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卖甜点 第56章

作者:白日坐梦 标签: 生子 美食 种田 穿越重生

  人与人之间的印象是很重要的。

  就好比季唯与刘庆在陆展鸿心中,季唯印象就比刘庆好上一截,因此陆展鸿在选择问话对象时,首选的季唯。

  季唯把赌约的前因后果都解释了一遍,还把身上揣着的契书当做证物递了上去。

  刘庆就在他边上,红着眼睛盯着那张纸,眼睁睁地看着它被送到了陆展鸿桌上。

  若是说之前还存了些侥幸心理,可一送到陆展鸿跟前,那就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想赖也赖不掉了。

  刘庆恨得牙根紧咬,气的浑身发起抖来。

  “这契书签字手印都很齐全,刘庆,你可承认此契书?”陆展鸿板着一张方正的国字脸,沉声问道。

  “大人,这张契书是真的,可却是季唯哄骗小人签下,当不得真啊!”刘庆失去了林青,就像是饿狼失去了利爪,在这样紧要的场和,他脑袋一片空白,竟想不出一个好的对策,来反驳季唯的话。

  季唯说的毕竟是真话。

  “哦?他怎么哄骗,你如实说来。”

  陆展鸿虽如此说,但要在真话里找到漏洞,编制假话,可比单纯说假话要难上一截。以刘庆的脑子,这可真是难为他了。

  他抓耳挠腮的想,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扯了个借口,说是季唯以他摊子的生意威胁,要他签下契书。

  季唯一听,不屑地嗤笑起来。

  “陆大人,这灌饼是小民所做,也是头个在街上贩卖灌饼的人。包子西施趁我在家养伤,偷学手艺,宁愿亏本也要抢我生意,刘庆这话漏洞百出,还望大人明鉴。”季唯两手平放地上,轻轻叩首。

  他说的这些,上回来县衙时,陆展鸿就已了解清楚,当然知道季唯没说假话。

  那季唯没说假话,刘庆说的自然就是假话。

  他啪的一拍惊堂木,大喝:“颠倒是非,藐视公堂,本官罚你二十大板,稍后执行!”他丢下一张红漆竹签,刘庆哀嚎一声,叫嚷起来。

  “大人,这真的是季唯的阴谋,小民家当不足二十两,如何会与他打下这样的赌?大人,季唯的话不可信啊!”

  “大人,刘庆、林青、李二黑三人,因上回殴打入狱一事,对小民心怀怨恨,约好共同分担本钱,以低价灌饼,压我一头,想让我知难而退,可惜此计不成,刘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才有了如今的境地。”

  “大人明鉴!”

  季唯一说,陆展鸿才总算明白过来,这件事里头的违和之处。

  比如二人明明是对手,互相看不惯,以往都真刀实枪的干,为何此次却选择了以摆摊对抗。归其根本,是埋怨在心,想要整垮季唯的生意,让他在长柳镇寸步难行啊。

  这样的毒计,刘庆这种空有力气、没脑子的人是想不出来的。那么后头就有人给他出谋划策,这回既然没掺和进来,显然是说明了几人之间关系大不如前,生了嫌隙了。

  陆展鸿聪明人,季唯不过说了几句话,就把真相推测的八@九不离十。不管刘庆怎么辩,有了手头上那张契书,就是有了铁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怕是县令也不能颠倒黑白。

  再加上陆展鸿早看刘庆不顺眼,有了机会好好整治整治,又岂会放过?

  当即要求刘庆在半月内还清二十两银子,并勒令其不许上街讨要保护费,若有一人检举,则打二十大板,若有两人检举,则打四十大板,依次累加。

  如此重刑之下,刘庆连半分的侥幸心理也不敢有了。

  退堂之后,刘庆就被朱捕头等人拖到了后院子去执刑。二十下杖责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刘庆被打的惨叫连连,听在季唯耳中,却宛如妙音佳曲,心旷神怡。

  “季唯,过来,陆大人找你。”师爷从后头跑上来,冲还未离开的季唯招手。

  “陈师爷,不知大人找我何事?”

