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后 第40章

作者:小神经 标签: 种田 穿越重生

陈进犯了愁,自家有个工具,是陈进特制的,花了很多钱,一个生铁桶,下面是个漏斗,还有个生铁的盖子,可以放进铁桶里,炒熟的豆粉放进去盖上盖子,上面可以放各种重物往下压,直到豆油从漏斗里流出来。可是,那个东西实在太沉了,当初从集市上运来就费了极大的功夫,陈进一点都不想再这么做一次,可又不想带这么一帮人到家里,平时倒是无所谓,现在正是风声紧的时候,真愁人。

看陈进那么犯愁,强子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了后,笑道:“这个容易,咱们取来就是。”

陈进犹豫,“会不会有点不好客?”

强子笑了,“就你多想,没那么多事儿,交给我吧。”说完转身招呼人,“阿华,春生,咱们三个去拿东西。”牵着小毛驴拉着板车一起走了。

不多会儿,东西拿来了,这么个怪东西顿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陈进拿了几粒黄豆扔到桶里,这是为了不让黄豆粉被挤出来,盖好盖子后放上一块石头,一根结实的木棍担在石头上,两个小伙子在棍子两段用力往下压,随着透明的黄色的油状液体从漏斗下端逐渐滴出来,众人的眼睛都直了,这意味什么在场的人都知道,黄豆本身就泼辣好种,不管多么贫瘠的地种上都能有收成,甚至地的边边角角都能种一些,这就是说可以一年四季都能吃到油了。

陈进见随着油渐渐连成线,周围人的眼睛都开始冒光,说道:“剩下的豆渣可以做肥料,也可以喂猪,缺点就是出油少。”他没说完的话是,还可以做酱油,他自家就是这么干,先榨豆油,然后用坯子发酵酱油,最后的酱油渣才拿来喂猪,一点都不浪费。

指了指那一袋黄豆磨成的粉,又说道:“这么一袋子大概一百来斤吧,大概也就能出个十斤油,这还是压榨的比较彻底的,而且粘连比较多,所以最好是几家一起做,推碾子实在太累人了。”

各家大人还是很满意,一个老汉说道:“那也是好的,这黄豆多种就能多收成,猪可不能养多。”

另一个人接口道:“正是,还是一年养两头猪,再多种一亩黄豆,一年的油就能出来了,还不占好地。”

陈进道:“也不用单独种块地,只要在种玉米的时候垄与垄之间间隔稍稍大些,可以间上一行黄豆,不但黄豆能收成,玉米的产量还能增加——黄豆能肥地。”

这么多人都是老庄户,一辈子种地,听到这话,再回想回想种过黄豆的地种其他作物,果然长势更好一些,于是夸奖道:“别看阿进秀秀气气,这庄户里的事居然这么清楚,把咱们这些老庄户都比下去了,你们这几个小子,多跟阿进学学。”

阿华笑道:“你们看,你们看,阿进说两句话就把老爷们儿哄住了,以后可没咱们的活路喽。”

阿华的爹就笑骂:“就你小子话多嘴快,多跟阿进学学本事,少给老子出去惹祸,小心缝了你的嘴。”

阿华朝陈进眨了眨眼睛,转身又忙着下一批豆油去了,陈进很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中午的时候陈进就在强子家用豆油炸了豆腐渣,颜色金黄香气扑鼻,和平时吃的猪油不太一样,刚过完年,过年时用猪油炸过的年货的味道可都没有忘,这个味道更好,大家胃口非常好,家长们还让自己家的孩子回家拿饭来——强子家的饭都被吃光了,现做来不及。

果然像陈进所预料的,最后这百来斤黄豆总共出了十二斤油,黄澄澄盛在盆里,众人都乐眯了眼睛,没有油做出来的饭菜没有味道,虽然吃的饭少了可人也没力气,这下好了,一亩黄豆总能收个二三百斤,一家子的油就有了着落。

晚上陈进走的时候,给强子爹留下了一百文钱,这几天糟的黄豆不在少数,强子爹不要,说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见外,这么点东西,哪能留你的钱。”

陈进笑道:“廷叔别不收,我们以后可能还要用呢,总不能一直这么白拿。将来我们可是要做生意的,可不能还没开始就不讲信用。”

强子爹笑道:“你这孩子,真是口齿伶俐,这么着,大叔先拿着,以后一个啥事儿都来找大叔帮忙,这油你也拿上,这可是你买的黄豆做的。”

