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吾命将休 第320章

作者:小狐昔里 标签: 穿越重生

  “哎呀,我这是来迟了?”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某种温柔的语调,这便从窗外传了进来。

  喜娘耳朵多尖呢,脸上一乐一喜,趁着新娘子站起来,赶紧就催促人动作上了。

  阿紫只低低唤了声“大哥哥”,便被赶鸭子上架似地往前走流程了。

  “乖!让誉儿背你,你大哥哥我啊老了,腿脚不中用了,你个小丫头就可怜可怜老头子吧,大哥哥会一直送你到出门的!”

  头顶着几斤的发饰,阿紫没法重重地点头,只微微颔了颔首,眼泪差点就飙出来,大哥哥能来送她,就已经足够了。

  旁边的喜娘:……这位爷生得那可真是没得说,就是脑子好像不太好,年纪轻轻就自称老头子了。

  吉时已到,喜娘也就是一刹那的想法,迎面又过来一位丰神俊朗的小郎君,便知道是这位送新娘子上花轿了。

  哎哟,这几位爷生得可真是好,不知婚配与否。

  新郎官呢,早就在门口等急了,这新娘子可是他拼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求回来的,这临门一脚,可真是够磨人的。

  “我说玉清啊,你急也没用!这苏大人府上,你进门可还要作催妆诗呢,你可想好没有?”

  “……哎快别吓玉清了,你再说下去,他都要冲进去抢新娘子了!”

  这玉清,自然就是新郎官的字了。说话的都是他的发小兼衙内,新郎官作为户部尚书的嫡幼子,聪明是聪明,早两年就进士及第,这小子有能耐啊,官不想当,想不开说要去闯荡江湖,江湖名声没几个,倒是娶了个美娇娘。

  这汴京城谁不知道苏大人府上二女的美名啊。

  “哎,来了来了!”

  这娶亲喜事,自然是热热闹闹的,这一番阵仗,季玉清算是折腾了够呛,特别是那位身穿翠竹锦袍的男子,他几乎一刹那就想起阿紫描述过的某位大哥哥。

  这是他追妻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啊!

  那从前可真是恨得他牙根痒痒,什么你跟我大哥哥比?你根本比不上我大哥哥!想他季玉清好歹也是汴京城的毓秀公子,怎么就比不上了呢?

  今儿个总算是见到了人,然后……季玉清决定就当没见过:)。

  愉快(?)地接了新娘子,季玉清终于扫去一身热汗跨上马背,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后面是十里红妆,一路逶迤。

  “叔叔,去季府喝杯水酒吗?”

  谭昭摇了摇头:“不去。”

  段誉:他就知道!这位搞得跟嫁女似的老大不情愿了,要不是他催得紧,估计能误了吉时!

  谭昭转头就去找嫁女联盟成员苏轼喝酒去了,这二度嫁女,苏大胡子觉得这酒都不香了,必须作诗,作诗才能抒发他内心的烦闷!

  谭昭立刻转头看向段誉:“现在去季府,还来得及吗?”

  段誉嘴角微微抽了抽,不予作答。

  很快,便是入了夜,季府的喜宴也终于散了,谭昭最终还是没有到场,只托段誉将礼物带去季府。

  而这份礼物,很快就到了新房中阿紫的手上。

  季玉清装醉归来,一副妒夫模样:“娘子,这什么礼物,这般要紧?”

  阿紫今天心情好,愣是没听出来丈夫的醋意:“是大哥哥送的贺礼。”

  季玉清:醋意大发.jpg。

  “哈哈哈哈,果然是茶花酿,大哥哥说那是我幼年时就埋下的酒,说是给我和我姐姐做女儿红用的,咦?玉清,你怎么了?”

  季玉清能怎么办,他只能跟着妻子一起夸赞你家大哥哥心灵手巧啊。

  说实话,他家小妻子能在见过那样的人后看上他,季玉清觉得自己真的是妻子的真爱了,唔,这样一想,突然就有点小开心了。

  “我们来喝交杯酒吧。”

  酒入口,季玉清便知是好酒,若他爹知道了,少不得要问他讨要了。

  “好酒!”

  “是吧?大哥哥可会酿酒了。”阿紫夸完,看着丈夫憋着的神色,终于开口,“玉清,其实大哥哥是我的亲堂叔,惊不惊喜?”

  “!!!!!!”我不信!

  “玉清?”

  “你说他就是那位官家赐……地那位?你大哥哥瞧着也就二十五六,不能再多了!”季玉清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喝杯酒冷静一下,虽说婚前得知自家小妻子还是大理皇亲非常惊讶,但……远没有这个来得惊讶好不好。

  “这有什么的,大哥哥本来就不会老啊。”

  “……”

  不过好在年轻小夫妻不会将好好的洞房花烛夜去探讨“长寿老人的保养秘诀”,否则恐怕某人今夜就要一直打喷嚏到天亮了。

  “阿嚏——”

  段誉看了自家叔叔一眼:“……看吧,让你多穿点的。”

  ……小崽子长大之后,真的一点儿都不可爱了。

  汴京城的晚上,格外地静谧,两人走在街头,段誉的记忆开始慢放起来,六岁以前,他父母双全,是大理尊贵的镇南王世子,六岁之后,他是大理尊贵的新镇南王,却开始在江湖上……唔,见识“人心险恶”。

  但他是开心的,因为有人带着他成长,告诉他是非对错,引导他、教育他,却并不过多地限制他,骄纵他。

  他有一个全天下最好的叔叔,可这次回去……他才知道,叔叔不是叔叔。

  “叔叔,你这些你为什么一直不成亲?”