  “我哪知道,叫你去就去。”陈师爷一脸嫌弃地打发季唯离开。

  陆展鸿退了堂,摘下了行动不便的官帽,坐在屋子里喝茶润喉。看到季唯来了,就让人也给他沏了杯茶。

  “坐这吧,正好你来了,你免得叫人特意去长柳镇跑一趟。”

  “大人有什么事,季唯能做到的,定为大人赴汤蹈火!”季唯坐着,冲陆展鸿抱拳行礼,把陆展鸿逗得笑了一下。

  “这么严肃干什么,找你不为别的,就想谈谈你前些日子送来的月饼。”

  提到月饼,季唯哦了一声,放松下来。

  谈及生意,陆展鸿就不是县令大人,而是客人、是买家,季唯是卖家,主动权掌握在他手里。

  “陆大人觉得那月饼可还合您口味?”季唯问的恭敬,但目光却没有离开陆展鸿的面庞,尽力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犬子与夫人,对你送来的月饼赞不绝口,说要加订,就每样口味来四盒吧,中秋前后,正好用来送礼。”陆展鸿一想到月饼精美的包装,就忍不住夸了几句,询问盒子上的图样,听季唯解释是印刷,先是释然,再是震惊。

  “玉书曾猜测印刷所制,没想到这是真的。若是印刷,难度要比手绘要更大不少吧?”印刷图案做工复杂,但若请熟练工匠做出模板,调好@色彩,后续就简单许多,成本也降,是手绘所不能比。

  “陆小公子果然聪慧,一眼就识破了我的小心思。”

  “玉书也不确定,还想托管家问问你。不过既然你正好来了,就由我代他问了。”陆展鸿笑着抚@摸唇上短须,问季唯价钱。

  “既然是大人要订,那自然是不能与他人相同。”

  “不必,他们什么价,我就什么价,无需差别对待。”陆展鸿不喜欢用县令身份压人,更不喜欢搞差别对待,听季唯此言,眉宇微皱,不甚认同。

  “大人此言差矣,身为县令,一呼百应,多少人以大人为榜样。若大人喜欢我这月饼,那些跟随大人的人,自然也会效仿。说起来还是我占了大人便宜,当然要给个折扣,不如这样,就八折。”季唯从容将理由娓娓道来,一下子就化开了陆展鸿的心结。

  “好,既如此,我也收的心安理得。”陆展鸿爽朗地笑起来。

  “每种口味四盒,共计十六盒,两盒售价一两银子,打八折,大人只需付我六两四钱即可。”

  “什么!”

  陆展鸿惊呼出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季唯竟敢一盒叫出半两银子的天价。要知道那一盒子也就六块月饼,算下来一块将近一百文?什么糕饼敢卖这个价?还是说这季唯拿他当冤大头?

  “我知道大人肯定诧异,容我向您解释。”他无需夸大,把月饼的各项成本一一罗列后,陆展鸿就明白了这价钱订的还算合理。

  毕竟不是卖给普通村民,否则定然血本无归。

  “难怪你要给本官送礼了。”陆展鸿摇头,心中暗暗为季唯的狡猾精明称奇。

  这附近大小镇子,不管是有钱,还是有势,都要跟陆展鸿打好关系。逢年过节的,更是要送礼上门。当然送是一回事,陆展鸿肯不肯收又是另一回事。

  倒时他们在陆家看到月饼,又岂会不好奇月饼何物?

  如果说刚才听季唯计算本钱,对他白送自己二两银子大礼,还有些介怀。此时明白了他的小心思,陆展鸿浓眉舒展,心里畅快了不少。

  陆展鸿让人取了钱送来,也不说压一半费用,全款就给了季唯,让他中秋前十日就得送上门。

  问及理由,原来是陆展鸿的母亲,要在中秋前过五十五大寿,陆展鸿打算送上月饼,为母亲庆生。

  “除了月饼,大人有何打算?”

  月饼是中秋节特供,哪有过寿送月饼的道理,要是陆展鸿没别的打算,这可是他献殷勤的好时机,岂可错过。

  “母亲平日爱听戏,我正要去城里请来著名的戏班子,到时为她祝寿。怎么,你有什么好主意?”陆展鸿深知季唯想法与众不同,见他有此一问,生出了些许好奇来。

  “老妇人过寿,那自然是越热闹越好,不知大人可有想过,开放了戏班子引他人来看,多些人来为老妇人庆生,老夫人看着也高兴。”

  季唯小时候家中长辈过寿,有喜欢看戏的都会花钱请戏班子出台,敞开了大门,让认识的街坊乡亲来看,一则是沾沾喜气,二则就是热闹。

  年纪大了的人,就图热闹。

  陆展鸿一听,也觉得颇有道理。

  每年老夫人过寿,都会专门去青城请戏班子,她说过喜欢人多热闹些,不过都是邀请亲朋好友,关起门来自己热闹。

  “不过人多起来,会不会太吵?母亲上了岁数,怕热闹过头反倒成了吵闹,这就不好了。”陆展鸿有些意动。

  “到时可让捕头捕快维持现场秩序,若有人引起骚扰,就将他赶出去便是。以大人的身份,这反倒简单。”

