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为死太监 第99章

作者:长生千叶 标签: 穿越重生

  “陆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窦延亭瞧陆轻舟一边说话一边动作,下意识的抬起手来,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什么做什么?”陆轻舟原是在豪爽的退外衫,道:“这女人的衣服,我是一刻也穿不下去了!必须退下来!”

  陆轻舟如今一身女装,头发还一派凌乱模样,若是此时再宽衣解带的,看着着实太也奇怪。

  荆白玉都要看不过去,咳嗽一声垂头抱着小老虎不瞧他们耍宝。

  厉长生开口说道:“陆大人稍安勿躁,眼下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什么?不离开?”陆轻舟说:“难道我们不趁着现在这大好机会,赶紧翻墙离开?厉大人恐怕还不知道,那群假土匪,其实是赵梁王的人!如今皇上已然入了三游城,恐怕是被赵梁王给控制住了,这样下去,决计大事不好!咱们需要赶紧离开这匪寨子,然后请窦将军点兵冲入三游城去,这才好救出皇上啊。”

  “陆大人说得有理。”厉长生不急不缓的道:“我们坐在这里,便是为了想办法救出陛下,所以还请陆大人莫要着急离开。”

  陆轻舟有些个不解,满头雾水的模样。如今他们已然碰头,为何不赶紧行动,还要窝在一群真土匪之间。

  荆白玉瞧了陆轻舟一眼,摇了摇头,道:“唉,本太子给你解释解释。窦将军虽然手握重兵,不过想要叫窦将军点兵冲入三游城去,全不现实啊!”

  “这……”陆轻舟还是不解,道:“依轻舟之见,旁边小镇外便有个常驻军营,那面士兵不少,若是请窦将军立刻动身调兵遣将,指不定能与三游城内军队抗衡!”

  “不可。”窦延亭言简意赅的说。

  厉长生还是不急不缓,道:“陆大人乃是文官,又没遇见过这样的事儿,不知是正常的。”

  荆白玉道:“陆轻舟,你难道不知,这调兵谴将是需要虎符的吗?调遣五十人以上,便要出示虎符才可。”

  “五……五十人?”陆轻舟这回吃了一惊,道:“五十人便要?这么少?”

  窦延亭点了点头,道:“即便是我,如今无有虎符在手,亦是无法调遣五十以上的人马。”

  陆轻舟赶忙问道:“那虎符在……?”

  窦延亭表情严肃,道:“在陛下手中。”

  陆轻舟听得一个激灵,道:“那意思就是说,虎符在赵梁王手中!”

  陆轻舟这大白话说的忒也实在,如今皇上入了三游城,皇上手中的虎符,指不定就变成了赵梁王手中的虎符。

  陆轻舟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仿佛大势已去。

  厉长生这会儿才笑着道:“莫慌莫慌,这不是,咱们还有一伙土匪,尚可助力咱们。”

  “那些个土匪?”陆轻舟一提起外面的土匪,就气不打一处来,道:“他们能帮什么忙?”

  厉长生笑得颇为诡异,道:“那要看陆大人肯帮什么忙了。”

  荆白玉坐在旁边不言语,静静瞧着厉长生这家伙犯坏。

  不多时,便听到陆轻舟大喊一声:“不!我不敢!”

  厉长生笑得还是温柔似水,道:“陆大人,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时机,若是你能说动土匪,我们……”

  “什么说动土匪?”陆轻舟瞪着眼睛,脸都青了,说:“你这是让我去色诱!我可是个大男人啊,那土匪头子也忒的不长眼睛!”

  “咳……”

  荆白玉赶忙咳嗽一声,压下想笑的冲动。

  忍俊不禁的不只是荆白玉一个人,就连平日里一本正经的窦延亭,都有些……

  窦延亭赶忙开口,道:“是啊,这也太过为难陆……”

  “你闭嘴!”陆轻舟狠狠瞪了一眼窦延亭,说:“若不是因为救你,我也不用扮成这副模样,日后恐怕再无脸面见人了!”

