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后 第18章

作者:小神经 标签: 种田 穿越重生

陈进不顾他的嘲笑,忙虚心请教,周大夫说道:“假如我之前的猜测是对的,现在已经过了半月,怎会还如此风平浪静?”

陈进怀疑道:“也许是没有找到这里,也许是两边正打的不可开交。”

周大夫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皇家能耐岂是平常,此处虽然交通不便,但也不是世外桃源,怎会找不到,更何况小乾在此处也不是没有蛛丝马迹,有心人一打听就能知道本村多了何人。假若是两方正不可开交,不可能如此平静,多得一个筹码,就多得一个取胜的机会,傻子都知道,只有你和你爹两个傻子都不如的人不知道罢了。”

陈进不服气:“你说的头头是道,也不过是事后明白。”——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诸葛亮,只好变变说法。

“你怎知我就是事后明白?说你们是傻子你们还不承认,这几日我一直暗中注意小乾,并不曾露出惊惶的神情,反而越过越滋润,当日说的话极有可能是真的,即使是孩子不知轻重,家中财物也都已收拾好,一旦有风吹草动马上就能走脱。”

陈进郁闷,原来周大夫做了这么多事,自己跟老爹居然一直傻乎乎什么都不知道,这要是老周是不安好心的人,把两人卖了都不知道,又问道:“你说的明白,那你可知道现在为什么小乾的家人不曾出现?”

“依我看,不是不曾出现,而是不曾现身。如果小乾说的是实话,那么他的父亲极有可能被公事绊住,只派护卫在暗中保护。”

“暗中?”

“正是,这也是出于安全考虑,假若是明火执仗出现,落入有心人眼里,怕多出事端,况且咱们家里地方狭窄,也招待不来太多人,暗中正好,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陈进没有理他,既然周狐狸确认了没有事端,他也放心了,正好景伯送给老爹两条鱼,是他在河里打的,鱼挺肥,每条都在六七斤左右,没有心事地陈进正好考虑考虑怎么吃。

等刘爹领着小乾回来的时候,饭菜刚端上桌,一个盆里放的水煮鱼,一堆干辣椒和麻椒浮在油面上,看着嘴里就要冒火,另外还有三个碟子,一碟面裹鱼皮,炸的焦香脆酥,旁边堆着一小撮椒盐,一碟白嫩的鱼肉,鲜嫩如豆腐,一碟炸得干酥的鱼骨,还有白面大馒头。一大一小两个贪吃鬼眼睛都拔不下来,被喝令洗手时都是直勾勾看着饭桌,生怕被人抢了先。洗好手,坐到桌边,两人眼巴巴看着陈进,等他一说开饭,顿时拿起筷子就争着抢水煮鱼,陈进对小乾说道:“你也少吃些,太辣对肠胃不太好,这盘子鱼肉特地做得不辣,多吃点。”小乾抬起头,说道:“进叔,我不怕辣,多喝茶水就好了。”说完马上伸筷猛吃,陈进笑笑不再多说,小孩子多点经验也不错,等他闹肚子屁屁痛的时候就知道了。

吃到最后,两个人还不死心地继续在盆里捞豆芽吃,豆芽也是陈进自己捣鼓着发的,冬天没有蔬菜,光吃肉又太贵,一般人家都是白菜萝卜之类能够保存到冬天的蔬菜,光吃也会腻。陈进想了些办法,比如把白菜萝卜做成泡菜,鲜辣可口,很好下饭,发豆芽,一盆子的生黄豆洗好,用水泡了放在暖包下面,发芽就可以吃几天,还有秋天存的西红柿,煮熟了趁热塞到坛子里,用蜂蜡密封放好,也能改善改善。

见他们两个见不得人的馋样,陈进笑道:“这还只做了一条,明天咱们再吃另一条好了。”天冷,还能放两天。

刘爹擦擦嘴说道:“今天碰见阿华了,阿华说明天跟着松松的爹到山上套野鸡,问你去不去,要是去明天早一点起床到他家。”

陈进老家也有野鸡,可是从来没有抓过,只有一次一只野鸡从叔叔身前飞过,叔叔抓了一手羽毛,拿回家陈进插在自己的墨水瓶里假装是孔雀毛,听刘爹一说,马上答应去,小乾在一边嚷嚷也要去,陈进说道:“明早你要是能早起,就带你。”这才罢休,信心满满要早点起床。

第二天一早,也没用人叫,陈进就醒了,给睡得死沉的小乾掖掖被角,蹑手蹑脚出门。

到了阿华家,松松和他爹也在,看见陈进,阿华笑道:“我就说阿进一定会去,等一等是对的吧。”

松松也笑道:“阿进一定是睡懒觉了。”