  “说得有理。”

  “不过要让众人同乐,总需要个大的场子才好。”一般百姓哪有钱看戏,只有大户人家逢年过节过寿的才请得起。

  要真的许了,百人都是少的,普通家宅的后院大小毕竟有限,是万万不够容纳的。

  “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戏班子随便搭在哪出都好。大人到时候只需要选个开阔些的场地,要紧的是唱戏的人。”

  陆展鸿深以为然,点头道:“你这提议甚好,不过我还须得回去商量商量。”

  “老夫人大寿,我当然要送上寿礼,具体几日?”

  “九月初八。”

  “送上月饼显然是不够合宜,不如就由我来准备,到时保管让老夫人喜欢。”

  陆展鸿有些好奇,但季唯却说了要保持神秘,等快到日子了,送上门来。

  不过有一事,他还需要问清楚些。

  “老夫人可能吃甜?奶呢?有什么忌口?大人一并说来,我也好到时注意些。”奶是好东西,寻常人吃了对身体好,但不少人有乳糖不耐症,吃了就拉肚子。上了年纪也容易得糖尿病,季唯做这行的,对此有超乎常人的敏@感度。

  “父亲母亲都好甜口,糕饼也是日日备着不能短缺的。要说什么不喜欢,大概是味酸的牙齿受不住,不爱吃。”不需细想,陆展鸿脱口而出,显然是平日里对父母喜好颇有心得。

  季唯记在心中,打算等老夫人大寿前一日,为她定做一个生日蛋糕。既然老夫人不喜欢酸,那就挑些甜水果作为点缀,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季唯收下陆展鸿让人取来的银子,二人辞别后,就离开了县衙。

  ***

  大溪镇,孙家。

  “我是来见孙哥的,劳烦代为通传。”来人是个年纪不轻的妇人,虽已到了中年,但仍梳的是未出阁的姑娘发饰。

  她脸板的严肃,一看是刘庆,就只淡淡道:“你来找洪弟有事?”

  “有些事想跟孙哥谈谈,还请二姐帮帮忙。”刘庆恭敬地弯腰,给孙娥鞠了一躬。动作干净利落,一点也不像是在长柳镇上称霸一方的男人。

  也不能怪刘庆态度大变,这中年妇人正是青龙帮核心人员孙洪的二姐,孙娥。因其少年时,曾被退婚,铁了心不再出嫁,在家照顾体弱多病的母亲。

  孙洪重情义,对母亲对姊妹,都十分上心。他们这些孙洪身边混的人,又怎么敢怠慢?

  “你进来吧。”孙娥虽不知孙洪在外具体做的是什么,但看时常来家中的人,各个凶神恶煞,不似好人,也知他干的不是正经营生。

  不过她向来话少寡言,偶有提点,只要孙洪克制己身,不把腌臜事带到家里,外头别干出触碰律法的坏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了。

  刘庆拘谨地跟在孙娥后头,等着孙娥去替他叫孙洪。

  青龙帮没有帮主,只有三个当家,孙洪是青龙帮二帮主,平日很得人心,呼声不低。每个镇子都有他培养的得力帮手,刘庆算是其中一个。不过跟当初的季唯一样,性子不大对孙洪胃口,关系也就一般。

  说起青龙帮,一开始成立的初衷,是为了百姓生活安居乐业,免受纷扰。后来势力逐渐扩大,在数个镇子,乃至青城盘根错节。

  时至今日,已是不小的势力。

  每月青龙会,定在青城举行,从前些年开始,也不再讨论为民之道,反倒是为了帮主一位,三方势力多有争斗。

  孙洪心思浅,站在他队伍里的,除了些许心思不正的,大都是中立派。像是刘庆这样的,若非他当初铁了心在孙洪跟前讨好他,只怕孙洪也看不上他。

  刘庆刚挨了板子,一瘸一拐地到了孙家,孙娥一走,就龇牙咧嘴站起身,在屋里慢慢地走着,怎么也坐不住。

  孙洪不差钱,但孙家却不大。

  加上了破败的有些坍塌的柴房,满打满算也只有三房一厅,充其量只算得上家境殷实。就连刘庆的屋子,也只比孙家差了一个房间。

  “屋也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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