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如果不是易铮那只受了伤的手腕上,还残留着对方捏着自己的力度。
易铮甚至会怀疑自己是想揍这人想疯了,闹了幻觉。
他眯着眸子看了宋澜玉一眼,随后挺直了腰板,大步走了出去,像是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
医生在外间装死装了很久,他偷瞄着往外走的人,数着数。
等了半天觉着实在少了一个人的时候,还是慢吞吞地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肥短的手指刚要扣上门,门就恰好被从里面打开了。
医生撞上里面的人呆了一下,唇角刚扯出一个笑,就见对方递了一张卡给自己。
见自己呆着不接,走出来的人似是也没多说,只礼貌地朝他微微颔首,将卡放在了门口的桌子上,就转身离去了。
他望着安静下来的办公室,在门口立了半晌,还是摸着脑袋回了工位。
护士见里面的人散了个干净,就推着药车准备进去收拾东西。
坐在书桌前的冤种医生耷拉着眼皮,正打算给上级写报告,就听诊室里传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怎么了?!”
他条件反射地冲了进去,就见刚推着车的护士正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鞋子都踢飞了一只。
而顺着女人的视线望过去,他就在垃圾箱里发现了一截碎了的组织。
旁边铁盒里的手术刀还泡着酒精,显然是刚使用不久的样子。
医务部柜子里还放着昨天刚到的福尔马林标本,眼下那个泡在罐子里的动物却是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药液特有的刺激气味。
他忍着恶心将戴着手套,将那具不成样的动物标本拿了出来。
才发现这具标本被人精准的从中间剖开了,里面的组织都被小心翼翼地摘了出来,分毫不误地缝进了标本的右手位置,技术很精巧。
动物纤细的前肢撑不住硕大的内脏组织,以至于皮肤被撑得很大,鼓鼓地仿佛要从皮下跃出来,淌一地。
医生望着标本那双无机质的眼睛,下意识打了个抖擞。
而在他不知道的角落,寒风将开了的窗缝吹到了最大,带进了几片窸窸窣窣的雪花。
搁在门口的那张银行卡“啪嗒”一声,跌在了地上。
*
“我来的路上遇见的他,澜..宋澜玉是我爷爷叫来的,估计是要谈事情。
我那时候来的急,本来让他在办公室等我,但他听说我要去看你,就自己跟过来了,我...”
“你跟过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些?”
赵之禾嘬着吸管将杯中的果汁啜了上来,他无聊地搅着碗里的汤,闻言笑着抬头看了周射一眼。
周射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绷直的腰下意识松了些,这才露了些懒散的姿态靠回了椅背。
他喝了口水,向来冰块似的脸难得笑了下,顺着赵之禾的话捧他。
“那你以为我要说什么?”
他这话的语气轻,还带着点笑,说话时身子不自觉地朝赵之禾的方向靠了靠。
被制服抱着的手肘撑在了桌上,两人的距离更近了。
赵之禾没精打采地咬着吸管,喝着那杯味道还算不错的混合果蔬汁。
他听出了周射的笑意也不抬头,只懒懒地掀了下眼皮,头也不抬地拨着吸管回他。
“我以为..上将要问我什么时候方便去禁闭室?”
他称了周射的军衔。
周射闻言一愣,却是挥手又给他要了杯果汁。
男人接过服务员递来的东西,随后自然地从赵之禾嘴里救下那根吸管,给它换了杯子,重新将一杯全新的果汁给他推了过去,手背上还泛着过度锻炼而绷起的青筋。
“我什么时候让你去过吗?赵之禾。”
赵之禾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撑着脸扫了眼正望着他的周射,没说话,只是不客气地拿起杯子靠回了椅背。
一边盯着窗外的飞鸟看,一边咬着吸管喝了起来。
又过来许久,周射抿了下唇才回他。
“我以后不会和他走太近,这是最后一次。”
赵之禾觉得他这话说的没来由的怪,便挑眉看了他一眼,含混着问了句。
“谁?”
“宋澜玉。你不喜欢他。”
...
空气静了一瞬,随着后面用餐的几个大头兵一阵大笑,撞得桌椅人仰马翻,赵之禾才掀起唇笑了下,闲谈似地和他开着玩笑。
“我讨厌他吗?”
