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业后决定靠装猫生活 第31章

作者:柴帽双全 标签: 灵异神怪 强强 萌宠 玄幻灵异

第35章

  “喂,找我干嘛?”走廊上,罗波对着电话对面的郎毅道。

  可回答的却不是郎毅的声音,而是跟郎毅一块出任务的葛子明,葛子明抢过电话,上来就抱怨:“你说干嘛?上班时间,你电话关机做什么?打都打不通。”

  “啊?关机了吗?”罗波连忙掏自己口袋,拿出来一看,果然屏幕已经黑了,他这才想起来:“昨晚忘记充电了,刚刚又一直忙,没注意已经没电了。”

  “你已经带他们去看过镇狱了?”一阵抢夺声后,电话里的声音又换成了郎毅冷厉的声线。

  “结果怎么样?他能不能拿起镇狱?”大概是被推到了一边,葛子明的声音有点不太清晰,隔着电话远远的传来。

  但罗波还是听到了,也正是因为听到了,他才觉得糟心,他答道:“看是看过了,但是他不肯拿。”

  “不肯拿?为什么?”葛子明本来不太清晰的声音一下变得清晰,因为他的音调一下提高了好几度。

  “我哪知道?我就按你们说的,用很随便的样子问他要不要去碰碰试试,他当时也确实有一副想试试的样子,但下一刻就说不想,然后调头就走,丝毫不给机会。”罗波抱怨道:“这事可不赖我,你们另想办法吧。”

  电话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郎毅答复道:“行,今天麻烦你了。”

  罗波摆摆手说了一句“小事”,随后便挂断了电话,他拿着手机回到办公室,把手机交还给郎二,继续关凛的户籍登记工作。

  而另一边,挂断电话后,坐在新丽小区四号楼403室客厅沙发上的郎毅和葛子明互相对视了片刻,葛子明率先开口:“你说他为什么不肯试试?”

  他分析琢磨着:“神枪镇狱是神血狴犴一族的至宝,能够令这柄尘封千年的神枪再次苏醒的人必须要拥有神血,而除此之外,还必须拥有刚正的品格,但凡他心怀邪念,或者本身就是个邪祟,那么他非但不会被镇狱所承认,甚至还会被攻击,所以我们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试试他。”

  关凛不肯说自己的身份来历,特调局也不是那么八卦的部门,他们可以不深究,但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可信、不会随便为非作歹的人。

  未免直接质疑闹的彼此太尴尬,毕竟前不久关凛还帮着他们收拾了十尾魔狐呢,他们才拜托罗波用随意自然一点的态度,让关凛触碰镇狱试试,他们想知道的事,镇狱的反应会告诉他们答案。

  结果关凛竟然连碰都不碰一下,调头就走,这说明了什么?

  “他心虚?因为他神血狴犴的身份有问题?是假的?”葛子明只能这么猜测。

  郎毅沉吟片刻,还是坚持先前的看法:“我觉得他不像是假的,或许另有隐情,我们改天再想其他办法试试。”

  “只能这样了。”葛子明叹气。

  葛子明往沙发上一倒,视线一抬,望到了正对面墙壁上挂着的那张观音画像,不由又叹了一口气。

  屋漏偏逢连夜雨,今天真是哪哪都不顺,试探关凛的事没有结果,他们查的这桩案子,同样没有结果。

  受害者陈平,一个普普通通的25岁单身男青年,学历普通,家世普通,人长得更普通,属于丢在人群里立刻就找不到的类型。

  但他现在又有些不普通,因为他口口声声说家里挂着的那张观音画像显灵,画里的观音要杀他,这言论荒唐的与疯子无疑。

  大慈大悲的观音只会渡人,不会杀人,妖魔也更不能仿冒,若非因为如意轮这个疑似凶器的线索,以及之前那十二起命案葛子明实在找不着头绪,他估计也不会把陈平的话当真。

  不过虽然他带人来调查了,葛子明也并不相信观音会杀人这个说法,他仅仅是抱着谨慎为上的工作态度,为此连原定的带关凛去户籍科的事都临时交给郎二和罗波了,结果他们来到陈平的家一通排查,果然没有半点异样。

