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 第368章

作者:风绿子 标签: 穿越重生

“还真...真和他妈一个德行,招眼的..兔..兔崽子。”

说着,他推了旁边还要来拉他的男人一把,跌跌撞撞地就叫了车。

“不..不喝了今天,老子有正经事要干,憋..憋挡着老子发财。”

他得把这事和易先生通个气...

这小兔崽子..大晚上和人乱跑的。

算了,先不说,他还是得先回家一趟,问问是什么情况再说。

*

另一头,苏雁婉刚疑惑地挂了电话,听赵顺义提起了今天的事,不由又有些恍惚了起来。

她在原地发了半天的呆,莫名就觉得脸上有些凉。

苏雁婉伸手一摸,这才发现眼泪不经意间就流了出来。

“妈妈!妈妈!我的小汽车你放哪了...”

找不到东西的小儿子又“噔噔噔”地在楼上乱跑,这声尖锐的呼唤叫回了苏雁婉的神。

她“诶”了一声,就恍惚地放下了手机,准备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赵顺义说一会要回来,听着像是喝了酒的样子,她得下点面...

给小焕找小汽车,给赵顺义下面..

对。

她要先找小汽车,然后下面..小汽车..下面..小..

这几个词像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中反复流转,她像个机器人一样刚迈上一阶楼梯,门铃就响了起来。

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苏雁婉愣了下,迈上台阶的脚缓缓撤了回来,踩在刚拖干净的地板上慢慢走了过去。

“回...”

随着门开了条缝,屋外的冷风鬼哭狼嚎地就朝着屋内涌了进来。

苏雁婉面上僵硬的笑停在了个微妙的弧度,楞楞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那道高大身影。

“苏女士。”

...

“你好。”

穿着一身黑色貂领大衣的男人,长着一张格外阴柔的脸,怎么看都不像是赵顺义。

在苏雁婉惊恐地要合上门之际,那只戴着手套的手不由分说地挡在了门缝之间。

男人身后的保镖上前将半开的门彻底掰开后,又默默退了回去,仿佛从来不存在。

“我姓宋,方便聊聊吗?”

“在您丈夫回来之前。”

苏雁婉望着他那只戴着手表的手,怯怯地抬头看了过去,却发现对方自始至终都只是望着她。

这个人并没有看手表。

*

赵顺义开门后,随手就将带着酒味的衣服撂在了地上。

他进门并没有换鞋,拖得干净的地板很快就沾上了带着泥的鞋印子。

刚才的车开的快,他本就喝的多,控制不住地就“呕”一声吐在了门口,将门口那张新买的向日葵地毯吐的肮脏不堪。

门口的动静很大,女人这才慌忙地从响着抽烟机的厨房里跑了出来。

似乎因为过于急,厨房里的动静还“呜呜”地响着,她揣着一把沾着蒜末的切菜到就跑了出来。

“回..回来了啊?”

她和归家的丈夫打了个招呼,一眼便看见了原本还干净,此刻却变得肮脏不堪的地面。

她顿时抿住了唇,不再出声了。

“赵之禾呢?他没回来吗!”

赵顺义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看上去有些青,将原本的俊美打去了七八分。

他一开口,一股酒臭味就隔着客厅飞了过来,将原本带着薰衣草香的地方毁了个一干二净。

“小声点吧,小焕睡着了,顺义...你要不要吃..”

苏雁婉低声开口,赵顺义却是理也不理她,将一楼的房间转了个遍之后,又要晃着身子上二楼。

苏雁婉跟在他身后像条尾巴,见状就要来拦他,却被推了一把。

“你找什么呢...”

“赵之禾没回来?我刚才明明在路上瞧见那不孝子了?他妈的,不会又跑医院去了吧。”

说着,他踢了一脚楼梯,嘀咕道。

“我才是他爹,他孝顺他妹算怎么回事?”

被推了一把的苏雁婉撞青了胳膊,懦懦地不出声。

赵顺义也不看她这幅浑身沾着菜味的模样,掏出了手机久吩咐道。

“你给阿媛那护工打个电话,看看赵之禾是不是在那。

大晚上的到处乱跑,易先生明明给他定了门禁了,我得给他说一声,免得..”

苏雁婉愣了下。

“这..这不好吧。”

女人的突然出声让赵顺义一滞,他扭头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女人担忧的脸,“哈”地笑了声。

苏雁婉继续道,声音却是低了下来。

“顺义..你和易先生说了,阿禾怎么办,他万一找阿禾的麻烦的话,不就...”

“找麻烦?怕找麻烦他就该听话点,易家把他养那么大,男孩子,别说骂了,就算打他几下又死不掉。

万一易先生生气了,我们家怎么办,人家动动手指就能碾死我们!你是不是带孩子带傻了?”

说着,他鄙夷地看了眼愣在原地的苏雁婉一眼,又扭头拨起了电话。

“打..怎么能打他呢?他那么年轻,就是晚上贪玩想出去玩不也正常吗?不能为了这点事就..”

苏雁婉像是被他的话吓傻了,一时面上的表情都有些空白。

这话却激起了赵顺义的怒火,当即大吼道。

“什么叫这点事?他进了人家的门就要懂人家的规矩,他自个蠢得罪人就算了,万一连累到我怎么办。

我最近那个项目...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

苏雁婉脸有些白,手指却紧紧扒住了赵顺义沾着口红印的袖子。

“你别说了吧,顺义,这样不好...他是你儿子,你...你就当不知道,好不好?”

赵顺义像是听不见似的,依旧低着头在拨着手机号。

他在以前赌的时候被讨债的认打破过耳膜,现在一只耳朵听力不太好,电话按键声总是放的很大,每次打电话都很吵。

“滴——哒——嘟——嘟——”

电话不规则又机械的冰冷按键声,像是厕所里永远拧不紧的水龙头...

“滴答..滴答”——

仿佛永无宁日。

...

“阿禾一直很爱你,苏女士,你爱过他吗?”

男人那双仿若黑夜的眼睛像冬日里的冰锥刺在她的眼睛里,一路沿着眼球的脉络钻进血管,钻进心脏...

“不会哭的孩子总是得不到大人的注视,所以渐渐就不哭了。”

在小儿子肆无忌惮放大的动画片声音中,男人的唇反复张合着。

“但他还是个孩子,不是吗”

那人缓缓朝她勾起了唇,她在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点名为哀伤与心疼的味道...

这种情绪出现在了一个男人身上,但箭头的另一方却是指向了自己从未注视过的儿子。

“就像..您也是位母亲。”

...

哐当————

沾着蒜泥味的刀落在了地上。

那道覆盖了她一辈子的“滴答滴答”的电话声终于也不再响了。

在抽油烟机的轰隆声中,家里的酒味仿佛真的慢慢淡了下去。

“啪——”

重物落地的声音像是一声惊雷,重重砸醒了呆傻站在原地的女人。

她该去拖地了...

女人僵硬的手指动了动。

或许她要给阿禾打个电话...今天..明天..还是后天吧。

她该去拖地了。

*

“啪——”

赵之禾在咧咧的大雪中合上了车门,他抬头望了眼满天的雪花,伸手拨下了那层黑漆漆的挡风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