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为死太监 第274章

作者:长生千叶 标签: 穿越重生

  有人突然施施然走了过来,轻飘飘的说着。

  姜笙钰回头一看,道:“冯陟厘?你怎么到这面来了?”

  厉长生见到一身白衣的来人,也有些个惊讶。

  冯陟厘一身白衣,头上戴着帷帽,已然像很多年前一般,挡住了脸面不叫旁人瞧见。

  厉长生心中一忖,倒也明白了几分。毕竟十年都过去了,自己当初送给冯陟厘的黛珂遮瑕膏就算用量再节省,也是无法使用十年的。冯陟厘的脸是无法治愈的,只能重新将帷帽戴起来。

  冯陟厘乃是荆白玉的师父,不过不经常逗留在大荆境内。他喜欢研究草药医术,所以居无定所,总是会云游各地。

  厉长生时隔十年再次回来,便未有见过冯陟厘一面,听荆白玉说是去了姜国,寻一味传说中才有的药材,不知具体何时才会归来。

  如今一瞧,冯陟厘果然是去了姜国的,而且随同姜笙钰的队伍一同,从姜国又回来到了大荆来。

  姜笙钰惊讶的道:“你到会盟大营来做什么?”

  冯陟厘道:“采药,听说这地方后面的山上,有不少珍惜药材。”

  他说罢了,顿了顿又道:“还有,自然是来见一见我徒儿,一别许久未见,到底有些想念。”

  姜笙钰哪里能不知道,冯陟厘的徒弟是谁,当下有些不高兴起来。但凡是个人,一准惦念的都是荆白玉,叔叔是这般,冯陟厘也是这般,仿佛根本瞧不见自己这个大活人。

  厉长生颇为善解人意,道:“冯先生请稍等,我这就命人去禀报太子殿下。”

  “有劳。”

  冯陟厘淡淡的看着厉长生,虽是面无表情,但目光充满了探寻之意。

  “师父!”

  荆白玉听到消息,立刻从营帐中急匆匆赶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戴着帷帽的冯陟厘。

  “玉儿仿佛又长高了。”冯陟厘用手比划了一些,道:“这么点。”

  荆白玉本是激动万分,但见了冯陟厘,止不住有点哭笑不得,道:“师父几年不见徒儿,徒儿怎么可能只长高了这么一点?”

  冯陟厘对他招招手,荆白玉走过去,拥抱了冯陟厘一下。

  冯陟厘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道:“只是长高了一些个,这身子板倒是未有见得壮实。”

  荆白玉也有几年未曾见过冯陟厘,心中激动万分。他抱住冯陟厘,后知后觉有些……

  心虚。

  荆白玉赶忙放开手,回头去寻了一眼,立刻对上了厉长生含笑的目光。

  荆白玉登时更是心虚不已,心想着自己方才与师父那般亲密,厉长生会不会因此吃醋?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厉长生若是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吃醋,倒也好了……

  一瞬间的事情,厉长生被荆白玉瞟了七八眼,惹得厉长生一阵轻笑。

  荆白玉低声问他,道:“你笑什么?”

  厉长生耳语说道:“放心罢太子,我不会乱吃醋的。”

  荆白玉一听,果然,厉长生根本不吃醋。

  若是厉长生与旁人这般亲密,自己怕是早就给气炸了。

  厉长生又低声道:“毕竟……长生知道,太子是个专情之人,是没那么容易变心的。”

  荆白玉被他说的有些个不好意思,轻轻的咳嗽一声,道:“难得师父今儿个回来,玉儿为师父接风洗尘。”

  “好,有劳玉儿。”冯陟厘并无拒绝。

  “走厉长生,我们带师父回去帐中,坐下来慢慢说话。”荆白玉道。

  厉长生点点头,便被荆白玉火急火燎的拉走。

  姜笙钰带着他的亲随还站在大营门口,眼看着很快人群散开,只剩下自己一个,当真心中气得不行。

  七国使臣陆陆续续的便都入了会盟大营,等到会盟之日临近,大营中已是满满当当,热闹的厉害。

  “厉长生,”荆白玉将佩剑放在腰间,道:“一会儿便要会盟,你可要随我一同去?怕是会无聊的很呢。”