  “是窦某人的不是。”窦延亭二话不说,立刻赔礼道歉。

  这一来,陆轻舟倒是不好发难,一口气冲上来,也没处撒火,实在不爽利的很。

  荆白玉瞧他们吵来吵去的,说:“别吵了,陆轻舟,好歹窦将军也救过你呀,你瞧瞧窦将军这一身的伤,让你穿一次女装,也没什么的,是也不是?”

  荆白玉说着,“啪”的拍案而起,道:“行了!本太子做主,这事儿便就定了。陆轻舟,你速速去诱,呸……不不,是速速去与那些个土匪……土匪说道说道,叫他们助力于我们!这可是大功一件,本太子会记着的!”

  陆轻舟一瞬间蔫头耷拉脑的,模样仿佛要大义赴死一般。

  窦延亭是个实诚人,瞧了于心不忍,说:“要不然还是……”

  厉长生打断了窦延亭的话,拍了拍陆轻舟肩膀,道:“陆大人,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点子小事,在陆大人面前,应该不算什么罢?”

  厉长生好大一顶帽子给陆轻舟戴上,陆轻舟于情于理都不能拒绝,道:“可……可我是男人,若是那土匪头子发现了……”

  厉长生笑着道:“不用担忧,这情人眼里出西施,陈均年如今正迷恋着你,决计不会发现太多端倪。”

  “出什么?”荆白玉好奇问:“西施是什么物件?”

  “是……”厉长生一时口滑,这才想到大荆恐怕并不知道西施这号人物,只好说道:“就是个长得很好看的人罢了。”

  “本太子怎么没听说过这号人物?”荆白玉更是好奇,眨巴着大眼睛瞧着厉长生,说:“可比你还好看?”

  “这……”

  西施乃是四大美女之一,而厉长生……

  厉长生一时间有些个哭笑不得,道:“这可能无法比对。”

  厉长生派遣了陆轻舟去“游说”土匪头子陈均年,大家说干就干,虽说陆轻舟心中还是不如何情愿,却也无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前去。

  窦延亭有些个不怎么放心,他看了一眼关闭的房门,不确定的道:“这陆大人不会……”

  “放心罢。”荆白玉豪爽的拍了拍窦延亭的胳膊,说:“没事的,陆轻舟是个男人呀!那陈均年亦是那男人,陆轻舟怎么会吃亏呢,全不会的。”

  “说的也是。”窦延亭点点头。

  厉长生站在旁边笑而不语,心说这小太子便是太单纯,这男人与男人在一块,怎么的就不能吃亏了?

  只是这话说出来过于奇怪,厉长生只好笑眯眯的,并不多说什么。

  那面陆轻舟去寻陈均年,厉长生则是说道:“我去会一会那二当家萧拓,太子殿下便托付给窦将军照看着。”

  “好,厉大人请放心。”窦延亭一口答应下来。

  荆白玉有些个迟疑,伸手拽住厉长生的袖子口,道:“我不能与你一块去吗?”

  自从山崩开始,这一路危险重重,现在虽安全了一些个,但荆白玉仍是总能回忆起来,这对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来说,着实过于刺激了些。

  荆白玉以前就颇为依赖厉长生,如今经历了这些,更是不愿意离开他片刻。只觉得若是瞧不见厉长生的人影,他心里便忐忑难安,七上八下的。

  厉长生轻轻的拍了拍小太子荆白玉的发顶,道:“乖乖留在这里,叔叔马上就回来,可好?”

  “呸!”荆白玉道:“你又占我便宜,谁要你当叔叔啊。”

  “诶,”厉长生笑得分外宠溺,道:“这声叔叔叫的,真甜。叔叔爱听。”

  “甜……”

  荆白玉着实是说不过厉长生的,气得眼睛都能喷出气儿来,抬着小手轰苍蝇一般,道:“去去去,你还是自个儿一个人去罢,我才不跟着。”

  厉长生安抚逗弄了荆白玉一会儿,这才独自一个人出了屋,去寻二当家的萧拓。

  萧拓的房间就在陈均年的屋子旁边,厉长生寻过去,还未抬手叩门,就听到身后有跫音而至。

  厉长生回身,果然瞧见人高马大的萧拓。

  萧拓礼貌的说:“原来是厉兄弟,你来这里可是寻我有事情?”