陈进不好意思,原本以为起的够早的,居然还是要人等。

四人一起拿着要用到的东西就出发了,天还不亮就到了,是一片树林,松松爹领着三个小伙子围着一棵树布置了十几个绳套陷阱,从带的一个戴盖筐里抓出一只野鸡,栓在陷阱中心的树上,就悄悄退了,边退边掩盖脚印,又陆陆续续在几个地方布了陷阱。

这是太阳高高挂起,气温开始有点上升,渐渐有小动物出来活动,野鸡也出来觅食了,拴住的野鸡看见有同类,开始大叫,觅食的鸡一看居然有鸡闯入领地,也大叫援兵,许多野鸡从四面包抄,结果被绳子套住,其他地方的陷阱也都差不多。

等了一阵,估计差不多了松松爹领着三个人把其余的野鸡撵了,套住的野鸡双脚一拴扔在地上,大概套住了七八只,其他地方也有多有少,总共套了二十七八只,算是收获颇丰。

撅根树枝,两头挂着野鸡,几个人回家,陈进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阿华笑道:“这还不是下雪的时候,那时候简直都不用下套子,雪下得厚了,人一撵,野鸡没头没脑就乱窜,一头栽到雪里,一下子就能抓住。”陈进想像自己拔野鸡象拔萝卜一样从山腰拔到山脚,背着小山一样的野鸡回家,不由嘿嘿乐起来。

松松笑道:“阿华你又骗阿进,下雪的时候野鸡也少出来觅食,除非是十天半月大雪不化,也不过是几年有那么一次,你就这么炫耀。平时下雪,即使很厚,也不过抓住那么两三只,哪比得上下套子。”

阿华笑道:“没有说谎,我可没说是年年都有。过半月还得再套,这快进腊月了,要送的礼也得备好,阿进,你还来不来?”

陈进忙应了,这么好的事怎能不来,好奇问道:“冬天菜少人也闲,怎么不每天来套?”

松松爹笑道:“你这个后生,这靠山吃山,可也不能把山吃穷了。老辈传下来的规矩,平时不能多套,春天里孵蛋的野鸡带窝的野鸡也都不能套。你们这些后生可不能贪多,把规矩给忘了,年节上顶短半个月套一次,平时大概得一月,每人分得的不要超过十只。”陈进点点头,这里的人还挺注意生态的,环保意识很不错。

松松不耐烦道:“爹,你每次都要说一遍,都听烦了。”松松爹笑笑不再说什么。

最后松松家分了十只,剩下的阿华和陈进平分了,开始陈进不肯,做诱饵的野鸡是松松家的,松松家又有两个人,就算平分松松也吃亏,松松爹笑着说道:“你就拿回去吧,我也就是陪你们这些后生走一趟,也是怕你们贪多,套得太多,不用算我,松松已经占了便宜了。”

陈进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别人的好意自己记到心里就好了。回到家,小乾正在发脾气,看见陈进挑着一堆漂亮的野鸡进门,马上放开揪着刘爹的手,冲过来说道:“进叔你骗人。”

陈进放下野鸡,说道:“我怎么骗你了?不是说过你要是能早起就带你吗?你没早起,那能怨谁?”

小乾撅嘴,陈进刮了小猪嘴一下,笑着说道:“能栓小驴了,好了,别生气了,是进叔不对,这样吧,等会进叔给你做个好玩的东西好不好?”

小乾斜着眼睛歪着头看了陈进半天,决定还是再相信他一次,点头答应了,陈进才松一口气,小孩子不好哄啊,既不能任由他,也不能打击他,总之要顾虑到他的心理健康。

作者有话要说:写给amaybo:

5555,陈进没有这么想要摆脱祥子,他只是希望祥子过一种更常态的生活,因为他知道如果在这条路上走得该如何艰难。也许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一个农村的小伙子,是娶一个有些心机的女人比较好一些,还是反抗整个礼教去跟追一个其实并不喜欢他的人好一些,甚至,他根本没有反抗礼教的资本。

另外告诉祥子秀秀的为人,亲爱的,不管怎么样,即使是很铁很铁的哥们儿,也不能对他说:嘿,你那个未婚妻啊,真不是个东西,你们快散了吧……说实在的,在现实生活里,这真是大忌。

讲个真实的事吧,我认得一个人,就权且叫他猪吧,猪真是心直口快,对朋友又义气,这个人有一天听见他一个朋友——咱们就叫他白眼狼——的老婆在说自己的婆婆把钱都给了老公的哥哥,给他们买了楼房,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说既然她不给我买套房子,我凭什么要给她好脸看,猪听得很不乐意,那是你老公的妈,光凭她把你老公拉扯大你就该孝顺她。要是我的话,可能就保持沉默,可是这哥们儿侠义心肠,就找了自己的好朋友白眼狼,说你媳妇不孝顺你妈,你可不能当做不知道,别让老人家受委屈。

