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鱼求生[穿书] 第94章

作者:微笑的猫 标签: 情有独钟 强强 快穿 穿越重生

  陈川小声嘱咐:“一会儿我来说,你别随便开口。”

  程几说:“收到。”

  陈川热情地挥手,喊:“老连长!!”

  徐中队长也挺高兴:“川子!最近忙什么呢?多久也不见人!我叫你到队里来,你死都不肯,成天到晚贪生怕死好吃懒做!”

  陈川直说:“嫌你们穷,规矩又大。我在老齐家拿你们八倍工资,休假还多!”

  “滚你妈的!”徐中队长亲热地骂道,肘窝往陈川脖子上一架,“走,到休息室喝杯茶!”

  他打量程几,眼神锐利但不失亲热:“这是谁?”

  陈川说:“这是我哥们。小孩仰慕警察叔叔,所以我带他来瞻仰您。我哥们帅不帅?”

  “反正比你漂亮多了!”徐中队长也拍拍程几的肩膀,“走吧帅哥,喝茶去!”

  靶场位于山间,位置偏僻,三人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能回到训练场办公楼。

  程几不住扭头看靶场,眼神里满是怀念,渐渐就落在了后面。陈川发现了,示意他跟上。

  路上陈川说:“老连长,我是来替老板打听事儿的。”

  说完这句,他对程几坏笑,程几也挑眉,这两人为了套话把齐北崧抬出来当幌子。

  徐中队长说:“你问吧,知道的我就说,能说的我也说,但不能说的我一个字儿也不会透露。”又问:“能让你哥们听?”

  陈川笑道:“他就是我们老板家的,全权代表懂吗?”

  徐中队长问程几:“你也姓齐?”

  程几大言不惭:“对!”

  “齐什么?”徐中队长习惯性盘问。

  “齐宝贝。”陈川插嘴。

  “……”

  徐中队长作震惊状:“帅哥,你这名字够娇的啊!”

  程几想解释,被陈川捂住了嘴。

  “别废话,浪费我们老领导时间!”陈川问,“老连长,缉毒那边搞一个什么水月山庄酒吧的案件,你知道多少?”

  徐中队长沉默数秒:“知道不少,因为我就挂专案组副组长。有个犯罪集团操纵着水月山庄酒吧,不但涉毒还涉黑,此外还有走私和倒卖枪支弹药,所以是各支队联动,各处抽人。”

  程几问:“有个叫沈子默的是不是涉案?”

  徐中队长皱眉:“你们怎么知道?”

  程几猜的,看样子猜对了。

  徐中队长也不讳言:“这个案件总体来说办失败了,主犯外逃了三个,包括这个沈子默,可把我们一个个都憋屈得不行,面上无光啊!”

  程几好似挨了当头一棒:“沈子默是主犯?”

  徐中队长说:“不是。这小子半路出家,本来是个普通大学生,也不知道干了什么居然获得了主犯的赏识,就这么青云直上了,后来还压了水月山庄经理毛小伟一头。而且这小子藏得很深,直到他外逃我们都不能确定他是否和案件有牵连,还是后来收到了毛小伟的自首包裹,这才知道。”

  程几眼神直瞪瞪的:“沈子默做了什么?”

  徐中队长说:“先前他做了什么我们没掌握;但是他外逃之后担任了主犯和国内余党的联络人,进行了一系列凶残的灭口行为,受害者中有我们的一位卧底警官,还有一名相当优秀的红色线人。我们这一仗前期布局失误,中期内部走漏风声,后期收网又失了先机,打得措手不及,只能说警察不是神,也有铩羽的时候!”

  那一瞬间程几像是被扔回了诊所火灾现场,焚烧的热量依旧在炙烤脚底,气味刺激着鼻腔,残垣断壁下躺着焦黑的尸体,远处听到救护车的警笛,呜呜啦啦……

  玉姐、医生、周经理、毛小伟、吴警官等人的脸在他眼前浮现隐没,他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沈……沈子默干的……”

  徐中队长说:“就算不是他亲手干的,也是通过他。这人是个年轻的偏执狂,很可怕,好似完全没有共情心,又受过什么重大的刺激,反正咱们这边专家分析他是有人格障碍的。”

  程几的身形微晃了一下,被陈川不动声色地托住。

  徐中队长问程几:“帅哥,你为什么这么在乎沈子默?”

  程几吞咽口水,承认了一个事项:“那牺牲的线人……是我干爹的侄子,算是我的干表哥。”

  徐中队长惊问:“你就是陈杰表弟?”

  “啊,怎么了?”程几问。

  徐中队长说:“毛小伟的自首包裹里除了账目还有一只手机,周志文的手机。里面绝大部分东西都被转移和删除了,只保留了毛小伟的一段录音,里面反复提到了‘表弟’。我们想追查‘表弟’是谁,有人拦着不让,说跟案件没关系,不许我们将他牵扯进来!”

  “谁拦着?”陈川嘴快?