陈进说道:“大叔,我拿一半就行,今天也够忙活叔婶了,为了我们几个的事儿,您老俩也操了许多心,再说我还真有事儿要求廷叔。”

“什么事尽管说。”

“这些天村里关于我爹的传言您这都听说了,我想您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是想请您跟婶儿听到别人说起这话的时候,帮我爹澄清澄清。”又考虑了一下,说道:“我也没想怎么着,就是觉得要寻个清白,所以还得请您别提到阿华,别让阿华为了我家的是非里外难做人,也别提那个姑娘家,对人家名声不好。”

强子爹叹气,道:“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你这孩子,心善,好,大叔听你的。”

陈进满意,不提到阿华是可能的,只要不说是谁说的就可以,而且话传过几轮之后真正到秀秀家人耳朵里时,大概也很难找出阿华的踪影,可是不提到秀秀一家,难喽,来龙去脉里可都牵扯到了,别人随便一猜就都知道是谁了。

回家的时候,阿华和强子春生帮着把生铁坨子运回去,小毛驴车上还放着半盆油,到家后陈进把自己做的晾干的五香豆腐干拿出来让他们分给几家,都快要开店了,总不能自家人都没尝过产品。

作者有话要说:做豆油自然不会这么简单,所以我就乱开金手指了,最后一步压榨需要的压力非常大,绝不是文中写的那样。同学们要吃压榨油,少吃浸出油,我老疑心轻汽油中的杂质都留在了浸出油里,虽然据说还有很多深加工工序。

很多同学都说没有虐到秀秀,我有不同意见,其实很想统计一下到底怎么样才是虐秀秀,现在就退亲,将事情结束在中间,还是让她嫁给一个不光光是不喜欢更是厌恶她的人,对于一个古代女子来说,到底哪一样给她的教训更大一些?

其实我现在真的灰常后悔写出秀秀这么一个人物,弄到现在骑虎难下,流泪~~~~~~

另外多说几句,小神经为人是很不喜欢跟人计较的,当年我还挺胖的时候,我一个师兄经常在各种公开场合嘲笑我,也许他没有任何恶意,可是我一个老师就打抱不平,说不能这么说别人,甚至还教导我说:某某,你不能这样,如果听见不喜欢听的话,就很凶地发一顿脾气,别人就不敢再来惹你。可是我总是觉得,要是真因为他们的话就大发脾气才是没有水准,人这一生,要听到很多的话,只要去在意你在乎的人说的话就可以了,说实话我那个师兄不管他说什么,我其实都当听见路边的虫鸣,从来没有往心里去过,当然也就没有生气过。

这样就导致我现在几乎成了两面人,在外面的时候整天乐呵呵,在家反而娇气到要死,有时候被人说了句重话都要哭两声。

哈哈,离题了离题了,如果有人认识我那位师兄,千万不要告诉他。笑~~~~~

55

55、买店铺 ...

很快正月就结束了,如陈进所料,两拨流言最终撞到了一起,通过阿华传过来的消息,村民们都不再相信关于老爹贪了族里的钱这样的话,也都相信老爹为村里尽心尽力,大部分人都谴责流言背后的人,说她家是被鬼迷了心窍了,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一个族里的人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亲戚关系,所以目前为止没有谁做出过激的行为,可是秀秀一家已经面临巨大的压力,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秀秀的两个嫂嫂甚至没有办法承受压力直接回了娘家。

陈进不愿意再理会这件事,总不能为了这种人把自己家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对于他来说,只要自家三口在一起快快乐乐就足够了。

刘爹也辞去了里长的位子,其中的详情陈进并不清楚,只知道那一段时间总有人到他家里,劝刘爹不能扔下村子不管,甚至祥子爹也去过,刘爹一口咬定了坚决不再做了,他爹的遗愿他已经完成,对刘村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以后的时间就用来陪儿子,儿子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每天都陪着儿子坐着景伯的船到城里找合适的铺子,爷俩经常一呆就是大半天,带着陈进自制的盒饭,饿了就找个茶摊吃点,陈进每次都用豆制品做盒饭,五香豆干卤豆干豆腐皮春卷辣炒腐竹腐竹烧肉等等,一打开豆香四溢,经常有人过来攀谈,询问这些饭菜是哪里做的,陈进借机宣传一番,就这样,店铺还没有影子呢,就已经开始打知名度。