  厉长生道:“自然与太子一道去。太子一人,长生放心不下。”

  荆白玉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你不在的十年里,我都是一个人……”

  这话听着有些个心酸,厉长生走过来,帮他整理一番袖子角,道:“所以日后,长生都在太子身边。”

  荆白玉但凡听着厉长生的声音,便觉得脸颊有些烧烫。

  他赶忙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差不多时辰了,我们过去罢。”

  “好。”厉长生也将佩剑拾起,跟在荆白玉身侧。

  荆白玉不由得笑了一声,道:“你又不会舞剑,还拿着一把剑做什么?小心被伤着。”

  厉长生抬起手中的长剑瞧了瞧,道:“太子身边的期门掌不配剑,怕是说不过去。”

  “也不打紧。”荆白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日后本太子保护你,绝不叫旁人伤你分毫,我可比你的宝剑要厉害的多了。你要是真想学武的话,本太子也可以教你。”

  厉长生听他这般说,倒是想到了昔日里小教场陪练的情景,那场面着实是……

  两个人出了营帐,往会盟之地去,就瞧已经聚拢了不少人,大家端坐席上,只是与旁边小声交谈,气氛颇有些严肃。

  厉长生跟着荆白玉走过来,瞬间变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这七国会盟之中,荆白玉身为荆国太子,身份可说是最为高贵的。

  虽旁的国家也有国君到场,但不是地盘子太小,便像姜笙钰一般,乃是大荆的附属国,均是矮了荆白玉一个头等。

  众人齐刷刷站起,立刻拱手说道:“恭迎盟主。”

  荆白玉木着脸板着唇,步伐稳健,听到众人的呼声,并不感到诧异,淡定如常。一直等到行至席间,这才淡淡的说道:“众位言重了,这盟主还未推举,白玉乃是晚辈,不敢妄自居高。”

  荆白玉这话听起来谦逊有礼,但那表情全不是一回事。

  果然,也只有在厉长生跟前的时候,荆白玉才会变得极为“乖巧”模样。但凡面对外人,便是一副叫人不寒而栗的冷酷模样。

  朱国国君第一个站起来,道:“荆太子不必谦虚,此次会盟大事,定要请荆太子多多费心,主持大局才好。若是换了旁人,恐怕会坏了大事!”

  朱国一开口,旁边的卫国与吴国使者,当下也站起来一同附和,如此一来,这大局已定,盟主之位非荆白玉莫属。

  荆白玉也只是推辞了一次,随即便应承了下来,道:“本太子也不好再推脱什么,这大事总是要有人主持的,不好耽误了远道而来各位的时间。”

  荆白玉说罢了,众人共饮一杯,客套话只是一套罢了,开门见山,便往正经事情而去。

  成国国君一脸的无辜模样,道:“盟主啊,你可要给我一个公道!这老天爷要下雨,我成国人有什么办法?我成国也被淹的惨不忍睹不是?”

  他一开口,旁边的姜笙钰便冷笑一声,道:“如今才来卖可怜,会不会太晚了一些个?老天爷下雨,我们是管不了的。但是成国自己国内积水,却将河道刨开,灌淹了我大姜的城池,这是何道理?!你可知因着这场水患,我大姜无辜冤死多少百姓?”

  姜笙钰高声拍案而起,愣是将旁边年纪轻轻的成国国君吓了一跳,也差点从席间站起来。

  那面朱国国君一看,也开口了,道:“姜王说的不错,成国这次着实太不厚道了一些个!我朱国被淹了两座小镇,差点便被淹到了国都来。”

  厉长生是知道一些个这次会盟的缘由的。

  因着水患,大水堆积成国一处小城之中无处排泄,成国国君一拍脑袋,便让人开凿了河道,大水从成国流到了姜国与朱国,不只是损毁城镇,还有不少百姓因此丧生,姜笙钰与朱国国君,如何能就此善罢甘休?

