他地方都被被子给挡住了,他要回去,只能从那里回去。

季星沉用手撑着床沿,轻轻爬上床。

深秋的风轻轻吹拂着半拉的窗帘,季星沉看着池深睡着后显得沉静的侧脸,微微有些出神。

突然,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手。

季星沉一惊,却没有挣动。

池深也没有动,他依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看起来就像是陷入了沉睡。

握着他的那只手却微微收紧,不肯松开。

季星沉在他身边躺下来,闭上了眼睛,轻声道:“晚安。”

“晚安。”他听到了池深的声音。

次日,池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神清气爽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窗外刚升起的太阳,今天是阴雨过后,一个难得的晴天,可惜今天是周一,不是周日。

季星沉正在帮他看着早餐的火,并没有进卧室。

他好像醒得早了一点,往常季星沉再过两分钟,就会进来喊他起床。

既然起得早了点,那就早点准备今天该做的事情。

池深微笑着从床上爬起来,来到了季星沉2号面前,端详着季星沉2号清俊苍白的脸。

此时季星沉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池深站在季星沉2号面前,并没有意外,他只是平静道:“可以吃早饭了。”

池深点了点头,视线却并没有从季星沉2号脸上移开,他用略微带点好奇,又带点搞事的语气问道:“他和你是同一个人,是吧?”

“是。”季星沉回答。

“那他应该和你一样害羞吧?”

“……”

池深飞快低下头,在季星沉2号紧闭的眼睛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吻如羽毛般在季星沉2号脸上飘过。

季星沉看向了2号,眼神有些不解,又带上了些微寒意。

季星沉2号那被铁链穿胸而过的心脏却猛然跳动了一下,鲜血顺着铁链落下。

池深微笑起来:“醒了?”

第088章 从心。

铁链碰撞的声音传来。

无数血液从墙边爬起来, 扭曲着似乎想要组成什么字。

季星沉也在看着池深,他并没有上前,只是又提醒了一句:“可以吃饭了。”

池深笑着拿起地上的一个小瓶子, 接了两滴从铁链上滴下来的血, 转身和季星沉离开:“我知道,不快点吃就迟到了……”

季星沉2号的心脏重重跳了两下, 又重新归于平静, 那些攀爬在墙上的血液骤然溃散, 甚至还未来得及组成血字, 房间里只剩下铁链轻摇的声音。

季星沉回头看了一眼2号, 他推了一下眼镜,冷漠离开。

池深将小瓶子放进了衣兜里,又摸了两颗“糖果”拿在手里,看了季星沉的身体许久。

在死亡游戏里养成的习惯让他一向浅眠,昨晚季星沉离开,他是知道的, 在隔壁房间发生了什么事, 他也知道。

季星沉的身体看起来并没有任何异样, 看上去他完全消化了胜玉兰的痛苦, 那些痛苦在他的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为什么要帮他人承受痛苦呢?

池深帮助这些鬼魂, 也只是兴趣使然,他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手里的“糖果”轻轻碰撞, 并没有发出响声,“糖果”的外围是黏腻而柔软的,像是裹了一层糖浆, 低头看了一眼黑白分明的糖果, 池深将它们收了起来。

季星沉不喜欢这个。

下次试试更能让季星沉接受的东西吧, 池深想到这里,露出一个笑来。

从卧室出去,池深在蒸锅里拿出热好的早饭,他一边吃着饭一边和室友们商量事情。

“我要将小朋友带出去,找机会让他复活。”池深说着,“阿姨你需要等几天,这件事太麻烦了,我一个人搞不定。”

胜玉兰眼里都冒出了光,她结结巴巴道:“真的可以吗?”

池深望了望站在卧室门口,不敢过来的杜军,说道:“应该是可以的,理论上行,但是我还没试过。”

胜玉兰又急忙道:“需要我帮忙吗?”

池深笑着摇了摇头:“不用。”

胜玉兰神情又有些担忧,望了望池深,池深只让她不要担心,等着就行,她就只是干巴巴望着,没有再说太多。

吃完饭池深就拿起了茶几上金黄色的银杏树叶,让杜军进入了树叶里,带着他离开。

刚走出家门,鬼脸突然嗖一下从门缝溜了出来,他用自己的脸皮一把抱住池深小腿。

池深关门的动作停了停,看向鬼脸。

鬼脸也抬起脸皮幽幽看着池深,仿佛有什么话想说。

池深关上了门,并没有停留,直接走向电梯。

鬼脸立刻飞到了池深肩膀上,小声又快速说着:“你真能复活人?!”

池深偏头看了看手里的银杏树叶,杜军也冒出头来期待看着池深。

这一楼并没有人,池深也就淡定开口说道:“我不能。”

杜军的表情暗淡了下去。

鬼脸则是立刻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絮絮叨叨说道:“这是逆天而行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做,做了铁定不得好死,不能说不得好死,因为你可能立刻就没了,或者会发生一些,比复活一个人更大的事情……”

讲了半天,鬼脸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那你还和人说你能复活……?”

池深笑容未变,他看着电梯的楼层缓缓说道:“驱散鬼魂的执念就可以让她超度,这是一件唯心的事情,既然唯心,那只需要让她相信就可以。”

鬼脸呆愣了许久,才发出了一个音节:“……啊?”

