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他的话音未落,却骤然因着绷直的脖颈而将尾音吞进了肚子里,丝滑地变成了一声倒吸气。
“你个傻...”
易铮的手臂被猛地抠出了三条夺目的血痕,赵之禾抬脚踹了过去,却蓦地被对方握在了手里,易铮神色莫名地望着他。
“你说一声吧,我想听..”
他曾经有段时间痴迷于拳击,磕磕碰碰之间总是难免在身上留下点并不好看的印子,偶尔还夹杂着些细长狰狞的疤。
赵之禾知道那是易铮第一次野外攀岩时,被钩锁生生剜掉的一块肉。
足足留了一个星期的血,吓得易老太太差点昏过去。
眼下那条疤正镶嵌在他紧绷的肌肉上,直直逼视着赵之禾的眼睛。
赵之禾看着易铮吻着自己的腿,过了半晌,这人又用牙轻轻勾起了他脚踝上那条并未取下的红绳,含在了唇里。
“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说了不会要你的命,阿禾..我想听..”
他那双雾蓝色的眼睛像是塞壬的鳞片,多出了一片水色后难得有些温柔乞求的意思。
“你疼疼我...你最疼我了,阿禾。”
赵之禾在天旋地转中将唇咬没了血色,可没有得到恢复的易铮依旧在变本加厉地求着他,似乎铁定了心要从他的嘴里敲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像是诱哄,又像是胁迫,明明是极为臣服的姿态,却有双藏着侵略性的眼睛。
易铮望着赵之禾那张烘在云雾里极少透出几分逼人艳色的脸,刚要去吻他的耳垂,就见对方忽而朝他一笑。
“但我不想说...”
“为什么,你...”
“不过现在想要你亲我。”
青年用沾着水汽的手指,随意地碰了碰唇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打断了易铮未尽的问题。
在晃神间,易铮就已经低下了头,在仿佛要敲断肋骨的心跳声中,他几乎迫不及待地吻了过去。
他好喜欢赵之禾...
他好喜欢赵之禾...
算了,今天什么都算了吧..
赵之禾想和谁说什么就说什么吧,赵之禾也说了那不是他的错..
他现在只想吻他..
他只想把自己砸进这个人的骨头里,如果能被火烧成一团灰,彼此融在一起就再好不过了,那样无论是谁便再也分不开他们了。
易铮像是一个甘愿将脖子套上吊索的俘虏,一声不吭地将绳子的另一头递进了赵之禾的手里。
他以一个虔诚的姿态低下了头,心甘情愿地融进了这团名叫赵之禾的雾。
那场雾持续了很久,直到在那个吻里,赵之禾的唇微动..
易铮的的齿间一苦,他的眼睛骤然瞪大,眼睁睁看着一颗药顺着对方的唇..滑进了自己的喉咙...
?
他靠着最后一点意志在昏迷前睁开眼看向了眼前的人,却只看见了对方拍了拍他的脑袋,正笑眯眯地望着他。
赵之禾的唇张合着,似乎说了四个字,但易铮没有听清。
*
收回了打晕对方的手,赵之禾躺在床上又闭目养神了一会,才缓缓坐起身,下床去了浴室。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直到走进浴室的地板,那点顺着脚踝滑下去的痕迹才越发清晰了起来。
水声在门关上后不久就响了起来,淅淅沥沥地像是一场不合时宜的雨。
易铮趴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被子,在窸窸簌簌地穿衣声中,桌边的台灯被人轻轻的关了。
房内很快又恢复了一片黑暗。
*
“你把车停森林边那就行。”
电话那头的Kavin似乎迟疑了一下,紧张道。
“太远了吧?你过来不冷吗?