  那张挂在葛子明正对面墙上的观音画,更是被他们检查了几十遍,就是张普通的画,甚至都不是古董,而是那种假冒古董的低劣仿品,地摊上砍砍价十块钱就能买到。

  但就这么说陈平在撒谎,是疯子,也不太妥当,因为葛子明没从陈平家里和画里发现异常,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细节,他之前经手的那十二起命案,死者各不相同,年龄身份地位,有成功的商业人士,也有街边的地痞流氓,没有任何共同点,但似乎好像……他隐约记得有两个人常年戴着个玉观音吊坠。

  那么其他十个人,是否也有与观音有关的物品呢?

  这件事葛子明已经让属下们去查了,现在还在等结果,所以才有闲工夫跟郎毅一起打电话问问罗波那边的情况。

  正巧,葛子明在沙发上为他的两处受挫唉声叹气的时候,属下终于传来了一条稍微令人振奋点的消息。

  葛子明从沙发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然后将属下发来的信息给郎毅看:“十二个人,观音吊坠,观音座像,观音玉牌,观音画像,有的带在身上,有的摆在家里,但总之,每一个人,都有一件与观音有关的物品。”

  “这应该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葛子明的语气带上了一抹笑意,他可算抓到这凶手的狐狸尾巴了!

  郎毅也认同他的看法,看来这回的凶手,真的跟观音有些关系,但是……

  “你准备怎么抓它?”郎毅问。

  “这个……”葛子明支吾起来,虽然现在基本能够确认凶手跟观音有关系,但他依然想不通什么样的东西能够仿冒观音,而且他也依然无法追踪对方,找到对方真正的藏身地,更无从抓起。

  “我有个方案,”郎毅抬眸看向墙壁上那张观音像:“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葛子明狐疑道:“用什么引?我们有什么能吸引它的……等等,你是说陈平?它还会再对陈平下手?”

  郎毅点点头。

  葛子明不信道:“我们今天动作那么大,就差把屋子拆了检查了,它肯定知道了,还能继续来作案?那胆子也未免……额……”

  他突然有些说不下去,因为这个凶手,胆子是挺大的。郎毅没来的时候,葛子明就已经查了一个多月了,也是到受害者的家里到处搜查,动静不可违不大,那凶手不会一点风都收不到,但明知道有特调局的人在查它,它还是敢在中秋夜顶风作案,这嚣张程度,说它会继续来杀陈平,似乎也不是很离谱。

  “我也不能保证它一定会来,但这多少是个办法。”郎毅说:“目前唯一的办法。”

  葛子明沉吟片刻,最后十分有魄力的一拍大腿,拍板道:“就这么办!说什么也得逮着它!”

  说完,他就拿起手机发信息,让属下们把陈平带过来。

  陈平其实就在楼下,葛子明和郎毅今天到他家检查,陈平是跟着来的,只是他不肯上楼,更不肯进屋,他现在觉得自己那状似平常的房间处处透着股阴森恐怖,那杀人的观音说不定就在那等着他回去,他当然不能自投罗网。

  他那么抗拒回家,葛子明便没有逼他,让下属们都待在楼下,跟陈平在一起,保护之余,顺道安抚一下当事人的情绪,而葛子明自己则和郎毅上楼排查。

  现在必须把陈平喊上来,依对方那拒不上楼的态度,葛子明本以为大概有得磨蹭,但是陈平来的很快,约莫是在楼下这一下午,被特调局员工做通了心理工作,终于肯配合他们办案了。

  但是紧张害怕还是免不了的,这个身高一米七几,本来就不怎么高的男人,一进屋门,就瑟缩起了脑袋,像只受惊的鹌鹑,疑神疑鬼的眼神在屋内四处打量,在扫到坐在沙发上的两名据说很厉害的主任后,他稍稍安心,但在走过来时,却还是特地绕了一大圈,离墙壁上那副观音像远远的。

  “别紧张。”葛子明走到陈平旁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家里我们反复检查过了,没有异常,也没有任何邪祟。”

  陈平惊恐不安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他几乎是绝望的大喊:“我没有撒谎!我真的!真的看见了!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我!”

