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随你,就是提醒你一句,如果在和他闹到医院去,记得提前处理好财政部上的事,我不想为了你们之间的破事耽误我的工作。”
林煜晟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看得赵之禾有些发毛,随手就抓了被子朝他的脸砸了过去,却是被林煜晟接了个正着,用手放了下去。
“阿禾,你这算是驱狼吞虎吗?”
他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
林煜晟见面前的人看也不看他一眼,眼神一沉就蓦地按住了赵之禾的腿。
面上突然多出了几分拙劣的惊惧,开口就把赵之禾劈了个五雷轰顶。
“老公~怎么办啊,我在这和你偷情,你老婆不会进来撕我头发吧?”
赵之禾以一种看非人之物的表情看着他,似是琢磨着那张人嘴里,是怎么跑出的这几个字,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我偷你个...”
林煜晟眼里的泪花欲掉不掉,声音里却是带上了几分笑意。
“我好好伺候老公,一会你老婆来了,你疼疼我好不好,求你了。”
林煜晟的头便又笑着低了下去,赵之禾还未来得及拦他,手就猛地攥住了床单。
*
“狗东西。”
林煜晟刚红着脸出来,就一脚被赵之禾踹下了床。
他还没来得及耍上几句花腔,一张纸就已经砸到了他的脸上,却是粘在上面湿了一块,迟迟没有掉下来。
赵之禾看着这一幕顿了下,索性一转头拿起了自己搁在椅子上的衣服。
等他穿好衣服的时候,林煜晟还坐在地上盯着他瞧,脸色看上去似是更红了一点。
“你怎么...不进去穿啊?”
赵之禾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语气里说不出的讥讽。
“你是大姑娘吗?我还要进去穿,看不惯就滚。”
他余光扫了眼林煜晟手里的纸,见那人要往兜里放,一时哽住了,但最终也没说什么,拿着文件就往外走,偏偏林煜晟还叫住了他。
“诶,等等。”
林煜晟看见赵之禾转过身,拍了拍衣服便站了起来,又拿纸擦了擦脖子上的东西,嘴边蹭到的索性就卷了进去,面上倒是一副正常,笑着看赵之禾。
“说了今天有事来着,阿禾,我带你出去。”
见赵之禾要开口,林煜晟便笑着回了他的话。
“我和易笙说过了,他同意了。真的有事,工作上的事。”
*
简绫端着水果走进来的时候,宋澜玉正坐在宋胤的书房里帮他处理最近堆积的政务。
她站在书房看了一会,见儿子没有抬头问候的意思,便抿了抿唇自己走了过去。
直到她将果盘在书桌上放下,一直盯着电脑的人眼珠似是才微微转动了片刻,移到了她的方向,问了声好。
“母亲。”
“嗯。”
简绫淡淡地应了一声,她今天穿着一身蜀织的玉兰白旗袍,配着一串珍珠项链,头发高高盘起。
四十多的年纪却是不见老态,反而多了一分岁月打磨出的沉稳静美。
她看了眼在那句问候后便不再开口的儿子,蹙了下眉,还是主动起了话题。
“你最近忙点也好,趁着这个机会将他手里的势力都接了。
昨天我和罗夫人吃茶,她还和我说罗议员还夸了你。”
说着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宁静的脸上浮上了抹讥笑,美玉便生了瑕。
“还说是操劳致病?我看就是报应到了,我倒也看看他的下场。”
简绫无论是在宋家,还是作为妇幼会主席都是一副端庄温和的模样。
这种近乎狰狞的表情从未出现在她的脸上,但眼下却是完美的和那张与儿子五分像的美人面融在了一起,竟也不显得违和。
“母亲说的是。”
这句不轻不重地附和原也没什么,却是让简绫蹙了眉,张口申饬道。
“我自己在家说说就算了,他毕竟是你父亲,你不能说这种话。”
她说完也不顾宋澜玉的反应,只抽出帕子擦了擦方才被果汁浸到的指甲,冷着脸叮嘱道。
“虽然我看不惯你父亲这个人,但他有些事说的不无道理,你学校那里的项目早早停了,别耽误这些正事。
他要是退了位,你二叔三叔那边可能还要跳腾,你就别在学校那里浪费时间了,左右也就几个月的功夫。”
“您不用操心这点小事,我心里有数。”
这句话算不上顶撞,但绝对算不上是顺从。
简绫顿时就沉了脸,认真打量起了自己的这个儿子,半晌才冷笑着说了一句。
“澜玉,你真是长大了。”
自从他和宋胤貌合神离之后,看着这个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儿子,也带上了几分厌恶。
虽然宋澜玉学业优秀,待人接物温和有礼,让简绫走到哪都能收获一片艳羡的目光,可是简绫还是控制不住地厌恶自己的这个儿子。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宋澜玉的身体里有宋胤的一半血,这就够了。
这个儿子的存在仿佛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一件事,提醒着她简绫是如何被一个男人欺骗,轻蔑,当做一个笑话。
所以宋澜玉被罚跪,被动用家法,被关进漆黑的祠堂时她从来只是冷眼旁观。
看着宋胤折腾着这个和他完全不像,甚至有几分良善的儿子。
那种源自血缘上的恻隐之心,很快就被看着宋澜玉受罚的这种诡异的愉悦感取代了。
在得知宋胤第一次将宋澜玉罚进祠堂的时候,简绫第一反应是怒气冲冲地找了过去。
可是看着一站一跪的两个人影,望着宋澜玉和宋胤近乎如出一辙的侧脸时...
