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吾命将休 第78章

作者:小狐昔里 标签: 穿越重生

  雨化田根本不想跟人科普江湖基本常识,甩了甩衣袖离开,很快就有一小黄门送来了一本册子,册子上详细写了江湖上大大小小的势力,显然是准备拉他下水一起干。

  对此,李道长……自然很是开心,憋在这皇宫里这么久了差点没憋死他,不论说跟西厂搅和在一起,就是跟东厂他都可以试试。

  江湖好啊,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啦啦啦啦啦~

  心情舒畅地窝在小软塌上翻看着,要说这个江湖势力还算松散,武林盟主没有,移花宫这种亦正亦邪的强大组织也很神隐,恶人谷感觉叫得煞人,真算起来不过十人,十二星相也有些名头,不过人都挺少的。正道这边,慕容世家之类的倒是与朝廷有些联系,但这联系显然很薄弱。

  一句话,雨化田要想在江湖有所作为博名头邀宠,有些困难。

  不过嘛,这份江湖势力看起来正道是弱了点的,据说最强的天下第一剑客是燕南天什么的,谭昭开始为这个江湖担忧,当然这也可以作为雨厂督进入江湖的着力点。

  又是过了三日,锦衣卫搜捕燕南天的行动停滞不前,去往南京的锦衣卫传来消息称江家并无与白莲教勾结的行为,陆百户当即上了折子,江枫不过一无名小子并不值得内阁大佬关注,很快折子就畅通无阻地递到了成化帝面前。成化帝等了三日终于等到,很快就写了朱批准奏。他心情不错,又继续工作,却是过了半柱香功夫,说是雨化田在外求见。

  雨化田很快进来,他行了礼又说了几句万贵妃的好话,成化帝惯来爱听这个,雨化田适时从怀里取出折子呈上去,成化帝笑着翻开折子,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

  “这是你查到的?”

  折子上写的算是真给江枫一个清白,同时也点出江湖势力盘根错节,小小十二星相就敢假借白莲教行事,耍得锦衣卫团团转,二来江湖人燕南天以武犯禁不得不防,最后才说江湖需要整顿。

  雨化田卖起人来毫不手软:“回禀陛下,是李道长偶有一日掐指,算到他有一同胞兄弟受人诬陷,他身在宫中无法,便做了法事推算,卦象说是其身边常伴之人所为。”

  “哦?那你便去查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雨化田早已有了应对之言:“奴才与李道长同在东宫,此不过小节。”

  倒确实是,不过这样的话也就雨化田仗着万贵妃宠爱敢讲了,成化帝对万贵妃的人向来特别宽容:“如此,那李昭竟是推算全真?”

  “确实如此,奴才也十分惊讶,李道长从未见过那书童,却一言指出其心有二。”

  成化帝本来就觉得小李道长有些神妙,这会儿自然是十分相信的,也不去管李道长为什么不来求他反而去求不好说话的雨化田,他看了看折子,反正不是如汪直般行军事,便拿起桌上的笔画了圈:“此事,你大可放手去做。”

  待雨化田谢恩,成化帝想了想,又说:“若有需要,你可请李道长同去。”

  等李道长得知这个消息,高兴得当即就觉得“炼丹”如有神助,痛快地就在系统商城买了一枚养神丸,对提神醒脑、强身健体有奇效,保证效果能让人察觉出来。

  当然他不好立刻送过去,等过了几日雨化田准备得当,他才捧着丹药去找了成化帝。成化帝当即十分开心,命人用银针试了无毒,便遵照谭昭的方式服了丹。

  他原本也算是将信将疑,但等到第二日起来时,他就半点都不疑了,因梦中太祖苛责他服丹太重伤了身体,他还请太医过来诊脉,太医诊了脉也很惊讶,圣上咋好像真的好了一点?

  他立刻将这点好夸大了十倍,成化帝愈发觉得李道长乃神人也,赏赐流水般地进入摘星阁,而此时摘星阁的主人已经踏上了江湖之路。

  “我说……你伤还没好,为什么不回南京去?”

  面对牛皮糖公子江枫,谭昭觉得江湖传闻肯定是虚的。

  他刚一说完,江枫就期期艾艾地开口:“我……燕大哥如今正被朝廷追杀,江琴又……”

  你理由找得挺充分,如果你的眼神可以再坚定点他就不怀疑你了!谭昭扶额,算是替他着想:“我无所谓,但你一介清流跟西厂搅和在一起,你以后还如何科举?”

  江枫立刻满血复活:“那无所谓啊,我反正就没打算考会试。”

  “……你爹娘没打断你的腿吗?”