几天后。

今天是个阴天。

客厅里,窗帘拉开,白婉坐在茶几前,牌位放在她双腿上,她低着头,红色的盖头一直垂到了茶几下,一手拿着平板电脑,一手拿着笔,在一张纸上慢慢涂抹。

平板电脑上放着美妆教程。

那张脸已经有了初步轮廓,比第一天她进行尝试时,好上了不少。

在白婉身后,一个纸人上已经贴上了脸,那是胜玉兰的模样,虽然那五官看起来还是很僵硬,但这已经是白婉努力之后的成果了,池深也说将就着用。

胜玉兰站在自己的纸人旁,细心的整理着穿在纸人身上的衣物。

那是池深网购回来的衣服,是胜玉兰喜欢的宽松,也是她曾经想穿,却没有机会买来穿的款式。

胜玉兰将衣服上的褶皱仔仔细细的抻开,看着自己纸人的目光显得无比祥和。

她之前试过自己的纸人,她不知道池深用了什么方法,她穿进去之后,整个纸人就会活起来,画在纸上的眉眼会跟着她的表情移动,如果不是凑近了仔细看,她甚至像个活人。

只是纸人穿着还是有些不方便,比如怕火、怕水,而且自己要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穿着纸人,不然很可能出现自己抬起手,纸人却没有抬手的情况,就是穿着的纸人从她身上脱落了。

池深说,她可以穿着这个纸人,走出房门,去往外面的世界,但是她还是不敢,她怕光也怕人,她还害怕被人认出来自己不是人。

所以纸人虽然做好了几天,她却从来没有穿出去过。

抚平了衣服上的褶皱,她又开始想自己的孩子了,杜军已经从这里离开了好多天,还没有音讯,她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还有自己的女儿,池深说会帮她寻找的女儿,也不知道有没有进展。

她又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和池深说实话的,那只是给别人添麻烦而已,一个死去多年的孩子,还有复活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想了许久,她又觉得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客厅里太安静了,只有平板电脑播放着美妆视频的声音,她抬头望了望,看到关上的电视,突然想起来,那个会看一天电视、只有一张脸皮的白色鬼脸不见了。

以及那个只有一颗头两只手的红衣女鬼也不在,她去卧室找了找,最后也没找到两只鬼,想着可能是和池深一起出门了,又放弃寻找,来到客厅看白婉画画。

这时,敲门声却响了起来,这敲门声并不规律,甚至有些急切。

白婉和胜玉兰一起抬起了头,一只手从白婉的牌位里伸出来,打开了防盗门。

一个少年站在门外,向着屋内露出了灿烂无比的笑容:“妈,我回来了!”

他身形有些单薄,是还在长身体的少年人的模样,穿在身上的衣服也有些松松垮垮,他的身上并没有阴气散发出来,在胜玉兰的注视下,他就是一个活人。他的右手还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扎着双马尾,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看着屋内的两只鬼,只是她也是半透明的模样。

胜玉兰从白婉身旁站了起来,她看着门外的少年,捂住了自己嘴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轻声喊道:“军军……”

杜军牵着小女孩走进了大门,大门在他们身后砰然关闭,小女孩的腿脚好像有些不好,走路的样子略微有点奇怪,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她的动作又变得顺畅了起来。

看到一人一鬼进来,胜玉兰立刻退后了一步,似乎想从这里离开。

杜军的表情略微有些变化,看起来有些担忧,不过他很快就重新露出笑容说道:“妈,你不用担心,池深哥告诉我,我现在不会受你的影响了,因为你现在并不想所有人都去死了。”

白婉在胜玉兰身后扶住了她,轻声道:“相信哥哥,他已经复活了杜军,杜军不会受你的影响。”

胜玉兰这才停下脚步,看着杜军向着自己靠近,她眼神不再逃避,望着杜军许久,眼里盛满了泪水,她似乎想抱一抱杜军,却又有些迟疑。

杜军向前一步,主动抱住了她,泪水流入了她的颈窝,却从颈窝穿过,滴落在地上。

“妈妈,我回来了。”

胜玉兰的手似乎不知道往何处放,她抬了两下手,最后还是抱住了杜军,声音沙哑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我把姐姐也带回来了。”杜军松开手,牵起之前一直好奇看着的小女孩的手,引到了胜玉兰身边。

小女孩张大眼睛看着胜玉兰,试探着喊道:“妈妈?”

看着小女孩,胜玉兰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她似乎想不出来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池深哥帮我找到了她,只是池深哥还在上班,我想见您,就先带着她回来了,”杜军说道,“姐姐并没有死,她被人领养了,只是七岁那年,生了场病,她没能熬下来,池深哥帮我找到了她的灵魂,还好她的灵魂没有消失。”

小女孩向着胜玉兰伸出了手,声音清脆喊道:“妈妈!”

“诶!”胜玉兰也抱住了小女孩,她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小女孩一被胜玉兰抱住,就抓着胜玉兰的衣服不肯撒手,她大声一遍遍喊着:“妈妈!妈妈!妈妈!”

胜玉兰也一遍遍答应着,她将小女孩抱在怀里,细细打量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你之前,受了不少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