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吾命将休 第6章

作者:小狐昔里 标签: 穿越重生

  “其实谭兄,我这也是被西门给坑了,要是我早知道如此,便是万死也不会带你去万梅山庄的。”

  花满楼也不得不叹命运巧合,谁知道剑神西门吹雪竟然和西方魔教的玉罗刹是父子关系,这便是宣扬出去也是无人相信的。

  “所以,你现在带着他是为了保命?”

  谭昭点头。

  “兄弟,我同情你。”这么荒唐的事情,西门竟然也同意了,陆小凤无话可说。

  花满楼脸上也现出不赞同,可他到底是外人不好置喙什么。

  “不过说起来,你也是这小祖宗的二叔,西门那个性子怕是养不好孩子,你看着也比西门靠谱些,玉教主这是对你期望甚深啊!”

  谭昭厉眼看他:“陆小凤,你说这话良心不会痛吗?”

  陆小凤:“套用你的话,我们帅哥没有良心!”

  没有良心的帅哥谭昭和没有良心的二号帅哥陆小凤最后都赖在了花满楼的小楼里,花满楼自然不会拒绝。

  谭昭不想留在万梅山庄,一来是塞北的冬天太冷了,二来也是因为万梅山庄太冷了,庄主是个冷冰冰的剑疙瘩,眼里心里都是剑,上行下效,下人也是如此,而且大部分还是玉罗刹的安排,他呆得住才有鬼。

  到了暖融融的江南,谭昭的心又活起来了,也不用系统每天喊着宿主你冷静,实在是……花满楼这人太善解人意了,第二天就找了个奶娘过来。

  小祖宗有人哄有人喂,便没有那么闹人了。

  “谭兄接下来有何打算?”

  陆小凤前两日已经待不住跑了,与他说话的自然是花满楼。

  “养孩子,赚钱。”赚时间。

  花满楼听到养孩子也是脸一僵,说实话他以前从未觉得小孩子是如此磨人的存在:“谭兄辛苦了,倘若需要花某的帮助,还请不必客气。”

  谭昭就笑了,花满楼是个很靠谱的朋友,而且还是个好人:“自然,陆大爷可是说了你是大土豪,吃不穷的。”

  话虽是如此,萍水相逢谭昭也没占人便宜的想法,如今已经在物色房子了。

  他到底把养孩子想得太简单了一点,他尚且不熟悉这个江湖,倘若他带这个孩子五湖四海地浪,怕是孩子还没长大就要直接夭折了。

  所以,只能定居一地。

  扬州是个不错的地方,地方官清廉还有花满楼这个本地靠山,不靠白不靠。

  谭昭就这般在扬州住了下来,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已经是谭昭的极限了,这三年间他已经将整个扬州及其周边全部转了个遍,便是他后期花六七个小时练武,最后还是百无聊赖。

  无聊,太无聊了!

  还有这小孩子鬼精鬼精的,每天笑眯眯跟花满楼似的,除了一张脸到底哪里像西门吹雪了!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像!

  “二叔,二叔!二叔你不是要带我去看我爹,你说好的!”

  三岁的孩子已经聪明伶俐了,谭昭对古代的教育不甚了解,所以就按着性子来教,说实话这小孩一天天懂事起来,感觉……还蛮微妙的。

  甚至到了如今,他也开始期待未来这孩子能够长成何种模样。

  倘若……倘若他悉心培养,是否真的能够超越西门家那两个神经病呢?

第9章 我爹不是我爹(九)

  小家伙从知事开始就知道谭昭并非他的亲爹,可爱可亲的花叔叔也并非他的亲人,可他记忆里除了两人,便只有一个穿着红斗篷的怪叔叔经常来看他。

  后来他再大一些,说话有条理的时候他问二叔,二叔就告诉他有关于他的身世。

  他娘如今是峨眉外掌事,他爹更加来不起,这来来往往的江湖人十个里面有七八个都在谈论剑神西门吹雪,据说他还有个祖父是西方的大魔头,他这身世一听就大有来头,可为何他二叔……

  西门睿抬头看着卖相不错的自家二叔,说了句十分气人的话:“二叔,你看一家人就你一人连个名头都没有,你都不会羞愧吗?”