  “诶诶,我没有不相信你。”葛子明连忙安抚:“我只是说,目前我们确实没有在你家查到异样,但那个东西可能根本没藏在你家。”

  陈平闻言松了口气,但他还是不安的拽着葛子明的衣袖,不断重复:“我不是疯子,观音真的显灵了,它也真的要杀我!”

  “我相信你,但是……”葛子明话锋一转:“现在就是查不到有邪祟的痕迹,干耗着也不是办法,所以我们目前有个方案。”

  他将引蛇出洞的方案跟陈平一讲,陈平立刻连退数步,之前看着葛子明还是仿佛看着救星,现在看葛子明就像看着拐卖人口的人贩子。

  “不!”他用自己所能发出的最大音量拒绝:“我不待在这里!要引你们自己引,我不当这个诱饵!”

  “这不是没办法吗?我们也不知道它到底盯上你哪一点,除了你没人能引它出来啊。”葛子明试图讲道理说服对方。

  但陈平依然是语气激烈的拒绝:“不行!说什么都不行!死都不行!”

  “你要是死了,也就无所谓行不行了。”一直没开口的郎毅走过来,拍拍葛子明的肩膀,示意让自己来说。

  郎毅冷厉的声线天生就有一种领导的威严感,陈平约莫是联想到了自己的上司,下意识的在郎毅面前降低了一点音量,可他依然强硬道:“反正就是不行,我是绝不可能帮你们当这个诱饵的。”

  “不是帮我们。”郎毅纠正他:“我们虽然负责查这个案子,但实在破不了也没办法,你就不一样了。我们不可能一直没有疏漏的保护你,如果一直抓不到作案的凶手,那你……”

  他点到即止,这丝留白比全部挑明的效果还好,陈平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郎毅唱了白脸,葛子明默契的开始接红脸:“现在局里对着这个案子很重视,我是江城分局的负责人,他是海城分局的负责人,之前因为某些事特地过来帮忙的,两个分局的负责人都在一起,亲自督办一件案子,这阵容可不多见,你想好,如果今天不查个清楚,那以后可没这么豪华的配置了。”

  陈平的神情纠结,做着激烈的心理斗争,良久,他终于松口:“你们会保护我的人身安全的吧?一定会保证我没事的吧?”

  “那是当然!我们可是官方政府部门,自己受伤牺牲都不会让普通老百姓受伤的!”葛子明拍着胸脯保证。

  郎毅也“嗯”了一声。

  陈平终于同意了。

  特调局动作极快,立刻就开始布置,他们准备在此地布一些陷阱困阵之类的东西,却被郎毅叫了停:“不行,如果我们准备的太全面,胆子再大的凶手也不会在完全没有机会时动手的。”

  葛子明一想也是,便叫属下们将东西都撤了,顺道连人也都撤了。

  陈平一看人陆陆续续都要走,一下又有点慌,连忙从屁股还没坐热的沙发上站起来:“怎么都走了?”

  “别担心。”葛子明将陈平按了回来:“人太多的话对方同样可能因为忌惮而不来,我们两个留下就行了。”

  “就你们两个,行吗……?”陈平不太放心。

  “我们这主任的职称又不是靠熬资历熬上来的,都是实打实考出来的,这么说吧,我们两个在要是还保不了你安全,他们全在也没用。”葛子明将陈平按回沙发上,自己反倒和郎毅站了起来。

  “我们现在去你卧室躲着,你卧室里贴了隐息符,别人感觉不到我们在。你不用紧张,你把这张符贴着胸口放着,只要那东西出现,我就立刻会有感应,绝对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葛子明将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箓递了过去。

  陈平哆哆嗦嗦的接过,无论怎么说,他都很害怕,但就像郎毅之前说的那样,特调局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不把这个邪祟除掉,他迟早会遭毒手。

