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站请送命 第11章

作者:翻云袖 标签: 灵异神怪 无限流 玄幻灵异

  道理都懂,可是昨天那个影子是不是老板,他眼下在不在房间里也是个问题,固然可以破门而入,可这就太冒险了。

  木慈想了想:“不然我去问问看吧。”

  “哪种问法?”左弦下意识问道。

  “……友好和平的那种。”

  左弦神色复杂地看着木慈:“虽然我禁止你使用暴力,但是你也洗心革面得太彻底了吧。”

  不过考虑到宁宁赞助的小熊玩偶,此时的确没有比木慈更适合的人选了,左弦端起桌子上的一碟肉包递过,轻松道:“那就到你施展本领的时候,去吧。”

  众人看着木慈带着包子直奔房间而去,只听他敲了敲门,大声道:“老板,我是来送早饭的,你能不能开个门?”

  房间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木慈立刻改变战略:“老板,我是儿童福利机构的那个人,之前来找过你的,你还记得吗?我们团里的小周跟夏涵昨天还帮了你们。那些人已经被我们赶走了,去其他村民那了,我不是坏人!我就想问问你们还好吗?”

  左弦跟林晓莲忍不住笑出来,没明白儿童福利机构这个梗的另外几人则面面相觑。

  这似乎起了作用,老板终于开口:“我跟宁宁都还好,早饭放门口就行。”

  他在!

  木慈转过头看向众人,又接着说:“那我就放门口了,你不想开门也没关系,我这边有个事想问一下。”

  又过了许久,房间内才传来老板的声音:“什么事?”

  木慈想了想:“四楼有个住客昨晚偷了我的东西,是个女孩子,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一下她是谁?住在几号房?方便我们到时候找警察处理。”

  “四楼的……那就是阿真了。”老板疑惑道,“她不是你们旅游团的人吗?”

第19章 第一站:“福寿村”(19)

  老板这句话一下子就把众人说懵了。

  连木慈都愣在原地好一会儿,老板大概是觉得自己被消遣了,之后不管再怎么敲门询问,都没有反应。

  无可奈何之下,木慈只好走回来跟众人一块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一大早知道自己被鬼看了一晚上,韩青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会儿更是直接骂出声来:“这他妈是什么意思,我们旅游团到底有几个人自己能不知道吗?”

  温如水喝住他:“冷静点。”

  而夏涵则思考了一会儿:“按照之前的经验,这句话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四楼的女人的确就是我们队伍里的,很可能在检票日当天来到这里,只是没跟我们遇上,这种情况很少见,可不是不存在,就好像木慈一样,如果他没在路上喊住我们,就会自己进入村子。”

  周欣宇急忙问道:“那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就是……”夏涵欲言又止,“她影响了老板的认知。”

  “不对。”左弦却摇摇头道,“你忘记了一个可能,春红是发病吓到旅游团才被送走的,说明旅馆的这个时间段还存在一个旅游团。而我们现在就在这个时间点上,很可能我们就是这个旅游团,因此对老板来讲,四楼的阿真的确就是我们的人。”

  说到这里,左弦忍不住感慨起来:“这个已经消失的村子真有意思,村民刚见过却失踪已久的劳模村长,喜欢分尸跟窒息死的鬼,过分热情到让社恐窒息的村民,还有不知原因滞留在这里的旅客,在这群不正常的存在里正常到令人感动的老板,福寿村要是改成恐怖类密室逃脱一定大受欢迎!”

  “我们已经在密村逃脱了。”温如水摘下挂在墙上的钥匙串,冷淡道,“走吧,在这里瞎猜也没用,我们一块儿上去看看。”

  林晓莲有些迟疑:“我们就这么上去吗?可对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我倒是有个猜测。”左弦颇为戏剧化地行了个礼,“已知宁宁说春红不是故意吓到木慈的,又已知村民说春红当初是吓到了旅游团被送去精神病院,加上我们刚刚确定阿真跟我们应该就是同一个旅游团,请问你可以得出什么结论?”

  “春……春红……是吓到我们。”林晓莲被他吓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被送去精神病院的?”

  “掌声鼓励!”左弦鼓掌的声音听了让人手隐隐作痛,“没错!温如水投水,木慈被吓,正好对应春红的情况跟行为,也就是说,凌晨的每次袭击很可能是来自于当天发生的事。”

  木慈呆呆道:“那昨天跟今天又发生了什么事?”

  “遗憾,这我就不清楚了。”左弦满足了表演欲后显得就温和许多了,“不过我猜阿真身上很可能会有线索,不然一整个旅游团为什么只有她是特殊的?”