  “还有谁,你们家喽!”徐中队长翻了个白眼。

  陈川讪笑:“我猜也是。”

  “啧啧,你竟然就是‘表弟’!”徐中队长还在惊讶。

  程几问:“提到了我什么?”

  徐中队长说:“既然你是正主儿,我就放给你听吧,但是别对外透露。”

  他走向房间内侧的保密电脑,点开文件。

  那天晚上毛小伟被从雪坑里拽上来之后,手机就丢那儿了,所以才用了周经理的手机录音。

  他的话断断续续,语序略混乱,显然说的时候情绪激动,程几和陈川都靠近电脑认真地听着。

  ——警察同志,这是我的自首。

  我叫毛小伟,水月山庄酒吧经理,我实名举报某某集团明里做外贸生意,暗地里是hei社会,还贩毒和走私,数额非常巨大。

  我……周哥,谢谢你这么多年来照顾我,到现在你还愿意帮我,你是好人……我不该连累你。

  (周经理在边上小声说,快说,别提我。)

  ……我有好长时间睡不着觉,吃不下饭,怕得很,一直想自首。

  我知道你们查我好久了,我想戴罪立功。

  我真后悔,当初我就是嫌钱少没背景,贪心不足就搭上了他们,没想到竟然被一路控制到这个地步,再也脱不了身。

  你们派来的陈杰一直在劝我自首,我想,真想,就是怕。

  我想活啊,警察同志!

  我都不知道陈杰出事了,直到他表弟打上门……我和陈杰大概早就被发现了。

  他们杀了陈杰,又要来杀我,我活不了了,活不了了……我想活啊呜呜呜……

  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我活不了的……

  警察同志,你们救救我……

  (周经理说,别哭,没时间了。)

  不哭了,不哭……我把所有能搜集到的东西都给周哥了,周哥说他会帮我。

  我没有别的可信任的人,周哥,我给你添麻烦了,如果我这次能够逃命,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希望这些证据足够,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周哥,某某集团的狗很厉害,你也有危险,你也应该去避一避。

  警察同志,让陈杰的表弟也躲一躲,我不恨他打我,他打得对,我是该打……

  陈杰表弟,你问我沈子默的事,你怎么会认识他?我先前没跟你说实话,因为我怕被他咬。

  你要小心他,他是不会叫的疯狗,咬人比谁都凶,我怀疑陈杰就是被他咬了。

  几个月前他到我们酒吧打工,我不了解他的背景,小瞧过他,也算计过他,我把他派到齐少房里送药去,没成功,他跑了。

  多亏没成功,他也不是一般人家出身,我为此提心吊胆很久。

  他跑了以后,我以为他再也不会回来了,没想到第二天他跟个没事人似的继续上班,还说要找一个什么人,问我能不能帮忙,连我都佩服他这份镇定。

  那一天正好军师“教授”在,教授爱才,又爱风雅,我做个顺水人情就把他介绍过去了,结果那小子居然投了他的缘,从此利用我和教授往上爬。

  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是个疯子,是个神经病!

  陈杰表弟,我没时间细说了,你离这人远点儿!

  周哥,我能活着逃走吗?

  ……

  语音停了。

  程几苍白着脸:“还真提到了我。”

  “听到了吗?”徐中队长说,“连毒贩都说沈子默是个疯子,可见他多厉害,这种犯罪人格还挺典型的,国内外都有许多案例。有些人装了几十年好好先生模范公民,突然一个契机就露出了真面目,当他的攻击性破壳而出时,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陈川问:“沈子默和主犯们能抓回来吗?”

  “说实话,出了国境就难了。”徐中队长说,“这些年外逃人员少说好几百,有几个能抓回来?我们不能跨境执法,只能依靠国际刑警友情出场,效率不敢保证。”

  程几深深埋下头。

  徐中队长没有察觉他的情绪,还在苦笑:“反正我们专案组暂时不撤,继续工作呗!”

  陈川问:“主犯都跑了还怎么工作?忍着?”

  徐中队长白了他一眼:“主犯跑了还有从犯呢,再说了,谁说我们要忍?”

  程几连忙问:“怎么说?”

  徐中队长却再不肯透露,因为说下去就是泄密。

  陈川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从他嘴里掏出下文来,反倒被他骗走了一条烟。

  程几和陈川只得回程,一路都在琢磨警方是怎么“不忍着”,没讨论出任何结果。

  车子开到蓝色天际小区车库,下车上楼,陈川才突发奇想:“难不成要他们要亲自到K国抓人?”

  程几摇头:“这不合规矩啊。”

  “嗯。”陈川也说,“这跨境抓人要是消息泄露了,才真破坏外交呢,咱们和K国之间的几十年友好交往就算完了。”

  两人越商量越觉得糊涂,直到电梯门开启,齐北崧叉腰站在外边。

  陈川猛地就把程几推了出去,一秒钟都不敢跟齐北崧照面,迅速按下了关门键。

  “陈川!”齐北崧怒吼,“你下回再拐我媳妇儿试试看!!!”

  陈川的声音在电梯井里回荡:“不敢了!!!”

  齐北崧问程几:“你们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