  江枫十分会抓重点:“不是你爹娘,是咱爹娘。”

  ……

  谭昭已经伸手忍不住要将人打晕了,外头竟有人突然叫喊起来,他细细一听,这声音咋那么像……

  “是燕大哥,弟弟你快让人住手!”

  不不不,这肯定不是燕南天,这绝对就是人形自走惹祸精了!

  “快把我义弟放了,否则——”

  “否则你待如何!”

  这声音阴阳怪气,显然就是西厂厂督雨化田了。

  “否则就休怪我剑下无情了!”

  谭昭轻轻撩开马车的帘子便瞧见身形高大的燕南天执剑一凛,寒光耀满整个冬月。唔,心诚磊落者则习剑,他开始怀疑这句话是褒义还是贬义了?!

  他看了看腰间的剑,心里琢磨着这都换了一个世界,要不要换个刀法学学?

第120章 铁口直断李狗蛋(十二)

  燕南天是个高手,这点毋庸置疑。当他真的认真执剑伤人时,少有人能够应对,雨化田并非莽人,自然不想在途中徒添是非,他连看都没看燕南天便让人打马去叫马车里的两兄弟。

  江枫身上还带着伤,但他十分坚持要下去跟燕南天说清楚,谭昭无法,只能扶着他下去。等两人到前面,燕南天的剑已经被内力催得嗡嗡直响。

  “燕大哥!”

  “贤弟!”

  四目相对,如果不是性别相同,谭昭会以为……咳咳咳,他轻轻将错觉按捺下去,便有应道江枫略深情地开口:“燕大哥,我没事,你快收了剑,他们没……”

  江枫有伤在身说话本就有些慢,燕南天越听越恼,直接就剑气一震,打断了他的话:“贤弟,你就是太善良了!他们如此对你,无非是想要诱我出来!”他一脸痛心疾首地说完,又转头恨恨地盯着雨化田:“你们快把他放了,我跟你们走就是了!至于其他,无可奉告。”

  雨化田:……

  谭昭:……

  江枫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有点每太听懂:“燕大哥,事情……不是你想……”

  “贤弟,做大哥的我都明白,是大哥连累了你,明明朝廷都说你无罪了,这西厂的人还穷追不舍以你来要挟,实让人不齿。”燕南天从不说谎话,他这人性子再直,却不会用什么拐弯抹角的心计害人。

  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天呢!谭昭都要为他的才智拍掌鼓劲了,怎么会有人脑洞这么清奇!

  听罢这话,江枫不由有些急切,他连忙再次解释:“不是,燕大哥我是自愿……”他自愿二字才说完,一旁的李道长却听不下去了:“燕大侠,人蠢就要多读书,否则哪天被人当了出头的榫子,你还喜滋滋地替别人卖命!”

  谭昭说完便将江枫扶到旁边的马旁让他靠着,自己则回头取了自己的剑出来:“既是出了京城,那就按江湖规矩办事,如何?”

  “你也用剑?”

  谭昭颔首点头:“毕竟,剑是不会骗人的,不是吗?”

  燕南天为什么对雨化田疾言厉色,那不过就是因为对方招式狠辣出手非死即伤绝非善类,而那日在摘星阁打斗谭昭也以防御为主,实看不出好歹来。此番他既报了决心而来,自然也不怕与人比剑,或者来说他渴望与人比剑。

  “好,点到为止,看在江贤弟的面子上,我不伤你。”

  江枫听了却十分担心,燕南天的剑术绝对已属江湖顶尖,弟弟……他扶着马急切地向上前阻止,却刚一动就被一白面书生打扮的人拦住了。

  “你拦着我做什么?”

  江枫同样不喜欢雨化田,但他世家出身,涵养自然比燕南天好上许多。

  雨化田却不看他,便是一身直长衫也难以掩盖他身上的棱角:“若我是你,便不会上前。”

  “你这话什么意思?”

  雨化田偏头,略微烦躁地撇了他一眼,像是嘲讽一样:“你不信他。”

  江枫陡然顿住,而他恍惚的刹那,前方执剑的两人早已缠斗在一起,一人出剑如磅礴青云,而另一人则如细雨斜风,剑器相斥时,内力不济的车夫已是忍不住伸手捂住双耳。

  不过是一场仓促的比斗,没有战帖,没有江湖英豪的围观,但燕南天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至今以来打得最爽的一次,酣畅淋漓,对方的剑很快,快到他若不用整副心神去应对就会被对方压制,如此绵里藏针却又光明磊落,他心里的鄙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无边而又滔天的战意。

  昔日,谭昭曾以废人之身独挑江湖巅峰薛衣人而不败,如今他内力护体,打起来更是酣畅淋漓,他自然有想解释清楚的意思,但更多的是……送上门的练剑好手,不打白不打!