  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四楼,经过二三楼的时候,木慈还想起那只小熊玩偶,顺路去把它跟自己的包都背在身上。

  四楼是顶楼,不过房间跟楼下差不了多少,房门被一扇扇打开,没有人说话,走廊里似乎只剩下开门声、脚步声、开关声。

  开到405的时候,左弦忽然在这时说道:“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这样的鬼故事,有个女人回家时目击了杀人狂的现场,她慌不择路地逃进公共厕所,躲进了最后一间里头锁住了门,然后她听见杀人狂追进来开门,一扇,两扇,三扇,就要轮到她时,声音突然停下了,她不敢出去,就这么呆了一晚上,准备出去前突然觉得有人在看她,一抬头,原来那个杀人狂看了她一整晚。”

  周欣宇、林晓莲、木慈:“……”

  虽然是大白天,但是众人还是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难以想象要是他们昨晚上来,左弦也突然来这么一段话会是什么感受。

  温如水忍无可忍:“你是不是有病!”

  韩青皱起眉头:“你们怎么忍受他的?”

  “很简单,他还活着,我们也还活着。”温如水揉了揉眉头,“认识一个人可没你想得那么快。”

  这句话有些沉重,几个新人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倒是夏涵温柔地询问道:“阿真给了你这种感觉吗?”亏他能往这么积极的方面去想。

  “嗯哼。”左弦漫不经心地解下另一把钥匙递过去,“当时不止是木慈跑了,她也在逃跑,所以我想我们现在对她而言是不是跟杀人狂没有什么差别,而且看这个人数,算得上是个犯罪团体了。”

  夏涵直接抓住核心:“你觉得阿真是个正常人?”

  “正相反。”左弦淡淡道,“正常人不会做那样的表情,我只能确定她是人,但是不正常。所以就更让人好奇了,这两个晚上,她也是旅客,为什么没有被袭击?一般柿子挑软的捏,你想啊,在你非常饥渴的时候,一个已经开了的罐头,跟一个封好的罐头,你会选哪个吃?”

  木慈干巴巴道:“当然是封好的,谁知道开好的有没有变质。”

  “鬼不吃精神病患者吗?”左弦忧心忡忡,“这也太挑食了吧。”

  撇去这些不正经的话,所有人都听懂了左弦的意思,阿真既然也算是旅游团的人,那么她一个人住在四楼,没被袭击一定是有原因的,只要找到这个原因,他们说不准也能逃过一劫。

  这下所有人都激动起来,一直开到走廊最后一间房的时候,他们终于找到了四楼的阿真。

  “你真是……”温如水一言难尽,“居然正好是最里头的房间,你是乌鸦嘴投胎吗?”

  “说不准呢。”左弦意味深长道,“这就叫好的不灵坏的灵嘛。”

  木慈有些无语:“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在看清阿真的模样之前,众人先注意到的是整间房间都印满了湿漉漉的小孩手印,连天花板跟床单上都有,那些水迹还很新,看上去才印在上面不久,给人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感觉。

  林晓莲跟周欣宇都尖叫了起来,躲在韩青身后,温如水脸色变得不大好,木慈也觉得有些腿软。

  只有走在最前头的左弦跟夏涵则看不出是什么状况。

  韩青镇定地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房间太小了,不然我们在外面等你们吧?”

  林晓莲跟周欣宇猛然点头赞成,林晓莲忙给自己递了个台阶:“而且我们这么多人,说不准会吓到她,要有什么危机也施展不开来,我们先出去吧!”

  四人齐刷刷退到了门口,木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居然连温如水都退到门口去了。

  这次木慈终于看清了阿真的模样,她正抱着膝盖缩在角落里,听见响动后稍稍抬起头来,最先露出的上半张脸透出极端的恐惧,可下半张脸却挂着诡异的笑容,透出一种不伦不类的怪异感,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强迫着她微笑。

  木慈感觉自己两条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第20章 第一站:“福寿村”(20)

  阿真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神色憔悴,穿着还算干净,除了脸上古怪的笑容之外,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劲的。

  只是不管左弦怎么跟她沟通,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反倒在发现他们没有什么攻击的行为后,又重新恢复成了一开始的姿势。

  左弦叹了口气后站起来,愁眉苦脸道:“非暴力不合作啊,总不能要我们揍她一顿吧。”

  正在低头观察阿真的木慈突然感觉到地板上传来一种微妙的违和感,就好像整个地板都在流动,他眨眨眼,本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却发现异样感越来越明显,赶紧抬起头来看着四周的水手印,脸色煞白:“快看!这些手印在动!”

