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赵之禾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因为晚上的天气凉下来的缘故,空调已经不怎么开了,所以这几天睡觉的时候,他总会贪凉似的无意识掀开被子。
宋澜玉每每给他盖回去的时候,总是能看见那曝在空气中劲瘦好看的腰线,以及那处十分适合把玩的腰窝。
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这具身体给人带来的感觉,和他主人的性格似是完全走向了两个方向。
以至于在赵之禾安静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适合被人亲吻,抚碰,而主人也不会有丝毫的意见。
外壳那层软下来的刺成了最迷惑艳丽的色彩,引着人试图去窥采那点内里的风采..
*
赵之禾觉得自己似乎被鬼压床了,而那个找上门的鬼,看样子还不是什么正经路子来的鬼。
唇瓣似乎被人翘开了一个小缝,一条蛇似乎钻进了他的嘴巴里,有些强势地不顾他的推拒,就不由分说地咬住了他的舌头,像吃果冻一样一点点吃掉了他唇间的呼吸。
蛇的毒液让他的口腔开始发麻,连带着大脑都开始阵阵发晕。
他的胸膛因为短缺的呼吸下意识地起伏了起来,似是想要通过这种不规律地泵动,为主人从那不知名的东西那里抢来些空气。
可下一秒却是被冰冷的温度控在了手里,冰块在那具因为常年运动而充满生命气息的身体上游走着,最终停在了一个地方没有再动。
赵之禾想要睁开眼睛,那种半梦半醒的感觉却拖的他眼皮格外的沉重,意识却古怪地从那种奇怪的感觉上尝到了一些甜头。
骨子里那种不服人的本性就被激了出来,眉头一皱,便夹枪带炮地迎了上去。
像是要在这张混乱的梦里,将那个莫名其妙找上他的东西压在下头,踩进那滩泥泞的地里。
可那只鬼却越挫越勇似地发出了些人的动静,在冷气中啃咬着他的身体,带着些莫名狠戾的力道..
突然,那种被芒刺扎到的熟悉痛感,突然从脊椎窜了上来,赵之禾骤然紧绷了起来。
可只是这一个轻微的动作,仿佛给一切按下了暂停键,异样骤然如潮水般褪去,连带着身边那处混乱的呼吸,也仿佛被掐住了似的停了下来。
方才那种不可忽视的感觉,让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房间里依旧空空如也,连带着窗帘也保持着同样的弧度。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却发现并没有任何古怪的感觉,仿佛刚才的一切就真的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而那场梦留下的唯一成果,也就只是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严丝合缝盖上了他的身体的被子。
他坐起来,看了眼紧闭的床帘,又掀起被子看了看自己不安分的地方,头疼地搓了把自己的脑袋,才蒙头又睡了下去。
这算什么...
迟来的第二次青春期吗?
*
另一边。
宋澜玉关上了房门,那双褪去了手套的手仍在神经质的颤抖。
他在门上静静地靠了一会,却是突然伸手攥住了墙上挂着的那把刮刀。
刃片裹入手心的感觉,让那只兴奋的手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血液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很小,却一直连贯地轻响着,像是医院里怎么也拧不紧的水龙头。
直到青年的唇上渐渐浮上一层苍白的颜色,那把沾着血的剃刀才“啪嗒”一声坠在了地上。
靠着门的人缓慢僵直地站了起来,熟门熟路地找出了自己房间的医疗箱,给自己包扎止血。
他的手发着抖,不知痛似的将一圈圈绷带死死裹住那片早就稀烂的皮肤,可疼痛也让他的充血的大脑缓缓平静了下来,渐渐地又恢复了正常。
应该冷静一点...
慢慢来...慢慢来...
*
这间被水泡过的屋子仍带着一股潮湿的味道,尽管是日日通风,多日来没有得到修缮,还是让屋子的墙角多出了一点霉斑的影子,地面的木板也被泡得翘起了边。
宋澜玉看都没看室内的这番狼狈的场景,只是抬步轧过那一片片吱呀作响的地板,走到一堵墙前,拿出了把钥匙..
“咔哒”
墙面的交接处裂开了一条细缝...
他走进了那堵墙。
墙内是个独立的小房间,倒是没有像外间一样被水泡过,而产生什么古怪的味道,。
只不过因着没有窗户的缘故,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带着股莫名阴冷的味道。
直到一盏落地灯被人拉开,晕黄色的灯光才像是吹鼓了的气球,涨满了整间房子,也照亮了墙上挂着的密密麻麻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从一开始的两个,到最后的一个。
双人照的时候,青年身边总是会立着一个头被剪掉的人。
从那人的打扮来看,大致能看出是个骨架很大的男性,两人的举止总是会有些难以言说的亲密。
尽管是另一个人单方面的行为,但就是莫名有种气氛,仿佛谁也插不进去一般,可渐渐的..