  谭昭差点气秃:“你小小年纪,羞愧二字怎么写都知道了!”

  小祖宗一脸骄傲:“那可是,隔壁卖炊饼的大娘抓着个小乞丐偷她炊饼,她抬起擀面杖就质问他小小年纪羞愧不羞愧!”一边说还一边学人说话,可把谭昭乐坏了:“你倒是会活学活用!”

  “所以你不羞愧吗?”还不依不饶了。

  谭昭本来在他面前就没什么长辈的架子,随后撩了撩眼皮,毫不在意说出来的话会教坏小孩子:“名声能当几个钱,能给你买糖葫芦吗?”

  小鬼灵精到底小,一时竟然觉得……二叔这话没毛病啊。

  两人说话的功夫,花满楼提着食盒过来了,谭昭住的地方离小楼很近,就走个街拐个弯的路程,小祖宗一闻到味道,撒开丫就奔了上去开心地叫大哥哥,那嘴巴甜的……完全看不出是西门吹雪的儿子。

  花满楼也早已熟悉西门睿的套路,但显然知道并不等于不入坑,他十分爱怜地摸了摸西门睿毛茸茸的小脑袋就将手里的食盒递了过去,小家伙从小锻炼身体,摇摇晃晃竟然也没把食盒砸在地上。

  看着西门睿坐在自己的小桌子上开始吃,花满楼才接过谭昭手上的茶,笑着开口:“真的要走?睿儿……”

  两人已是老朋友了,谭昭说话也颇为随意:“怎么?舍不得这小破孩子了!也不知是谁昨天因为小楼的花被人踩了追了这孩子三里地,今天就巴巴地上门来送吃的了!”

  花满楼也很无奈啊,但睿儿还是个孩子:“这难道不是谭兄整日里懒散度日,疏于管教的原因吗?”

  天地良心,谭昭觉得自己已经事必躬亲、人称江湖五好二叔了,谁家二叔冒着老命危险养侄子的,可这话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我反省,检讨,所以决定带他出去走走。”

  花满楼无奈地笑了,不过他也明白这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不过现在春暖花开,出去走走也好。”

  “花兄这话的意思是?”

  “我爹催我回家成亲。”

  ……果然大龄青年到了哪里都会被父母催婚,谭昭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什么都明白了。

  花满楼:“……”

  江湖人嘛,一向是兴头来了说走就走,倘若以这个标准来评判,那么谭昭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江湖人。所以第二日,谭昭就和花满楼带着西门睿离开了扬州城,一路北上。

  这小孩子嘛,聪明是聪明,机灵也是机灵,不过到底年纪小,看到新鲜玩意儿眼睛都移不开了,明明扬州也有的东西,非觉得从没见过,看着就可乐。

  “谭兄,你今年莫非三岁半吗,嘲笑小孩子好玩吗?”

  谭昭不理他,继续屏着呼吸笑。

  花满楼:……你当我听不见的话?

  反正……三日下来,花满楼就有些后悔跟这趟旅行了,特别是在徽州听到陆小凤惹祸的消息后。

  江湖上有关于陆小凤大侠的传闻一直层出不穷,倘若花满楼想知道好友的近况,只需找一处酒肆听听说书先生的新故事便可,几年间,陆小凤的探案破秘已经成功带动一大批茶馆酒肆复生并且蒸蒸日上,可谓是风头无俩。

  陆小凤惹祸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他竟然被西门吹雪追杀,原因是陆大爷跑去万梅山庄喝酒手贱伤了西门吹雪的爱子。

  谭昭:……

  花满楼:……

  西门睿啃着酥饼眨了眨眼睛:“眉毛叔叔伤了我?我是我爹的爱子?开心!”然后就笑得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啃饼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说话很有条理,谭昭奖励他一个大鸡腿:“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你是大人吗?昨天不还说比我大半岁!”

  [系统,我能弄死他了吗?]

  系统满目沧桑地吐出一个烟圈:成吧,爱咋咋地!

