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很大方地朝后一靠,打了个哈欠。
“你喝什么,阿禾,我请你。”
周元吉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人,这会才算是真正回过了神。
他“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顶着易铮挑剔的目光就护在了赵之禾身前,朝着不速之客挺直了腰,语气听着也不怎么好。
“这是我的局!我们又没请你!”
“你的局?”
易铮琢磨着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却也没怎么动,只是调整了下姿势。
眼神在扫过周元吉护着赵之禾的那只手时暗了下,出口却是难得带着点好脾气的笑音,就是内容听着属实不怎么友善。
“都这么晚了,周小少爷...你哥知道你大半夜逃课,还拉着好同学上酒吧的事吗?”
他不咸不淡地扔完这句话后,还翘着腿拨拉了下骰盅里的骰子。
说到“好学生”三个字的时候,易铮抬眼瞥了下赵之禾,见对方正在看自己,就给他递了个笑。
“你...!”
周元吉的眼睛当时就红了。
赵之禾见这傻孩子要作死地去拽易铮的衣领,连忙就拉了他一下,拽兔子似的将人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待着。
周元吉还要挣,却是被赵之禾一眼看老实了。
易铮那句威胁对于周元吉而言过于的有效,但他也只能愤愤不平地拽着赵之禾的袖子,躲在他后面用眼神瞪人。
赵之禾瞥了眼还站在对面,环着胸看好戏的易敛,就像打量空气似的,眼神又慢慢落回到了易铮身上。
“你大晚上的跑我这来欺负人,有点没意思了吧。”
他话音落下,一圈正巴不得装孙子的学生,都按耐不住地抬头看了过去,彼此在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出了r了爹的错愕感。
甚至有些胆小的已经慢吞吞挪着屁股,试图往旁边靠,以防待会打起来,酒瓶渣滓能蹦到他们眼睛里。
“我就是来喝个酒。”
说着,易铮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刚要举到嘴边,那只酒杯就被赵之禾拿了下来,在一片抽气声中随手给他扬在了地上。
易铮地视线扫了眼靴底湿哒哒的地面,被他抢了酒杯倒也不恼,只抬头看着赵之禾。
那双在灯光下显得幽深的眸子,盯着那张脸瞧,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赵之禾等着他的反应,却不料易铮耸了下肩,又靠回了椅子上,歪了歪头便朝他举起了双手。
“对不起?”
瞧着这儿呢这副坦坦荡荡的样子,赵之禾觉得八成有什么雷在底下埋着等他。
加上易铮这段时间抽风似的行为,那种不妙的感觉便更加浓厚了。
想到这,赵之禾就转身看向了周元吉,对上那双傻白甜的大眼睛,他更觉得自己有必要先把易铮这个炸弹从这拆了,免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无辜的周元吉炸上天去。
“...我有点事要忙,可能就先走了。时间也很晚了,你别玩太晚。”
“可是!”
周元吉还要争辩些什么,但是看着赵之禾一脸疲惫的神情,又不吭声地将接下来的话咽下去了。
半晌才在对方的注视下,憋出了一个“哦”字。
“早点回去。”
说完这句话,赵之禾就看了易铮一眼,刚要转身拿起自己搭在沙发上的外套。
就见那件黑色的机车服,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抄起来,揽在了臂弯里。
“走吗?”
易铮埋在皮衣里的脸微微抬起来,朝站在原地的赵之禾看了眼,将手里的衣服朝上颠了颠,像是在提醒他。
瞧着现在倒是一副又不想喝酒的样子了。
赵之禾的眉头蹙了一下,但也没在说什么,只朝着周元吉点了下头,便起身朝着酒吧的外场走。
易铮见赵之禾一走,紧随其后地就随脚踢了下拦在前面的酒瓶,绕着路就跟了过去。
在路过周元吉的时候,他似是不小心地用肩膀撞了人一下。
可等周元吉愤恨地看过去的时候,却只能望见男人俯视着,向他冷冷瞥来的那一眼,带着些甚至都算不上挑衅的轻蔑。
那种瞧不上的蔑视,让周元吉的脑子“轰”就是一下。
他瞪着易铮还想冲过去,却是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又拿着赵之禾劝了几句。
周元吉这才浑身怨气的重重坐了回去,看也不看就拿起桌上的瓶子对着嘴喝。
辛辣的酒液没三两下就全进了胃,喝完一瓶,他将酒瓶砸在了地上,又要去抢旁边人手里还有酒的瓶子。
第一次被人从头到尾忽略了个彻底的易敛,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与易铮极为相似的脸按在他身上说不出的奇怪,带着点违和的味道。
他隐在阴影中,看不出面上到底是什么表情,但总之方才的笑算是淡了个彻底。
“大人,要去派人盯着少爷吗?”