他话是问周射,随后却又迟疑着“嗯”了一声,自问自答道。
“顶多算是不喜欢吧?人和人之间难免会有几个没眼缘的,简称磁场犯冲,碰着了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周射的性格是个冰疙瘩,性格和他弟弟堪称是南辕北辙。
周元吉曾经私下里和赵之禾吐槽自己哥哥,估计以后结婚了也是三棒子打不出个屁,可能要挨嫂子揪耳朵。
赵之禾觉得他这话好笑,但对着周射除了一开始那副不自在之外,后来却是多了份恶趣味,很喜欢逗得人笑。
赵之禾承认,自己是有一份恶劣在的,不是什么好人。
他在心里点评了自己一番,刚准备发个消息问问Kavin公司是不是要倒闭了,才急得宋澜玉这个挂名老板满世界乱爬,就听周射仿佛不经意似地问他。
“那你对易铮有眼缘吗?”
赵之禾打着字的手一顿,抬头看去,周射的目光却是已经从自己身上挪了开去,仿佛这句话不是出自他口。
他有些讶异,周射这种人居然也会有糗自己的时候。
糟糕的心情难得露了条缝,赵之禾就顺着杆子逗他。
“我对你有眼缘啊。”
他本来是随口一说,却见周射握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水就哗啦撒了出来,将那件向来崭新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
周射脸一僵,刚要越过桌子去抽纸,就见一只手已经先他一步,将纸巾盒推到了他的面前。
“放心,不和你搞办公室同性恋。”
周射瞪着眼睛看他,赵之禾似是被他表情逗到了,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被喝进去的果汁呛住了。
男人望着笑成一团的青年,小指不自觉地动了动。
那只手刚要抬起,就见一道影子风风火火地掀开了对面的座位。
见着赵之禾在咳嗽,易铮似是也愣了一下,随口嘀咕了句。
“喝个东西都呛,笨死你算了,赵之禾。”
说着,周射面前的纸巾盒就变了位,易铮毫不在意地放到了赵之禾面前。
一边给人拍着背,一边动作熟稔地给他擦呛在衣服上的果汁。
赵之禾在易铮来的时候,面上的笑淡了些,周射见他拨了下对方的手,似是要拒绝的样子。
但是易铮却看不见似的,一门心思地“伺候”着人。
周射蹙着眉刚要阻止对方,就见赵之禾似是看了易铮一眼,随后却又有些摆烂似地不理对方了,只拿着纸擦。
那一秒的差异让周射嘴里的话顿在了半中央,直到一番闹腾下来,他才看向了赵之禾。
“人齐了,你吃什...”
他话音未落,就见易铮已经叫了人,熟练地要了几个菜之后,才回头问赵之禾。
“你还不加葱吗?”
赵之禾没出声。
周射见易铮的似是咬了下唇,随后恶狠狠地和服务员说“不要葱”。
他脸上方才好不容易露出来的笑就散了个没影,只盯着手里那个没有任何特殊之处的杯子瞧,像是要将它看出朵花
“周射,你要酱汁醋鱼吗?我看今天菜单上有。”
冷不丁被人cue了一下的周射,下意识朝赵之禾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见对方正在看着菜单,仿佛就只是这么不经意地问了他一句。
周射没什么癖好,他喜欢吃什么连他母亲都不知道,更别说周元吉了。
在那一刻否定了是周元吉告诉对方的想法后,周射又盯着赵之禾望了会儿,眼神里透着他自己也看不懂的意思。
见人没说话,赵之禾就抬头望了过去。
那是一个询问的眼神。
“嗯,麻烦了。”
周射答完,赵之禾就点了点头,但他还没说话,就听易铮的声音在旁边冷不丁响了起来。
“大冬天的吃什么鱼啊,腥死了。”
这话说的不阴不阳,却是将人对这道菜的厌恶表达到了极致。
“没让你吃,又不是你付钱,挑什么。”
赵之禾不咸不淡地顶了他一句,说完就点好了菜,赶在周射要拿卡之前把自己的卡给了服务员。
服务员微笑着接卡离开,易铮气了个倒仰,拎着右手在赵之禾面前晃。
但愣是没开口,冷哼倒是一声比一声多。
赵之禾全当没听见,只照常和周射聊着天,直到易铮的耐心告罄,打断他们问道。
“你不是叫我吃饭吗,和他倒是聊的欢,哪来那么多话聊?”
“我又没堵住你的嘴,你想聊也可以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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