  大荆这面,因着有陆轻舟设计的河渠,并未有太大的问题,可荆白玉也不甘如此就放过了成国去。若是下一次大水,他们还如此肆无忌惮的开凿河渠,岂不是叫人头疼个没完?

  大水的事情,本只是与大荆、姜国、朱国和成国四个国家有干系,但此次会盟,一共来了七个国家。

  卫国、吴国与闵国都在大荆周围,虽未有受到成国凿河的迫害。但牵一发动全身,姜国与朱国同他们都有贸易往来,这大水来的极其突然,旁的国家多多少少受了不同的损失,便一同聚集在此,想要找成国讨个说法。

  成国国君年纪轻轻,也是一拍脑袋便下了命令。朝廷里没有人敢反驳他,这般照办下来,酿成了大祸。

  成国国君是后悔不迭,可后悔也是无用,眼下怕是也只有硬着头皮,死皮赖脸的不肯承认了。

  成国国君真诚的哭诉说道:“诸位!诸位听我一言。”

  “那河道并非孤下令刨开的,分明是大水冲垮了河道!孤也全无办法啊!”

  “这是老天爷的意思,还望大家互相体谅一二,谁左邻右舍的,谁还没个难处呢!”

  “呵——”

  荆白玉听了冷笑一声。

  成国国君刚一叫苦,听到荆白玉的冷笑,有些个心虚,道:“大荆乃是泱泱大国,何必与我成国这样的小国为难?岂不是失了大国的颜面。”

  荆白玉抬眼去瞧他,凉飕飕的说道:“成国国君,当真是好厚的脸面呢。你成国弱小,可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听着成国国君您的言语,倒是叫本太子好生奇怪。”

  “你……”

  成国国君脸色骤变,瞪着荆白玉,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他本是哭穷,哪里料到被荆白玉捏咕着给损了。

  厉长生在后面听到荆白玉这话,止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心想着还真是自己小看了这孩子,小朋友长大了,嘴巴越发的毒辣。

  “你笑什么?”

  成国国君不敢与荆白玉当真叫板,毕竟荆白玉说的根本无错,相比起荆国来,成国的确弱小,无法与之抗衡。

  成国国君心有不甘,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正巧看到荆白玉身后的一个侍卫,竟是面带些许笑容,正叫成国国君给逮住,顺理成章的便成了出气筒子。

  荆白玉回头看了一眼厉长生,瞧着成国国君的脸色更为难看。

  厉长生不慌不忙,拍了拍荆白玉的肩膀,叫他稍安勿躁。

  成国国君不过一个愣头青罢了,想要寻自己的晦气,还真是太过不自量力。

  “孤问你笑什么?!”

  成国国君呵斥说道:“你可是在嗤笑于孤?好啊,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侍卫,是谁给你的胆子?!”

  厉长生走出两步,不见丝毫害怕,也不见丝毫卑微。

  厉长生道:“外臣流安侯之子厉长生,拜见成国国君。”

  “什么?”

  成国国君吓得一怔,万万无有料到,这侍卫打扮之人,原是个有头有脸的,竟还是个小侯爷。

  成国国土不大,硬是说起来,还不及流安侯管辖的地方大。成国国君显然便是个吃软怕硬的,一听厉长生自报家门,当下又有些后悔起来。

  厉长生继续说道:“外臣不敢嗤笑成国国君,只是外臣有一些不中听的言语,还是想要对成国国君讲的。”

  成国国君后悔的肠子已青,只觉得这小侯爷厉长生接下来的话,绝对是不中听中的不中听,可他无法阻拦。

  厉长生已经说道:“老天爷突然下雨,这的确是风云莫测。成国遭遇大水,本是一件值得惋惜之事,太子殿下听闻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出人出力,援助成国,一起度过这等天灾祸患。可不想……”

  厉长生话锋一转,“可不想,成国国君却做出了如此无知且残暴的愚蠢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