不知道何时从影子里窜出来的人,伏在易敛耳边问了这么一句,一直看着门口方向的人眼珠才动了动,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下。
“看他做什么,又不是小孩子了,总归阿禾在,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说着,易敛觑了眼还坐在卡池上,一瓶接着一瓶往嘴里灌的周元吉,用余光点了点身边人,嘱咐道。
“把他们的账结了吧,盯着点周元吉,实在不行就给周射打个电话,让他把自己的弟弟领走,免得再惹出些事来。”
易敛朝前走了几步,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形顿了一下。
“把今晚的监控删了,别让周家人看到不该看的。”
“是。”
站在原地的秘书望着易敛又重新走回包间的身影,不知为何,敏锐地觉出了自家上司身上似是多了一丝阴翳的味道。
他的感觉总是很敏锐,他也知道,一旦易敛身上出现这种罕见的情绪,就证明应该是要有人倒霉了。
秘书看了眼还在包间里毫无所知的一众官员,沉默地为他们捏了把冷汗。
*
“你自己买的车?”
“还不如把车库里留给你的那辆开走,不比这好。”
易铮瞧着门口这辆看起来再朴素不过的“杂牌”车,随手敲了下车门,啧啧了几声。
他还要说话,就见赵之禾拉开驾驶位的位置坐了上去,只留下一句话扔在摔门声后面。
“看不上就自己走回去。”
易铮讨了个没趣,赶在赵之禾踩油门之前,险险钻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奥迪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车,尤其是对于他们易铮这种向来将劳斯莱斯、迈巴赫当玩具买的公子哥。
他个头大,整个人挤进来,长手长脚更是没有地方放,颇有些难受地挤在那里,像个呗塞进娃娃屋里的成年人。
赵之禾没理他,只和刚才加上联系方式的经理发着消息,看到对方说自己这桌的账单已经被结过之后,他就皱了眉。
他问了几句谁结的账,对方便打起了太极,赵之禾没办法,只能将手机扔到旁边的小筐里,拧了钥匙。
“阿禾,你买的怎么还是二手?”
易铮玩车玩得多,看一辆车用了多久,光听启动时的声音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他听着那沉闷得宛如老年人咳痰的启动音,刚要扭过身子找赵之禾说话,就被正拉着安全带的赵之禾看了一眼。
“把你的安全带系上。”
毫无坐像的易铮看了他一眼,笑着“哦”了一声,给了否定答案。
“不要。”
他说着,还把腿翘了起来,但难得还算顾及着赵之禾的脸色,注意着没有用鞋碰到前面的车柜。
赵之禾看了眼今晚处处透着古怪的人,前段时间的歇斯底里似乎从他的身上褪了个干净,怎么说呢...
易铮身上有着一股赵之禾说不出的平静感。
平静这个词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说的过去,但放在易铮身上。
那平静就绝对不是指那种饭后可以遛弯的公园,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掀个浪给人瞧瞧的海还差不多。
赵之禾已经很久没有和易铮心平气和地沟通过了,一时也捉摸不透他现在是在抽哪个新品种的疯。
他用余光看着坐没坐相霸占着自己副驾驶位置的青年,也没说什么。
只是一脚油门,让速度指针一路向下滑到了底。
猛然间提起的速度,将没系安全带的人重重掼在了椅背上。
易铮的脑袋磕在车顶发出“哐当”一声,当即就激出了易铮今晚第一声骂。
“艹!”
赵之禾看着他黑着脸,不情不愿地将安全带扣好,才将速度慢慢降了下来,也没再搭理过他,直到易铮先开了口。
“你倒是把什么破烂都当赛车开啊...”
赵之禾将他略带嘲讽的话丢在了脑后,只看着前方,问着自己关心的话题。
“你到底在想什么,易铮。”
被安全带捆着的青年看上去心情不怎么好,将窗户摇下了半截,看着窗外呼啸飞过的夜色,随口答道。
“刚好遇到你,就过来找你喝酒。怎么,我现在都不能和你说话了吗,赵...”
“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你和澜玉的事。”
易铮的手原本正伸在外面抓着风,闻言愣了下,语气里就带上了些调笑的意味。
“我在军部当孙子当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见我才几面,就只问这个啊?”
赵之禾心想,又不是我让你闲的无聊去军部晃,在那受了气,倒是会一门心思地全倒我身上了。
他转过头去看易铮,就见易铮正静静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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