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美人帝师手册 第50章

作者:小电饭锅 标签: 情有独钟 强强 穿越重生

楚棠看不出他们之间涌动的暗潮,只道:“许忆系得挺好的,让他做就好了。”

“老师连这点小事都不允许学生做吗?”郁恪已经能和楚棠平视了,看着他,目光酽酽,有点儿委屈,又有点儿不容拒绝,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

楚棠一怔,不知想到什么,态度柔和了下来,点头道:“也好。”

许忆和其他人默默退了出去。

郁恪像是打了一场胜仗,开心得不得了,半屈膝下,对着楚棠的腰比了比腰带,嘟囔道:“怎么哥哥总这么瘦呢?”

他又张开自己的手掌比了比,说:“我两只手就能握住。”

楚棠当他在开玩笑,双手张开,心安理得地由郁恪给他系上腰带,慢慢道:“女子的腰更为纤细,殿下以后会知道的。”

未说完,就觉腰处一紧,楚棠低头,对上小孩儿要冒火的眼睛。

郁恪勒了下腰带,愤愤道:“你怎么知道的,哥哥试过?”

试什么?搂腰吗?那楚棠当然试过。

他是演戏的,和女星拥抱是常有的事,不说走红毯,单说刚出道时便有部剧,他饰演的男主就是极有男友力的人,或霸道或温柔,都帅气十足。有次,在争吵中他一把拉女主入怀吻过去,吻着吻着互相搂起来——反正这种接触是家常便饭。

不过他的职业经历哪儿能和郁恪说呢?

他便道:“目力所及,无须上手。”

听到他的话,郁恪松了手,但仍然不信:“是吗?”

他系好腰带,站起来,道:“国师天人之姿,京中爱慕国师的人数不胜数,肯定会有人在孤瞧不见的地方自荐枕席。哥哥年轻气盛,难道还能把持得住?”

系个腰带都能系出这些事来。楚棠有些哭笑不得,道:“没有的事,太子殿下。”

郁恪有些满意,又有些不满意,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不满意在何处,便退了一步,道:“好吧,孤暂且相信。哥哥可不要骗我。”

“自然。”楚棠点头。

为了方便,他回来时便换下幂篱,戴上了银面具。郁恪在他面前,站得有些近,视线停留在楚棠细白的脖颈处,看他弧度美好的喉结,然后他情不自禁咽了咽唾沫。

他身体有点儿热,心说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奇怪?好像看着楚棠能缓解一点,但又好像更躁动了起来。

楚棠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明日大典,殿下可做好准备了?”

他的声音是一以贯之的清冷,却又让郁恪分外心热。

压下那点躁动,他道:“学生准备好了。有哥哥陪着,我什么都不怕。”

楚棠道:“殿下会是个好君主。”

第24章 呼吸交缠

第二天, 登基大典。

天家富贵, 人间繁华, 酣宴恩荣, 蔚姿逾画, 今天的郁北京都和皇城无处不洋溢着欢庆的气息。

按照郁北礼制, 卯时日升之刻,太子前往泰山, 拜祭天地。祭完太庙和社稷坛后,太子回宫,仪仗林立,车乘相衔, 百姓一路拥呼。

因为没有太后和太上皇, 便免了朝拜的流程, 新帝只去光明殿接受群臣拜贺即可。

少年身着黄袍,年轻而沉稳。登了高台, 他坐在金灿灿的龙椅上, 俯视底下的人,目光深邃。

丹陛大乐奏响,中和韶乐跟随。在乐声和长鞭的破空声中, 众臣跪下,行三跪九叩礼, 声音响彻光明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棠手捧着玉玺, 献上高台:“新帝登位, 我朝臣民, 不胜欣喜。”

他没有下跪——众人都知道,是新帝给他的特权。

郁恪凝视着他,半晌,抬手道:“多谢国师。”

他身边的太监恭敬接过玉玺,黎原盛打开圣旨,大声宣读道:

“诏曰:郁北前兴,宏业惟歌,威振四海,勋德弥缛。今朕承皇命眷顾,顺应天意,继承大统,炳耀斧烈……”

“……国师楚棠,忧思朝纲,金声玉振,天地辉光。朕为苍生福泽计,今封楚棠为当一字并肩王,位比天子,共理朝政。违逆国师者,如违朕,斩。钦此!”

底下的大臣脸色各异,但都只能纷纷跪下:“臣谨遵新帝圣旨。”

他们低了头,没看见国师也有一瞬间的怔愣。楚棠一向淡定,很快便收了诧异,单膝跪下:“谢陛下隆恩。”

宋双成和容约站在群臣前列,仰视着他们。

这十几年里,大臣们看着郁恪日渐掌权,将国事处理得井井有条。郁北歌舞升平,太平盛世,除了国师,也有少年太子的一份力。

他即将成为一代君王,有野心,有手段,将来的朝廷再不能欺他分毫。只是不知道,他对他的老师,郁北的国师,是否还如从前一样赤诚?

一字并肩王,那可是比肩天子的位子,多少人梦寐以求?郁恪这个安排,究竟是好心,还是故意将楚棠推向风口浪尖?

回去的路上,宋双成问容约:“你说,陛下给国师封王是何意?”

容约摇头:“不知。”

他们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人了。

若说他好心,可单国师一个位子便足够楚棠荣华此生了,何必再施加高位,将楚棠推至无上的荣耀之位?

若说他不怀好意,但前朝帝王制衡权臣时,未曾有谁将一字并肩王的位子送出去的,可说是谨慎至极,难道郁恪不谨慎吗?不可能,十几年前他能在沈丞相等奸臣手中活下来,还能顺利继承大统,便足知他有城府有计谋。

堂上一呼,阶下百诺。

宣读到封王的圣旨时,少年端坐着,目光锐利地望着跪地的大臣,其实他的余光在瞥着楚棠。他方才明明跪在他面前,明明是一副臣服的姿态,却依然与众不同——郁恪知道他心里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