她仿佛被一道雷劈在了原地,儿子和丈夫的脸仿佛缓慢地在她眼前重合。
而在那张幼童的脸朝她看过来的时候,她竟是诡异地退后了几步,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她隐隐约约觉得有一双眼睛在追着她,在路上追着她,在梦里追着她...
可那也是那双眼睛最后一次追着她。
简绫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对自己怕是没有什么感情。
但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是心软的,他不像他那个冷血的父亲,所以简绫不后悔。
左右她不觉得宋澜玉能对她这个母亲做什么,毕竟他们是母子,打断骨头连着筋。
所以当宋胤因为头风住院的时候,她似乎终于觉得这个被油布盖着的家,似乎终于透进了一丝亮。
掐在她脖子上的那只手终于因为年迈而缓缓碎落,让她开始变得能够呼吸。
那一刻,她简直想不顾体统地尖叫,所以得益于这份好心情,她对自己的这个儿子也终于在二十多年前后,多出了几分顺眼。
可是她却发现,他们母子像是坐着一架诡异的高低木。
相较于她的解放与欢脱,宋澜玉却仿佛陷入了一潭死水,被那潭死水拽着磨去来所有的情绪。
宋澜玉以前总是笑着的,简绫多少觉得自己儿子的笑有些虚伪,倒也不是她有多么了解宋澜玉,只不过是因为她是见过宋澜玉发自内心的笑的...
因为林顿的院长出自宋家的缘故,在宋胤没空的时候,简绫也偶尔需要代表他去视察视察这位“大哥”的工作。
她一去林顿,自然就被宋廷邀着去看了自己的儿子。
她虽然没兴趣,但也没理由拒绝。
可那天可能就是赶了巧,宋澜玉不在实验室。
就在她正准备心安理得地打道回府,却是站在廊道的窗户边看到了自己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儿子。
宋澜玉怀里抱着一叠书,手里还提着一袋子东西,隔得远,简绫也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但宋澜玉旁边站的青年,她却是看了个清楚,那是个很好看的男孩,走路有点跛,像是摔了哪。
长相好看的人总是会让人心生好感,但是简绫的脸却是冷了下来。
她看着那男孩近身和宋澜玉说了什么,便无趣地收回眼想要走人,但下一秒她却是定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见自己的儿子也出乎意料地凑了过去,那是一个极近的角度。
那青年的面上纠结了一会,摆着手往后退,但宋澜玉却是在他面前蹲了下来,将人背了起来。
宋澜玉笑了,却不是往日她见过的那种笑,而是一种真的...发自内心的,可以称得上是开心的笑。
以至于让简绫心脏猛地震了一下。
她自那之后旁敲侧击地问了那男生的事,可是宋澜玉却是思考了一会,才像是想起了这么一个人,笑着回他。
“好像是一个同学,叫池寅,李教授很喜欢他,母亲也认识他吗?”
简绫看着他的表情没有异样,便也讲这件事扔到了脑后。
而那段时间的宋澜玉几乎不怎么回家,于是她更是全然忘了这件事。
可是自从前几个月宋胤突然住院之后,宋澜玉似是又变了。
简绫说不出来,可是宋澜玉确实是变了。
她多少知道宋胤曾经让儿子干过的那些脏活,他以为宋澜玉多多少少会找别人来接替这些灰色领域的事。
可对方却是出乎她意料的大手一揽,将宋胤分下去的权都收了回来。
以至于她此刻才明白,宋澜玉似乎并不反感做那些违背良心的恶事。
而在逐渐接受了宋胤的势力之后,宋澜玉最近的行径似乎越发的狠戾了起来,让简绫都有些看不过去。
想到这,她又想起了一件事,不由开口道。
“军部那边,和我们没什么关系。研发部的翁先生是翁岚的叔父,这事你也知道,没必要去找他的麻烦,一把老骨头也没碍着你什么。”
宋澜玉顿了下,靠回椅背后缓缓看向她。
上一篇:作精小瞎子被穿书Daddy娇养后
下一篇:穿越后我靠种田暴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