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把逃生游戏当做恋爱游戏玩了 第96章

作者:郑与 标签: 沙雕 穿越重生

“一个房间好像最多只能呆30人,如果有超出来的,不会有食物。”

文懿的眼睛扫了一圈,原本在这间房的人全都戒备的看着他们,也许是因为已经结束,没必要再厮杀了,所以虽然很不满文懿众人闯入了他们的房间,但是没有人说什么或是做什么,只是挤在一起躲的远远的,文懿数了一下,这里除了他们,已经有25个小孩了,不大的屋子已经被挤的没有多少空隙,文懿他们还只是站在门口,一大半的人都在门外,要是都挤进去,估计整个房间都要被挤的满满当当。

呆在这里的话,肯定是不太安全的,不说食物的问题,原本房间里的人肯定不太愿意他们留下来,如果强行呆在这儿,万一他们联合起来,那就麻烦了。

文懿还在犹豫,大佬直接不客气的对着奥买的人说,“把他们弄回去,这里不安全!”

两个小孩儿蹲下,一个尝试着劝南门石,“南门石,我们回之前的屋子吧,把老大也一起带回去!”

但是南门石毫无反应,只是死死的圈着南门的脖子。

另一个小孩儿见状,伸手试图把南门从南门石的怀里抱出来。

南门石一下子疯了,一边尖叫着“滚开”一边把南门用力的往自己怀里箍。

文懿心抖了一下,赶紧上前,想要安慰他,但是南门石已经听不进去任何人说话,眼神空洞,好像只剩下身体死死抱住南门的本能,连奥买一起来的小伙伴都不认识了。

场馆里的小孩儿已经快要都回到自己的屋子了,他们的房间在场馆的另一边,如果要回去,需要尽快了,要不然也许他们会被关在这里。

奥买的人完全拿南门石没办法,又是着急又是难过。

大佬直接上前一步,把南门石的手臂用力的掰开,然后对奥买的人叫道,“把南门弄回去。”

南门石疯狂的挣扎尖叫起来,文懿都被他那癫狂的样子吓到,看到他脸上不自觉流出的眼泪又跟着心酸,赶紧上前帮忙按住他,不断的在他耳边试图安慰他,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到,“南门石,你别怕,我们不是要把南门带走,我们回去了就还给你,你别害怕...”

几个人抬着南门就往之前的屋子跑,南门石眼睛里都是红血丝,眼球用力的仿佛要凸出来,死死的盯着南门的方向,用力的挣扎着想要追上去,幸好大佬的力气很大,把他死死的按住,文懿被踢了好几下。

等看到他们进了屋子,大佬才松开南门石,文懿反应没那么快,手仍然抓着南门石的衣服,南门石猛地爬起来往那边跑,把文懿带的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恰好这时滴滴滴的电子音又突然响起。

文懿心下着急,大佬拖着文懿的手臂把他甩到自己的背上,跟着南门石疯狂的在场馆中央狂奔。

大概是幕后操控者并没有要在这件事上为难他们的意思,他们那间屋子的铁门落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了,南门石刚好跑到门口,南门被他们依然放在门口靠着墙,南门石没有缓冲,直接跪下来滑到南门的身边,然后死死的抱住他,把头埋到了南门已经趋渐冰冷的颈间。

大佬背着文懿落后了几秒的时间进门,铁门等他们全都进去之后,才又缓缓的往下落。

文懿的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明明他是被背着过来的,全程一点力气没出,但是大佬把他放下来的时候,他竟然腿软的厉害,直接靠着墙滑坐在地上。

南门石不再关心周围的一切,一动不动的跟南门抱在一起,到处都是血迹,分不出你我,宛如两具尸体。

文懿再也忍不住,转身扑到大佬的怀里,如同南门石抱住南门的姿势,崩溃的哭出来。

不想发出声音,以至于浑身因为忍耐止不住的颤抖,一声又一声艰难的哽咽声哀鸣般的震动着大佬的胸腔,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在这种声音带来的震动中慢慢的裂开了一条缝隙。

心脏里面装的是什么呢,有什么东西顺着裂缝流出来了。

他的手微微用力,想要把文懿用力的按进自己的怀里,想要堵住那条缝隙。

但是手掌下的身体颤抖的厉害,好像稍微用力就能揉碎似的,让他不忍心。

于是他只是克制的轻轻拍了拍,又忍不住的抚摸。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声音,‘从未有一个人..’。

从未有一个人?

从未有一个人怎样呢?

想了想,大概是从未有一个人跟自己这样亲近过。

胸前的那种重量是陌生的。

他想起两个人曾经在虚拟中更加亲近过,于是他突然想要亲亲文懿。

但是最终他忍耐下来了,或许是他习惯忍耐。

但其实是因为他知道,他被危险诱惑了。

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只是因为从未有过罢了。

其实并不特别。

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接下来的很多天,文懿没有再回应梅尔维加的催促,这个世界让文懿体验到了格外的残酷,作为一个在这些世界里死过好几次的人,貌似是第一次真切的为这些虚拟世界里的死亡感到伤心,南门石的悲伤太过剧烈,好似有实体般侵袭到了文懿的周围,每一天每一天让他逐渐沉沦下去。

第二次开门的时候南门石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换过一个姿势,他们不得不强行把他拖出门,因为如果有人想要呆在屋里不出去,房间里会喷洒出一种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雾气,他们都看见过之前血肉模糊往外爬的人。

南门石醒过来是因为那天的筛选结束之后,来人强行带走了南门的尸体,即使大家都清楚南门再没办法留下,但是依然上前帮南门石尽力的阻拦,因为他看起来好像离了南门,就活不下去了。

那天文懿看着南门石声嘶力竭的嘶吼,他扒着铁门发出无意义的吼叫,脖子上的血管用力的突出,眼泪蜿蜒的流了满脸,最后力竭的晕了过去。

之后他眼看着南门石一天天的好像变了一个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像是另一个南门,他的眼睛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常常带着血丝,就好像是他的神经里溢出的一缕缕疯狂。

白日里的厮杀好像是他最后挽救自己的机会,他站在场馆的最中央,一次又一次的与死亡擦肩而过,他杀了数不胜数的人,血腥味好像浸透了他的皮肉,文懿好像闻到他灵魂腐烂的味道。

好像沉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他们都无法游上岸。

文懿清楚,他救不了南门石,他甚至连自己都救不了,他能在这个残酷的地下场馆苟延残喘的活着,完全是因为有大佬一直在护着他。

梅尔维加也在日复一日的厮杀中愈加急躁起来,但是文懿已经无暇去顾及他,他的神经日复一日的衰弱下来,每天夜里只有靠在大佬的怀里才能安然入睡,好多次惊醒,都能看见南门石癫狂迷失的眼神。

往往文懿惊醒的时候,大佬也会跟着醒过来,好像心有灵犀似的,文懿往他怀里躲,而他恰好张开着双臂。

不知道在地下呆了多长时间,文懿只知道他们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少,房间越来越空旷,虽然他们依然只是呆在门口的位置,因为南门石只会坐在门口,整夜整夜空茫的盯着场馆外面的某一点。

场馆的地面是深色的木地板,要仔细去看,才能发现上面一圈又一圈隐晦的‘花纹’,是一块又一块干涸在上面的血迹。

在某一个夜晚,他们昏迷着从这些花纹上被拖曳出去。

再次醒过来,众人回到了久违的地面,日光刺的文懿睁不开眼睛,而倾泻一地的阳光让文懿感到灼烧般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