就这么一直转悠了几天,陈进才知道这个城叫做莒阳城,还挺大,刘爹说因为大江直通京城,所以进京的货船一般都经过莒阳,在这里停歇,慢慢的就成了一个经济繁荣的城,也是此时陈进才知道刘村前的那条河叫翠江,后面的山叫翡山,连起来刚好是翡翠,这也不能怪他孤陋寡闻,这里并没有第二个江山也是一大片,刘村的人根本就不叫它们的名字,连莒阳城也是,刘村人从来都是说“今天是集日,你进城不?”导致陈进这么久才知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被他们两个找到了合适的铺子,有一家点心铺要转让,说是东家有急事要用钱,急急忙忙找人脱手,还没找中介呢,就被闲逛的爷俩给碰上了,两方商议价钱,陈进傻眼了——钱不够,还是远远不够。

他一直以为作为地广人稀的古代,店面价格总不至于像寸地寸金的现代一样贵得那么离谱,没想到还是错估了,一个店面竟然要五百两白银,店面挺大,看起来有一百多坪,后面还有两进的院子,估计是给掌柜和伙计住。陈进参观过后觉得还是有点道理的,人家卖的可不是只前面一家店,还有店后面老大一栋宅院捆绑销售,合算归合算,陈进还是买不起,自己手里满打满算二百两银子可以拿来买房,龙凤楼的分红年后因为销售量不高也一直没有去结算,更别说开业还需要资金,陈进的头变成两个大——愁的。

愁归愁,还是得讲讲价,说不定可以分期付款不是,这地儿实在太合适了,原来的东家之所以开点心铺就是因为这附近就是两片居民区,一片是富人聚集地,稍远一些的是一片中产人家的聚集地,离着集市也不是太远,总之在这个地方开个卖吃食的铺子,只要东西好,就不愁卖不出去,也怪不得要价这么贵,当然,根据掌柜的说还是因为东家急于脱手,要价还是便宜大发了呢。

陈进唾液横飞,一会说没有中介两边欺瞒,那就应该把需要付给中介的辛苦费扣除,又说自家一家老小,赚个钱不容易,好不容易打算从山里搬出来,相中了这个铺子,谁知道价格竟然这么贵,还说大家相聚就是缘分,既然有缘就在价格上再想让一下,贵府家大业大,肯定不会在乎这几两银子等等等等,直把掌柜说得头晕,最后把价钱降到四百两,还苦笑着说:“小哥真是伶牙俐齿。”

价钱虽然是降下来了,可是陈进还是买不起,他也知道能减下一百两算是自己的造化,也不能奢求更多,其余的钱只能自己想想办法,说定了三日后再聚,掌柜还要回去问问东家的意思,陈进还得筹钱去。

晚上他正一个人坐在油灯下苦思,这钱怎么个筹集法?出去借?估计不行,也没有谁家能拿出这么多钱,这五六年村里人都把余钱存起来准备修路用呢,就算有人不肯出全力,估计也不敢把钱往外借。贷款?不知道钱庄有没有这项业务啊,有的话,拿什么作抵押?没有的话,自己倒是可以给他们出这么个主意,可是要到真正实行,估计黄花菜都凉了。还有个法子,就是到龙凤楼谈谈,年前的卖卤鸡的生意那么好,那个精明的蔡老板肯定知道市场潜力,要是用银子把卤肉的方法卖断给他,估计他会愿意,可是以后自己想要做卤肉怎么办?还打算等一年就把方子公布呢,再说能不能找到蔡老板也是个问题,龙凤楼也只是他一家酒楼,总不能老在这里蹲点,别的人估计也做不了主。

正愁的要死,周大夫晃晃悠悠走了过来,一边还在说:“小子,还在犯愁呐?”

陈进瞅他一眼,“我爹都跟你说了?”

“可不?自己硬气,跟我拿钱用还写借条,为了他的宝贝儿子倒跟我求救了,这么难得的机会,我当然不能错过。”说完还嘿嘿奸笑数声。

陈进翻白眼,道:“你又胁迫我爹答应什么啦?可别借着帮我的名义胡来。”

周大夫笑道:“就你心疼你爹吗?他是我什么人?我不心疼他还心疼谁?你小子比我还晚来呢。说说吧,缺多少钱?”

“我爹没告诉你?”

“没,让我来帮你就够难为他的了,说完自己就跑了,我就纡尊降贵亲自过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