  都是顶尖的剑客,打起来又不收手,幸好实在官道旁边的阔地打,否则这会儿好端端的官道怕是已经坑坑洼洼不能见人了,可即便如此,过路的客商香客也吓得不敢近前,又看到西厂的影子,那是一个个绕远路的绕远路,回去的回去,倒真没人来打扰。

  这一场,足足打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谭昭的剑一挡,挥开燕南天的攻势,对方一退,摸了摸肚子开口:“不打了不打了!”

  燕南天急了:“怎么不打了!”

  谭昭将剑收回去,敲了敲有些发麻的手臂:“我饿了,人一旦饿了,就没有力气拿剑了。”

  ……唔,你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老子信你才怪了!

  便是连雨化田都邪眉一笑,望向燕南天:“可束手就擒?”

  他不过就是调侃,谁知道燕南天有些悻悻地收了剑,就真的点了头:“燕某说话一口唾沫一口钉,既是说出口,便没有收回的道理。”

  ……雨化田在朝堂上见过多少硬骨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他也没让人捆了燕南天,毕竟以对方的能耐,捆了也是白捆,再说……白莲教之事不急,来日方长也可,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他弯了弯唇角走开,这才露出后面目瞪口呆的江枫,他看看燕南天,又看看亲弟弟李昭,不明白弟弟突然之间从需要人保护的文弱道士变成了江湖顶尖剑客,他支支吾吾,好半晌才开口:“弟弟,你能教我学剑吗?”

  朋友,你的重点就只是这个吗?

  谭昭差点绝倒,此时燕南天也走了过来,显然是准备寸步不离江枫以免西厂的人图谋不轨,白兄说那阉人心思歹毒,说不定骗了这江家两兄弟也未可知。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李昭,并没将这个猜想说出来,也幸好他没说,否则谭昭定要拿剑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与旁人有什么不同。

  一行人再度上路,谭昭本来不想再陪病患坐马车,谁知道病患拉着他还惦记着学剑,谭昭有些不明白:“燕大侠的剑术并不比我差,为何不同他学!”一边说着,一边还吃着肉干夹馍,印证着他饿了的说辞。

  唔,燕大侠此时正乖巧坐在窄小的车厢里,浑身都不自在,他闻言也有些讪讪,只听得江枫开口:“为兄学不来大开大合的重剑。”

  ……

  说起这个来,谭昭将自己的铁剑拔出来,经过一战上面坑坑洼洼全是豁口,根本没法再用了:“唔,你不学也好。”

  燕南天就是那种看你好了就会对你好得不得了的人,比了个剑觉得对方是个光明磊落的君子,他说话就平和了许多:“你这剑不好,改天我替你求一把好剑,你这样的剑术,不该用这样的剑。”

  不要,求不送,他又不是买不起!

  江枫立刻觉得做大哥的尊严需要维护,从后面摸出一把镶金嵌玉的宝剑,往前一送:“弟弟,你先用这把,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了。”

  “……不,不用了。”这太骚包了,有钱干啥不好!

  您收到来自一枚江湖玉郎剑客江枫的幽怨眼神。

  ……这对结拜兄弟简直有毒,谭昭剑一扔,终于忍无可忍拂袖下了车,真的,徒步而行都比坐马车好。

  出了马车,谭昭吃着肉夹馍对上雨公公调侃的眼神,显然以对方的耳力已经将方才的对话听了个全。

  “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吃饭吗!”

  谭昭坐上别人替他牵的马,轻轻拍了两下往前与人并驾齐驱。

  “你倒是悠闲,黄沙配肉馍,也下的去口!”

  “……”被你这么一说,食欲都没有了。

  有了燕南天的加入,一路上那个鸡飞狗跳几乎整个江湖都知道了,等行到秦岭附近时,已经有消息灵通的江湖人闻风而来了。

  而这,便是雨化田想要的,他想整治江湖,自然需要江湖人的见证。

  秦岭深处是移花宫的地盘,而那十二星相之首的魏无牙恋慕移花宫宫主邀月江湖皆知,为了离美人近些,他将老巢搬到了秦岭附近,江湖小道消息,原先是在秦岭里面的,只那邀月宫主厌恶魏无牙将人打了出来,这才退而求其次搬到了秦岭之外。

  当然传闻不知真假,也无人找到过十二星相的具体藏身位置,毕竟是江洋大盗,还没胆大到无法无天的地步。

  “你的人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