  “正是。”厉长生点点头。

  “那我们进屋去详说。”萧拓道。

  “嘭”的一声,房门关闭。

  就瞧远处矮树之后,有人探头探脑的躲避在那里,可不是小太子荆白玉还能是谁?

  荆白玉怀里抱着小老虎,正捂着它的嘴巴,小声说:“嘘——不要叫,不然我们可要被发现了。”

  小老虎也不知道听懂无有,反正一直乖乖的,不只不叫,还抬起小爪子来,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太……”

  正这时候,一转身便发现太子殿下莫名失踪的窦延亭追了出来,不解的看着偷偷摸摸做贼一样的荆白玉。

  荆白玉也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招了招手,窦延亭只好恭敬的走过来,蹲在了荆白玉的身边儿。

  荆白玉低声说:“我们在这里等着,若是厉长生出了什么事儿,还能有个照应呢。”

  “可……”窦延亭一向磊落的很,如今这偷鸡摸狗的模样,着实让他老脸一红。

  荆白玉侧目瞧他,道:“你想啊,陆轻舟也在旁边那屋里,若是那土匪头子想对他不轨,你不是还能冲上去救他嘛!”

  “可……”

  窦延亭又是一顿语塞,心说太子殿下才说过,男人与男人如何吃亏?怎么现在就不是这话儿了?

  再者说了……

  窦延亭回想了一下。那二当家的萧拓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习武人才,若非落草为寇,而是入了军营,恐怕如今当个校尉不在话下。至于那大当家的陈均年就……

  陈均年高高瘦瘦,说话倒是豪爽的厉害,其余全不够瞧的。陈均年与陆轻舟若是真的站在一块比对,也就半斤八两不分伯仲,指不定陆轻舟还要比陈均年高上那么一点点儿。这要是真的动起手来,陆轻舟也不一定是吃亏的那个。

  荆白玉笑眯眯的仰头瞧着窦延亭,道:“现在陆轻舟可是你媳妇儿呀,你要保护好你的媳妇儿,知道吗?”

  “太子殿下取笑窦某了。”窦延亭有些个不好意思。

  且说那面厉长生入了二当家萧拓的房间,萧拓请他入席而坐,还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厉长生也不着急,先说上一方开场白,都说抬手不打笑脸人,这感谢的话的确是要说一箩筐的。

  萧拓忽然道:“厉兄弟,我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想必厉兄弟并非什么富贾人家出身,而是做官的罢?指不定还是个大官。”

  厉长生稍有些意外,却应对自如,笑得甚是友善,道:“二当家好眼力,厉某人并非有意欺瞒,只是时局如此,迫不得已罢了,还望二当家莫要责怪。”

  这萧拓看起来五大三粗,颇像个有勇无谋之辈,如今在厉长生眼里看来,倒像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指不定一直便在装傻。

  萧拓道:“厉兄弟知道那些个假土匪的动向,我本瞧你带个孩子,不论是什么人,恐怕也是翻不出天去的,这才将你带回山寨,但是……”

  但是如今出了许多变故,陈均年一见钟情的姑娘,还有姑娘的夫君,竟然也都与厉长生认识,这事情变得愈来愈复杂。

  萧拓又道:“若是我没有猜错,听厉兄弟的意思,是想要借助我们的力量,打入那三游城去,是也不是?”

  “无错。”厉长生坦然的点头。

  萧拓眯了眯眼睛,说:“我们……”

  他话未落点,厉长生已然打断,笑着道:“二当家莫要急着拒绝。上山的路上,听那些个土匪朋友说,二当家的父亲,乃是被三游城中那赵梁王所杀。二当家与赵梁王有杀父之仇,难道二当家便不想报仇?”

  “嘎巴——”萧拓攥拳,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看起来十足恼怒,这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萧拓自然是时时刻刻记在心间,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