我看周围的巡逻员不会去小路那,我去那找你,你从大门走也顺路。”
赵之禾扣紧了领口的拉链,将绑着麻醉枪的束腰死死扣在了自己的身上,不动声色地回着那头的话。
“别,你待那等我就行,别下车。”
“你别犟啊,赵之禾,我这是专门拿的□□,查不出来。”
Kavin满口确定地保证着,似是要打消他的后顾之忧。
赵之禾深吸了口气,脑子一抽一抽地疼。
“我不走门。”
...
Kavin似是愣了下,过了好半晌才问他。
“不走门你走哪?飞过来啊?”
赵之禾没回答他的话,过了好久,Kavin才在电话里猛地响起的风声中,听清了赵之禾的声音。
...
“走窗户。”
说完,赵之禾挂了电话,伸手扣紧腰锁之际,左手按住窗沿,一翻身便挂在了窗台上。
啪——
调整后角度下落的瞬间,早就挂好钩锁的窗户便被一阵巨力完美无缺地合好。
落地后的赵之禾嘴角抽了抽,待腰缓过劲后骂了句,才手一抽将窗户上挂着的那道绳子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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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喂的药是帮助铮子哥睡个好觉的好药,花了禾好大一笔钱来着。
本来禾的计划:喂完药直接走人干活。
现在禾的计划:干活喂完药直接走人。
第191章 永无宁日与明天
Kavin在冻骨头的外面搓着手跺脚,时不时还抻着脖子做贼似的朝那黑漆漆的树林里看,望了半天都没见着一个人影。
他听赵之禾打电话要他帮忙的那天格外的兴奋,可等他刚拍着胸夸下海口朝人保证“月亮都能摘”的时候。
就听赵之禾轻描淡写地说不让他摘月亮,只帮着开辆车来易家就行。
但要偷偷来。
Kavin当时就一口可乐喷了出去,答应下来之后更是连做了三天的噩梦。
每个梦都是自己被荷枪实弹的守卫员当刺客一枪爆头的画面,而等他真颤颤巍巍按照赵之禾给的小路开上来时,却诡异地发现...
居然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等到车子开到路口停下,他悬在喉咙里的心才落了下去。
可还没等那玩意落几秒,就被赵之禾的一句话又吊了起来。
他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吧?
Kavin想着翻了个白眼,但望着黑黢黢树林的频次却更频繁了些。
四周静得像座鬼城,冷风一吹就刮了他一身鸡皮疙瘩。
他搓着胳膊,不由低骂道。
“艹,这家伙不会真跌下来摔死了吧?大冷天的...”
就在他决定默数十秒后,赵之禾如果还不出现自己就打120的时候,就见眼前那片深海般的林木突然动了起来。
Kavin浑身一抖,一溜烟就窜回了车上,却只敢开最小的那盏车灯。
下一秒,一道戴着摩托头盔,浑身漆黑的人影便慢慢从月光的尽头走了出来。
男人折断了挡在面前的树枝,踩着雪就从那座小坡上跳了下来。
那人似是看了眼车的方向,正当Kavin握紧车钥匙,随时准备开溜的时候。
就见对方解开了头盔上的卡扣,一张熟悉的脸就从下面钻了出来。
赵之禾一边脚步不停地朝这边走,一边甩着脸上的热气。
等他开门进来时,Kavin甚至还能看到他睫毛上未褪去的霜珠,带着一点点水汽。
那张侧脸光明正大地展露在月光下,竟是有几分活色生香的意味,Kavin莫名觉着他身上这股气质哪瞧着怪得很。
活色生香...?
一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要将这个词按到男人身上,Kavin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可此时此刻,好像只有这个词是最适合赵之禾的了...
可还没等他琢磨出来,就见赵之禾转头朝他看了过来,顺手将手里的头盔扔在了脚下。
“走吧,就我。”
“哦...成。”
*
等一路偷偷摸摸地开出了易宅所在的位置,Kavin才长长舒了口气。
“吓死我了...还以为今天真要拴着脑袋给你两肋插刀了...”
他重重靠回椅背,在第一个红绿灯转红之际才看向了旁边正闭着眼睛缓神的赵之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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