  所以陈平牙一咬,将符箓小心的放好,又将衣领裹紧,眼看着葛子明和郎毅在他视线里消失,躲到卧室的门后去。

  不大的客厅里只剩他了,以及那张挂在墙壁上的观音画像。画上的观音一副悲天悯人的慈悲模样,可无端的,这慈悲脸孔落在陈平眼里便扭曲成了凶狠的厉鬼,仿佛在下一刻就会狞笑着从画里钻出来杀他。

  他的屁股在沙发上不断的挪动,一直挪到离那幅观音画像最远的对角线,才暂时安静下来。

  而躲在卧室内的两人听着客厅内窸窸窣窣的响动,隐息符只是隐匿他们所在的房间内的气息,但外界的声响还是能听到的。虽然他们没有亲眼见到,但也大概能想象到此刻的陈平是如何坐立难安。

  “你说它能来吗?”葛子明问。

  “说不准。”郎毅答道:“看运气吧。”

  “诶,估计要守到半夜了,那东西即便要来肯定也不会挑白天。”葛子明看了一眼时间,才刚刚五点半。

  “嗯。”郎毅答完后,两人暂时无话。

  这一安静,门外的动静就格外清晰起来,陈平在沙发上安静坐了没多久,就再次站起来,随后响起的是重物在地上的拖动声。

  葛子明扒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陈平这是在把几个沙发和茶几拼在一起,挡在自己和观音像中间。

  他觉得有些好笑,凶恶到连杀十二人的妖鬼,堆几个沙发茶几就能挡住它了?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人在恐惧之中,总要试图做些什么,才能缓解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葛子明没再看门缝,但客厅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一直没停,陈平不断的折腾,也不管有没有用,反正把能堆的一切都堆到了自己面前。

  时间到了五点五十,已经就这么等了二十分钟,而距离对方最有可能动手的午夜,还有近六个小时。

  葛子明有些无聊,他忍不住跟郎毅搭话道:“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海城去?”

  郎毅想了想:“过几天,等把关凛的身份彻底查清楚就回去。”

  “回去前不要做些什么?”葛子明问。

  “做什么?”郎毅反问。

  “看看你弟弟啊!你发没发现,你这回来,跟他连一次正经对话都没有?”葛子明为郎毅的情商着急:“仅有的几次对话都是冷冰冰的公事,连句寒暄都没有,你也不问问他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不用问,他过得不错,毛色还是那么亮,妖力还是那么弱。”郎毅淡淡道,并不反省自己对郎二的态度,他反而理所当然:“他天生经脉不畅,体型不及其他狼的一半,他想要跟正常的族人一样强,就得付出好几倍的努力,我如果太照顾他,会让他有一种依赖性,永远无法成长。”

  这是郎毅一直以来的教育理念,他不是不知道郎二在族里会因为太弱而被欺负,但他从来不阻止,只是在郎二被欺负完跑回家里后叼着对方的后颈再回到原地,让郎二学会打架,也学会保护自己。

  虽然收效甚微,但他还是每次都这么做,因为这是他弟弟,郎二再弱再笨,他也不会放弃对方。

  葛子明不否认郎毅想让郎二独当一面的这个观点,但是:“做事也得讲究方式方法,你想锻炼他让他成长我不反对,但你对他这么冷冰冰的算怎么回事?”

  “他虽然是比较弱,但他挺上进的,不然也不会总问我有没有案子交给他。他很崇拜你,并且努力的接近你,这回十尾魔狐的案子,他不说立了多大的功,但确实也没拖后腿出了力,知道你要来,他还挺期待的,期待你能摸摸他脑袋,夸夸他,说一句‘做得不错’,结果你连句招呼都不打,比陌生人都陌生人。”葛子明边说边摇头,越想越觉得郎二可怜兮兮的:“都什么年代了,不兴批评教育了,现在流行鼓励教育,他难得做出了点成绩,你就不能鼓励鼓励他吗?”

  郎毅这回没有反驳,他沉默片刻,问道:“这些想法,他亲口对你说的吗?”

  “这还用说吗?他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葛子明忍不住翻白眼,人类的情绪可能表现的还比较细微,但郎二的情绪被尾巴和耳朵全都出卖了。

  郎毅又是一阵沉默,他又问:“可他也没有主动来跟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