那个影子就从青年的身边消失了,只留下了赵他一个人的身影。
有时候是睡着的,脸埋了一半进被子里。
有时候是听课的,手里正在无聊地转着笔。
有时候是工作的,脸上戴着一副眼镜,嘴里还叼着块苹果...
其中一些照片是被拍下来的,一些照片的画质则稍差一些,看样子是从某种录像上被截下来的。
每张照片下面都被人用黑色的水笔,强迫症似地标注了日期,记录了当时的天气与当天赵之禾的心情如何。
一天到晚吃了什么,有没有吃蔬菜,运动了多少小时,甚至写满了一串串对话。
对话下面记录着相应的语句,以及青年听到之后地大致反应,并给出了调整的意见。
而那些对话随着照片越来越往后,对话的数量便也越发的多了起来,其中特别标注的“需要调整”的标识也渐渐少了下来。
人的生活轨迹,被笔迹精准地量化成了一系列数字,整齐排布在画面上,看上去有些莫名的惊悚。
桌子上的真空袋还保存着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荔枝核、筷子、干涩发黄的苹果、还有一管从未用过的烫伤膏。
宋澜玉绕过那些被分门别类包装精细的东西,径自坐在了房间中心的那把椅子上。
挂在墙上的屏幕亮了起来,照亮了他在一片黑暗中面无表情的脸。
先是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紧接着便是屏幕里靠在墙上的青年。
浴室里的人的面上的表情很怪,看上去不太像是在洗澡,可是淋浴却是开着的。
水珠浇在他的发丝上,一路顺着那具白皙漂亮的身体,渐渐滑了下去,在地面上激起一串串水花。
那只攥着浴帘的手将布料攥得皱成了一团,泛白的指节上带着些许热气熏出来的红。
而在屏幕里的那只手骤然松开的时候,宋澜玉抿了抿唇,用那只被纱布包着的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帕子。
*
赵之禾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嘴上火了,碰上去还有些痛。
清晰的钝痛感让镜子里的青年蹙起了眉,他顿了一下,不由想起了林煜晟说过的话,鬼使神差地就将自己的衣领往下拉了拉....
可那里的皮肤依旧一片白皙,和以往没有丝毫的差别。
赵之禾看着镜子里的人,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不由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真是被神经病折腾怕了,脑子里想的东西也越发的不正常了起来。
*
宋澜玉依旧像往常一样做好了早饭,赵之禾走出卧室的时候,宋澜玉正在将榨好的豆浆往杯子里倒,见他出来便和他打了声招呼。
“早,之禾。”
正常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这种样子让赵之禾觉得莫名的熟悉,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只是两人的筷子在夹到同一块红豆糕的时候,赵之禾猛地松开了手,筷子便啪嗒掉在了桌子上。
而另一只筷子也只是因为他这一动作稍微停顿了片刻,随后将那块红豆糕夹到了他的碗里。
“..谢谢。”
宋澜玉闻言抬头看着他的脸,过了许久才露出了那个一如既往的笑。
“不用谢,之禾。”
这顿饭吃的尴尬莫名,赵之禾不像以前那样找话题,宋澜玉便也得体的没有再出声,只是不是夹几块赵之禾爱吃的糕点放到他的碗里。
两人谁都没有提昨晚的事,仿佛真的就是那一杯青梅酒酿出的祸事,随着太阳翻了山,日子便也犯了篇。
可谁也都知道,日子不是这么个说法...
在收拾完碗筷之后,赵之禾就收拾了一下,看着是要出门的样子。
宋澜玉没出声,只是在赵之禾打开门的时候,轻声问了他一句“还回来吗?”。
赵之禾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轻轻地“嗯”了一声,便将那双微笑的眼睛关在了门后。
*
苏雁琬他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是赵之禾高中攒下的奖学金买的。
面积并不大,房源是易铮帮赵之禾找的,据说前一任主人犯了事进去了,所以两层小楼的价格便宜得离谱,以至于赵之禾那点微薄的奖学金都能覆盖。
赵之禾买这房的目的,只是想让妈妈从赵顺义那个狼窝里搬出来。
不用再隔三岔五地深夜给烂醉如泥的赵顺义开门,还时不时要因为上门亲戚的阴阳怪气而偷偷抹眼泪。
他们要有一个家。
赵之禾这么想,于是就这么做了,而他也做到了。
当他把房产证交到惊讶的苏雁琬手中时,唯一的一个要求就是:
不准赵顺义进门。
因着赵之焕的缘故,苏雁琬艰难地同意了这个对她而言无异于剥皮去骨的要求。
可自从赵之禾去了林顿,一年连一次家都不回之后,苏雁琬似乎就渐渐忘了起初答应儿子的话。
赵之禾知道母亲的执念,所以在将赵顺义从门口踹出去之后,一回头看到母亲怔怔的表情,他一时也沉默了下来。
“随你吧。”
丢下这一句话后,赵之禾踢翻了赵顺义的行李箱,便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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