  左弦跟夏涵都立刻看向了四周。

  每个人应该都有过将湿漉漉的手拍在纸上,然后看着它变干的经历,这个房间就差不多在反复这个过程,每当手印在快要干涸的时候,又立刻会立刻恢复成刚开始拍上去的模样,造成一种似乎在流动的视觉误差。

  这些湿漉漉的手印并不像恐怖片里的血手印那样直接刺激眼球,可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怪异。

  扎根在肌肤底下的不安感刺穿每个毛孔攀爬出来,这些湿漉漉的手印仿佛随时随刻都要脱离开墙纸,完完全全地贴合在他们身上,从下蔓延而上,让人感到一阵阵的寒冷跟窒息。

  更可怕的是,这并不只是一种心理作用,三人的确开始感觉喘不上气来了,就在这时,门突然被关上。

  木慈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紧闭的房门,遭到背叛的愤怒感瞬间烧上神经,却立刻被冰冷刺骨的水浇熄。

  他这才发现墙壁、天花板甚至地面的手印在同时涌出大量的水来。

  水流来势汹汹,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已被淹到胸口,木慈赶紧摆动着双腿往上游去,在整个房间都被吞没前仰着头深吸一口气,他做过游泳方面的训练,在水下坚持五分钟没什么问题。

  转瞬间,水就溢满了整个房间。

  水带走了绝大部分的光亮,不过勉强能看得清楚房间彻底变样了,家具上都挂着淤泥,连电视都变得锈迹斑斑,阿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仿佛被水流带到了一处幽暗无声的湖底。

  左弦还努力地站在地板上,在水中强迫自己站立甚至行走是一种巨大的消耗,他勉强迈动出两步后,整个人都被浮力推动,顿时露出痛苦挣扎的神色。

  木慈游向左弦的时候,隐约听见温如水的声音,可那声音太遥远,好似被阻隔在水波之外,他只好不去在意。

  溺水者为了求生会缠住施救者,木慈稍稍绕转了下,从背后托住左弦之后,又试图转头去搜寻夏涵,好在对方也向他们游来,看上去还清醒,甚至指挥着他们去门口。

  木慈一直在心里默数着时间,确定还没过去半分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已经感觉到肺部隐隐刺痛起来,就像个普通溺水的人一样。

  他知道越是这种情况,越是要冷静。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这种冷静,左弦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剧烈地挣扎起来,无谓地消耗着体力,差点把木慈踢开,他做了几个古怪的手势后,又试图叫喊着什么,不过声音不但没有发进去,还让水挤压出肺部的空气,吐出一连串的气泡。

  恐怕是快要失去意识了!木慈加重力道,带着他往门口游去,这次左弦没有反抗。

  可惜房门也被水彻底堵住了,旅馆的门是往内推的,本就是一个阻碍,更何况水下很难使得上力气,木慈不知尝试多久,胸部的憋闷感越来越重,忽觉得身上一轻,他下意识伸手一抓,两只湿漉漉的手却滑脱开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左弦飘向了黑暗之中,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本该跟在身后的夏涵都不见了。

  木慈几乎没有思索的空余,立刻就游了回去,房间并不算大,他很快就找到了托着左弦的夏涵,对方嘴里还叼着一个薄薄的密封塑料袋,看上去也几近昏迷了,两个人都在缓缓下沉。

  这下木慈想也没想就拉住了夏涵,对方似乎还残存着一点意识,松手抓住木慈的背包带子,示意他往前游,这时候水反而成为助力,很快带着他们来到了门口。

  尽管木慈已经快要接近极限了,可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肯放弃。

  出乎意料,这次房门开得相当轻松,外头似乎也有巨力在往里推动,门锁弹开的瞬间,浮力就立刻消失了,水流从房间里喷涌而出,将三人一道冲在了走廊上。

  才脱离开水,木慈就贪婪地呼吸起来,缺氧产生的刺痛感总算有所好转,这时一条浴巾挂在他身上,他总算清醒了些,这才发现自己全身湿透,手指也被冻得泛青。

  “你怎么样?”林晓莲焦急地问道,“没事吧?”

  木慈顾不上回答,下意识扭过头去,发现夏涵已经坐起身来了,身上也盖着一条浴巾,只有左弦却仍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温如水正在解他的衬衫纽扣。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敢问出那个问题来。

  他死了吗?

  木慈站起身来走过去,他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可总比干坐着什么都不干强。

  温如水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韩青,神情镇定冷静,让人隐约生出一丝惧意:“你单膝跪在地上,就是电视剧里求婚的那种姿势,快,别废话!”在韩青照做之后,温如水让周欣宇跟自己一块儿扶起左弦,把他的腹部压在韩青的膝盖上,让头朝下,一手按住背部,左弦很快就吐出水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水吐出来,左弦却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温如水额头隐约见汗,她才准备把人放下,就听见一个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