之后,之后这位哥们儿就悲剧了,他那个朋友回家就跟媳妇坦白了,他媳妇马上就给猪嫂打电话大骂,又给猪本人打电话骂,总之那一段时间他家里是鸡犬不宁,朋友也不是朋友了,甚至两口子合起伙来骂他多管闲事,给郁闷的哟。

所以说,外人永远不能知道两口子,或者将要成为两口子的人什么时候好成一团,联合对外,陈进在最初知道秀秀是祥子未婚妻的时候虽然觉得两个人可能不合适,可还是觉得也许会为了另一个人改变,谁都不知道秀秀会不会为了祥子改变,一个女人为了爱情,或者为了自己的丈夫,可是会改变很多的。

而且,假如甲暗恋乙,乙虽然不回应,却在甲要结婚的时候去说,你别跟你那个未婚妻结婚了,她不好,甲会怎么想?

最后,我得说一句,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陈进如果贸贸然去劝,不但不能告诫,甚至会让人怀疑居心,至少我就得想一想不是?退一万步,祥子没有因为陈进的告诫多想,也接受了陈进的说辞,知道秀秀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他又能做什么?他敢做什么?

当然,如果实在不能接受上面的说法,那么我只好说,陈进对祥子的兄弟情并不深,那不是换帖的兄弟,只是村里一个对自家挺照顾,比普通人稍微亲近些的普通小伙子,是父亲朋友的儿子,阿华都比陈进有资格说话,更何况他还是被暗恋者,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他来说。

也许是因为写得太简略,因为我知道自己实在很罗嗦,所以经常希望能简练一些,结果简练的还不是地方。

对不住啦。

以上解释写给amaybo,也写给所有不理解陈进的亲们,我不愿意跟别人似的说我就是怎样怎样,如果你看不惯就请点右上角的叉这样的话,我希望你们都来看,都能看的开心,都能跟我一起,在我描画的世界里一起看陈进喜怒哀乐。

不知道amaybo接不接受这样的解释,我,我能力有限,只能写这么多啦,陈进是个三十岁的大叔,我们原谅他的世故吧,大家表生气啦。

27

27、卤鸡 ...

陈进没有食言,从野鸡身上薅了几根好看但不长的尾羽,用两个铜钱给他做了个鸡毛毽子,小乾很高兴地在院子里蹦蹦跳跳,用脚踢不好着急了就用手,小脸红扑扑的,又招呼了刘爹一起玩,两个人开开心心地互相踢来踢去,陈进看他们热闹,自己跟着笑了一会。

野鸡这东西,尤其是野生的野鸡非常胆小容易受惊,几乎是不可能养活的,除非经过驯养,可是陈进又没有这样的精力,自家里也有家鸡,所以最后决定通通杀掉,做成风干鸡或者卤成卤肉,都能保留挺长时间。开始还担心送礼的问题,后来老爹说自家怎么说都是里长,除了几个长老家,基本上都是别人送给自家的,陈进也就放心大胆地杀,过半个月还要再上山抓呢。

烧了热水,把鸡放血净毛,不多会原本还披着漂亮羽毛的野鸡就变得光秃秃的了,个头不大,但是七八只凑到一处还是比较壮观的一堆——有一只陈进留下说要做叫花鸡。

要风干的几只鸡抹了椒盐,将鸡身尽量铺展开,用绳子挂在厨房,陈进喜欢有点烟熏味道,做饭都是烧的松树枝子,用这样的烟来熏最好不过了,风干的鸡能放很久,可以到春节的时候吃。

需要卤的鸡则要做卤汁,陈进自己的材料不够,没有桂皮和丁香,想了想,自己以前找到的调味料都是从药铺里找到的,也许可以到周大夫家里找到,派了在外面玩的不亦乐乎的两个人去找,因为不知道名字,还细细描述了形状和气味。不多会,两个人拿着两个包领着周大夫一起回来了,陈进已经习惯周大夫完全不务正业的态度,确认了一下这几样调味料掺到一起不会有毒就开始忙活。

熬好了酱色的卤汁,把几只洗净晾干的光屁屁野鸡放进去大火煮开后又用慢火慢慢熬,香味也渐渐四溢,馋得小乾一个劲儿围着锅台转,隔一会儿问一句进叔好了没,刘爹也坚持留在厨房烧火,陈进不时掀开锅盖用筷子翻动鸡身,让味道更均匀深入,因为是野鸡,肉比较粗,煮了两个时辰才停火,连汁带鸡一起倒在一个盆里,这样泡着不容易坏还能继续入味。

小乾在一边眼巴巴地看,问道:“进叔,咱晚上就吃这个吧?就吃这个吧?”

陈进弹了他的小脑门一下,问道:“这个,这个,这个叫卤鸡。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吃鱼吗?怎么不想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