  ……

  “恐怕是陆小凤又惹了麻烦找西门吹雪解决。”

  谭昭点了点头:“看来我挑的时候不太对啊,不过也没事,按照这小祖宗的脚程,走到年估计就能到万梅山庄了。”

  花满楼:……你怕是太乐观了吧。

  很快花满楼就知道不是谭昭乐观,而是……已是月上中天,下榻的客栈已经开始打烊,小二正在装门板,装到最后以块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就挡住了这块门板。

  大半夜的,小二吓得尖叫一声,还未等他喊鬼,外面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花满楼当真是再熟悉不过了:“别叫,大爷我是人!投店,还不赶紧放大爷进去!”

  小二便壮着胆子瞧外面,黑夜里看不太清,只看到一个紫色罩衫的男人背着个白衣男子,那身行头可不就是传说中的剑神装,是江湖人!

  小二赶紧麻溜地撤门板,一边撤还一边小心道:“大爷您等等,这么晚过来,您是要用膳吗?”

  大爷就大摇大摆地背着人进来了,他一进来便瞧见了大堂里的人,眼睛一眯,像是见到了阔别已久的亲人,出口就是:“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们我真的是太开心了!”

  说实话,谭昭和花满楼一点儿都不开心,甚至……有点想走。

  “你这背的什么人啊?这身衣服怎么瞧着这么眼熟?”怎么越看越觉得像……:“我天陆小凤你是吃了虎胆吗?”

  这话有点耳熟,陆大爷将人一把摔在桌子上,拿着扇子将白衣男的脸拨出来:“瞧仔细了,这不是西门吹雪。说起来,你俩在这儿,小祖宗没闹着出来?”

  “小祖宗在楼上睡着了,你要是想,也能去闹他,告诉他你给他找了个假爹。”

  ……能不埋汰他吗,陆小凤决定反指责两人:“你俩也是心大,放个小孩在楼上,就不怕……”

  “你个乌鸦嘴,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心大吗?”

  谭昭自然是做了警告装置的,毕竟他能够在扬州这么快发家致富,总得有些凭借的,人又不是想赚钱就能赚钱的。

  陆小凤已经赶路走了大半天水米未进,便要了碗白饭就着下酒菜吃了起来,吃到七八分饱才放下筷子,悠悠然喝起了小酒,这才开始介绍桌上这位白衣人的身份:“七童你肯定知道,要说这江湖上模仿西门最像的人,还属此人。”

  “难道是武当小白龙叶孤鸿?”他虽用的疑问语气,脸上表情却是依然确认了。

  陆小凤就点头:“没错,就是他。我陆小凤平生见过很多奇怪的江湖人,但这么奇怪的,当真是第一次见到。”

  谭昭这才看向这位叫做叶孤鸿的剑客,一模一样的衣服,甚至连面容都看着有几分相似,只不过这少年比西门吹雪看着年轻许多,倘若是第一次见到两人,怕会将此人认成西门吹雪的儿子。

  再想想楼上那位,谭昭……不提也罢。

  “你俩兴许也听说我惹上了些麻烦,可我却没想到这叶孤鸿会来杀我,我陆大爷也不是站着让人杀的,可我接住了他的剑,他竟要挥剑自杀……剑客都这般无理取闹吗?”陆小凤是一肚子的苦水。

  花满楼不说话,他或许并不喜欢剑客这个职业。

  谭昭倒是笑着应了话:“这难道不应该问你吗?所以你打算将他怎么办?眼看着就要醒了,人要自杀你还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不成?”

  讲到这里,陆小凤的脸更加苦涩了,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这倒霉孩子……不,倒霉孩子!!对呀,楼上还住着个倒霉孩子呢!

  陆小凤眼睛瞬间就亮了,他看了一下花满楼,拉着谭昭就说:“兄弟,这回你可一定要帮我。”

  谭昭:“……你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不是兄弟了。”

  可兄弟没得做,赖皮狗还是可以做做的,西门睿大早上醒来扎小马步,便看到门外绑了个白衣剑客,一身寒霜,浑身就写满了剑意。

  西门睿小小年纪,是不懂什么剑意剑客的,他只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可他到底想不起来,随后转头看早上起来就没骨头懒懒散散的二叔。

  谭昭朝着他眨了眨眼睛,西门睿便听到那绑着的白衣人开口,声音也仿若冰雪一般……不讨喜:“你便是西门吹雪的儿子?”

  怎么听,西门小大爷都听出了一股子嫌弃味道,熊孩子立马就不开心了,上去就是一脚,被绑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