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那双蓝宝石似的眼睛朝他眨了眨。
赵之禾没有回他。
易铮盯着那张隔了夜还肿着的唇,心里破天荒地涌起了一丝名叫羞愧的情绪。
见赵之禾推开他扎了头发往外走,难得没有出声。
只等到那人将将要开门的时候,他才终于憋不住似地开口叫了一声。
“喂。”
这个字出口,易铮就有点想缝了自己的嘴,而等赵之禾转身看他的时候,他才轻咳了几声,缓声问道。
“你昨天...”
他抿了下唇,随后又笑了。
易铮怀里还抱着赵之禾的枕头,被他抱的微微有些变形。
在还要继续开口前,男人光裸的背肌微微绷紧,像是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我们是在谈恋爱了吧,赵之禾。”
话音出口,压在易铮身上的那座山似乎顺势卸了一半。
他好心情地扬起了个笑脸,可还没等这个笑在他脸上长多久,就被站在门口的人打了个稀巴烂。
“我不谈恋爱,易铮。”
*
昨晚还堆在赵之禾眼里熊熊的火熄灭了,易铮被他看得愣了下,转瞬差点跳了起来。
“你放...”
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将要蹦到嘴边的那个字咽了下去,压着声音道。
“但你亲我了。”
说完,他便直起了腰等着赵之禾的狡辩,埋了一肚子的底稿,准备在对方开口的瞬间戳破她的谎言,讨到自己该有的名分。
可赵之禾却是安静地看了他一会,似是在思索,过后才十分坦荡、十分平静地对他说。
“哦,我是亲了。”
然后关上了门。
关门之前,赵之禾甚至还语气平淡地叮嘱了他一句,让他记得把自己的外套拿出去。
易铮:?
他抱着怀里的枕头有些懵,易铮盯着床看了半晌,突然爆出了一声粗口。
就在那只枕头要被扔到地上之际,却又鬼使神差地被一只手捞了回来,甩回了床上。
易铮像是头撞了壁的兽,走来走去找不到出路,索性直接撞破了拦着他的墙,打算冲出去。
“真是操了。”
他骂了一声,声音却压的极低,在焦躁地转了几圈之后,他才在床边坐了下来。
过了片刻,搁在床头的那只烟,连带着搭在椅子上的大衣都没了踪迹。
*
“哎呀,真的,阿禾我和你讲,我的那个小侄女今年和你一个年纪,现在进了药厂,人长得漂亮、学历也好。你要不要先见见,我觉得你们能聊得来。”
穿着围裙的米莉亚一边搅着汤勺,一边转头和帮他择菜的赵之禾聊着,频频转头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殷切,表情看着十分认真。
米莉亚年纪大了,腿和嗓子都不太好了,如果不是太忙,赵之禾在易家的这段时间每天都会早起一些,帮米莉亚做完一天的准备工作再出门。
起初米莉亚是说什么也不愿意的,说“他是少爷,哪能做这种粗活”,却又被赵之禾一句玩笑似的“我算哪门子少爷”堵的不吱声了。
赵之禾见米莉亚不开心,索性也不说了,只闷不吭声地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坐着择菜。
而待的时间久了,米莉亚就总是会打起帮他介绍女朋友的心思,倒是比苏雁婉这个妈看上去还操心他的终身大事。
“我真不用了,米莉亚,我这乱七八糟的情况...”
米莉亚最听不得他说这话,当即叉腰转了过来,舀了一勺专门给他炖的雪梨,盛到碗里端给他,“咚”地一声搁在了桌上。
“什么叫你这情况,我就听不得这话。哪有女孩子能不喜欢你,听我的,你和那个女孩子见一面,你要是不喜欢我再...”
赵之禾被她念得头疼,甩了甩手里的水刚要点头,就听门口冷不丁冒出来一道声音。
“什么女孩子。”
易铮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见米莉亚也在里面,顺手就将烟在手里掐了,丢到了垃圾桶里。
赵之禾瞥了眼那支熟悉的烟,端着菜就放到了旁边的台子。
“你怎么又起那么早干这些事,我不都说了叫别人干吗,你...”