  你问一个单身狗这种问题,不是戳他肺管子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不想成亲要什么理由,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莫不是誉儿你……”

  段誉拍开他叔叔的笑脸:“叔叔,你正经一点!”

  “本来就是,人随本心,誉儿,做好自己就行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段誉随着人抬头,苍茫的夜空中,星子遍布其中,那深深的夜色啊,全落入叔叔的眸间,是了,这世上本没有人没有事能让他委屈着去做什么。

  这些年,一直陪着他,难道不是最好的证明吗?段誉,你着相了。

  “嗯。”段誉只记得自己重重地点着头。

  “傻里傻气的!都做王爷的人了!”

  谭昭呵地一笑,又想起宫里那个糟心的姓赵的,好端端地编了个名头给他封地,有毒吧,害得他这些年“东躲西藏”的,都成亲生子了还天天这么能闹腾,他也是服气的。

  “哦对了,难得来汴京,叔叔不去见见煦哥哥吗?”

  “别跟我提他,来气!”

  宫里某位抱着奏折的皇帝打了个阿嚏,近旁的随侍关心地询问,他摆了摆手,脸上有点儿小委屈,低声嘀咕着:小孙孙你这气性可真大,朕都有些想念烧鸡的味道了。

  不过声音实在太小,随侍并没有听清楚。

  **

  第二日,赵煦起床。

  作为大宋的皇帝,赵煦拥有一个明君的自我修养,等他上完早朝,批阅完紧急的奏折,又跟皇后太子用完一顿午膳后,这样的日子,他已完全习惯。

  只今日,他忽然兴起,挥推了左右到了一处宫殿,这里,他已许久不来了。

  推开门,他并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但他的脸上却忽然荡开了笑容,只见长桌上,摆着一壶清酿,一只尚余温热的烧鸡。

  旁边的桌上,放了张字条,上头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字:给小祖宗。

  赵煦气而发笑,时光忽然就回到了十多年前的临安城,他想能重来这一遭,遇上这样一位朋友,真好。

第444章 江湖夜雨一盏灯(一)

  大漠黄沙,浩然广阔,这里看着壮阔绝伦,但于很多人来说,却绝不是一个好去处。有的人到了这里,如鱼得水,而有些人,只会白白送了命。

  谭昭醒来的时候,眼耳口鼻里都是黄沙,呼吸间都有种强烈的窒息之感,他整个人似乎趴在地上,后背传来压顶的负重感,可他浑身使不出丁点的力气,他只觉得口鼻间的空气越来越稀少,再来个片刻,他恐怕又要丢命了。

  [系统,还不快动手!]

  系统:给钱,给钱![搓手指.JPG]

  [给你给你!]

  系统一听,立刻在黄沙间刮起一阵小型风,谭昭只觉得背上的负重越来越轻直至没有时,他使出全身的力气翻了个身,一口吐出嘴中的黄沙,干灼的空气终于前仆后继般涌进他的喉间。

  [水!]

  系统:宿主,我发现你活得长了,真的要变成大爷了!

  拿着系统商城出产的水袋,谭昭给自己的眼耳口鼻都冲了个干净,顺便给自己洗了个脸刮了个胡子,这才买了包压缩饼干开始靠在背风处的黄沙坡上适应这个世界。

  首先,看一下自己的获得时间:四十八年三个月零三天六小时四十三分钟。

  系统:如果你上个世界不乱搞什么皇宫3D投影,进度条都已经过半啦。

  [你咋不说四舍五入就百年了呢!]

  系统不说话了。

  谭昭咬了口压缩饼干,灌了两口清水,这才开始慢悠悠地接收原主的记忆。

  这回,系统总算是厚道多了,原主名唤马有疆,是个江湖十八线的小角色,不过小角色也不甘于平淡啊,不仅给自己取了个晖名叫“信马由缰”,甚至还给自己取了一乱串的江湖绝学,什么“马有失蹄”啊“马到成功”啊之类,一听……就没什么奔头。

  确实呢,马有疆打小就在这江湖里混,混到这二十四五呢,还是个十八线底层,平日里靠给人打探小消息为生,这回也是,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非要把他和一群人往沙漠深处赶,这都进来十五天了,水在七天前就没了。

  死撑硬撑,自然是没撑下来,快死之前,麻溜地答应系统的条件,往生去了。

  马有疆呢是个江湖小人物,平时认识的多是三教九流的贩夫走卒之流,留着个大胡子,一头狂野的头发,拎着一对双板斧,那走出去,就算不能打,那也能唬人啊。

  谭昭:……画面太美,辣眼睛!

  系统:是不是很不错,为了弥补我上个世界出的岔子,我翻遍了所有小千世界,终于啊被我找到这么一个身家清白、无亲无挂,还无附加条件的身体,是不是很棒?

  ……系统不坑他,他竟然有点不太习惯了。

  谭昭摸了摸下巴,继续嚼没什么味道的压缩饼干。

  唔,首先,还是先走出沙漠再说其他吧,马有疆记忆里的江湖,似乎并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个江湖,沈家庄,无垢山庄,他一个都不认识,不过原主混的比较底层,知道的消息多是什么霸王刀昨天去某某吃霸王餐啦,某某剑客家的媳妇儿XX有一腿之类的八卦消息,谭昭挥了挥脑中杂乱的记忆,觉得多想无益,既然一身轻松,那……这个江湖要不要做点稍微有新意的生意。

  一边思考着未来的打算,谭昭一边在商城里买了身衣服换上,蓬乱的头发也洗了用簪子束起来,如此一番,天也很快黑了。

  沙漠的夜,够黑,够冷,也够让人绝望。

  谭昭尚有力气,但他并不打算晚上赶路,再说这江湖又没有他着急担心的人,即便他一年都走不出这沙漠,也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