见着易铮进来,米莉亚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招呼着易铮过来,苦口婆心地抱怨道。
“少爷,您劝劝阿禾,我说他都这个年纪了,和小女孩谈谈恋爱没什么不好的,现在结婚都难,早点生几个孩子,圆圆满满的多好。”
米莉亚说着,似是已经见到了那一幕,不由又叨叨起了现在早要小孩的好处,仿佛下一秒他就要带着赵之禾的一堆小孩到处去公园玩了。
“唉,少爷您说阿禾这长相,这性格,都不谈别的,找个适合的女...”
“他找什么女孩子!”
他蓦的一声冷斥砸在地上,生生将米莉亚呵的愣住了。
易铮意识到米莉亚的反应也不由有点后悔,见赵之禾望过来,他就撇过头去不说话了。
“您别理他,他早上起来脑子都是坏的。”
赵之禾的声音有点冷,却是对着米莉亚笑了笑。
米莉亚尴尬地笑了两声,朝着易铮俯了俯身,就借口端着菜跑向后厨了。
易铮像座山似的矗在门口,看着赵之禾忙东忙西的,他犹豫了一会就默不作声地过去帮忙。
但他没干过这些活,干着和捣乱也没什么差别,赵之禾索性把他踹到了一边,让他拿菜。
“你要去见米莉亚给你介绍的那个女的。”
赵之禾皱了下眉,没回这句话,只将碗放回了原位就往门外走。
易铮还抱着那颗很蠢的大头菜站在原地没动,赵之禾走了几步才又转头回来看他。
“我大衣呢?”
站在原地死死盯着他的易铮,被这句话问的一愣,见赵之禾站在门口没走,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放外面了,我害怕烟味沾上去。”
赵之禾被易铮拉着往前走了几步,过了会就见面前的人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他。
“我是不是对你很好。”
一件衣服怎么和“好不好”搭上逻辑,赵之禾不知道,不过这也没什么。
毕竟易铮干的事,都和逻辑这个词沾不上什么边。
他望着易铮轻轻挑了下眉,却是没像往常一样打开对方的手。
或许是这个举动给了对方信心,易铮拉着他的手紧了紧,方扬眉道。
“你不能和女人结...”
说到这,易铮顿了下,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声音霎时急迫了起来。
“我懂了!你说你不想谈恋爱,是不是想和女人结婚!”
?
易铮整个人抖了起来,看向赵之禾的眼神仿佛是看抛妻弃子的渣男。
“你昨天才亲了我.. 你昨天亲的我!你就要去和女人结婚吗?”
赵之禾无语地从他手里接过了衣服,一路朝着门外听着的车子走。
易铮就像个尾巴一样一路追在他后面,复读机似地念叨着那句话。
仿佛赵之禾现在说一个“是”字,这人就要左脚绊右脚死给他看。
“你能不能小声点,你嗓子里是塞喇叭了吗。”
易铮顿时熄了火,他的脸憋的通红,却是默不作声地跟在赵之禾身后走了几步,小声嘀咕着。
“你那么大声干嘛。”
赵之禾:...
*
易铮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了车上,他的脸吊的比谁都臭,却不敢大声摔门。
只是走过的路都变成了一个个雪坑,像是龙卷风过境,将一切都扫荡的寸草不生。
赵之禾扯过安全带看了他半会,直到暖气热起来,才蓦地喊了他一声。
“少爷?”
自从两人掰了后,这个调侃似的称呼就已经很少从赵之禾的嘴巴里冒出来了,但易铮却还是对这个称呼有着本能似的条件反应。
就像是巴甫洛夫的狗,永远会在铃铛响起的那刻,因为渴望而不可抑制地分泌涎水。
“干...”
面无表情的易铮刚要转头,唇就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这个吻很轻..很轻...不带一点情.欲的意味。
仿佛只是孩童之间表达亲昵的碰触,又轻又软,却是让一颗心轻易地化成了水。
...
赵之禾做完这一切,就缓缓坐了回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看着窗外堆了一地的雪。
直到刚打着的车蓦地熄了火,属于易铮的手突然小心翼翼地捧住了他的脸,像是在揽一捧随时会化去的春雪。
他的吻小心翼翼地落了上来,易铮舔着赵之禾的唇,像是在含一颗泛着甜的糖,吮着他始终紧抿着的唇缝,锲而不舍的一次又一次。
赵之禾的眼神很平静,他听着易铮紊乱激动的呼吸,听着那颗贴在他胸口不停鼓动的心跳,只是审视又纵容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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