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因为这个缘故,有些穷人甚至在发烧时放弃昂贵的感冒药,而是选择了更具性价比的镇痛药,效果好又便宜。
赵之禾辅修的是古生物,基本的医理常识自然也了解。
他知道镇痛药不能多吃,但他满打满算也就只吃了两三天,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所以他便如实说了。
“我知道,我就是偶尔..”
“之禾吃了几次?”
宋澜玉的语气依旧很温柔,可是却是莫名让赵之禾愣了下,下意识告诉了对方,自己只吃了两三天。
听到这个时间,宋澜玉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了一些。
青年面色的冷峻褪去后,便又浮上了赵之禾熟悉的神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不用担心,澜玉,我自己有数,镇痛药物规范使用的话,没什么大问题。”
他说着就要去拿放在桌旁的药,刚才宋澜玉要给他按头的请求,把赵之禾吓了一跳。
眼下见这人平复下来了,这才试探性地要拿回自己的药。
可他手刚伸一半,就被人轻轻握住了手腕,宋澜玉的声音温温柔柔地就在旁边响了起来。
“那之禾可以答应我,不要自己在外面买药吗?”
赵之禾不回答,宋澜玉便又认真地问了一遍。
他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是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那三个字刚到赵之禾的嘴边。
宋澜玉就在骤然怔住的赵之禾眼中轻轻地拨开了他的手,将那罐便宜又具有奇效的药挑了出来,放进自己的口袋之后。
“可以当作我的请求吗?”
他过于郑重其事的语气让赵之禾僵了下,但看着宋澜玉认真的表情,还是僵硬地点了点头。
可能就是觉得..乱吃药不好吧?
“好..”
得到他允许后的宋澜玉,面色顿时恢复了正常。
转瞬间又有些担心地问起了他最近怎么会头疼,甚至提出了要让医生明天来一趟的事。
赵之禾对那个年纪大的医生有些印象,一想到他难免就想到了自己挨的那针,头就摇成了拨浪鼓。
于是,他便见宋澜玉借坡下驴,又将话题绕回了一开始的那件事上。
“那我帮之禾按一下吧,如果明天还是很疼的话,再叫医生怎么样?”
宋澜玉似是知道赵之禾要拿出开会的事敷衍他,便十分自然地接道。
“会已经开完了。”
赵之禾:...
行吧,最后一个借口他也找不到了。
“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我..”
“一点都不麻烦的。”
*
赵之禾像块钢板一样被宋澜玉挪到了大腿上,他一开始被拉着躺下时,头还虚抬着,害怕压到宋澜玉。
可宋澜玉倒是毫不客气地将他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腿上,以至于赵之禾现在一抬眼,就能看到宋澜玉那张温柔好看的脸。
所以赵之禾的上下眼皮紧紧地夹在了一起,蚊子腿都伸不进去一只。
宋澜玉倒是对这副僵硬死板的姿势毫无所觉似的笑了一下,赵之禾原以为他还是会戴着那只不怎么取的手套。
可在下一秒轻轻抚上他的太阳穴的却是一双温热柔软的手,带着些略微粗糙的感觉。
那是这人手指上细碎的疤,赵之禾曾经看到过的疤。
赵之禾的身体因为他人的抚摸,而不自觉地抖了下,轻轻按在他太阳穴处的手就微微一顿,声音就从上方传了过来。
“有些痛吗?”
...
“没。”
感觉到青年正在不动声色地在自己手里放松后,宋澜玉笑了下,继续按着他的太阳穴打起了圈。
室外那群经常出来玩的孩子,可能是因为外面拉着雾的缘故,被大人拉回了家,一时之间屋内屋外竟是安静到了极点,让赵之禾的呼吸都僵直地轻了下来,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你很紧张吗?”
宋澜玉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飘了出来,赵之禾闭着的眼睛抖了抖,又说了一个“没”字。
宋澜玉这回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那只手又轻轻地抚了上来,在他的头上温柔地打转,是一种难得熟练的姿势。
赵之禾觉得如果自己是条鱼的话,可能下一秒就要被空气中焦灼的温度煎干了,所以他又故技重施地和宋澜玉唠起了家常。
问他的实验最近如何,问李教授这个项目最近是否顺利,又和他聊自己公司的那些事。
“这个项目做完,我可能就闲一些了,虽然后续的时间还很长。
不过感觉目前需要我的,也就是线下跑跑医药公司什么的,那些饭局估计也不怎么需要我。”
他聊着聊着,又扯起了林淮城作为一个老总天天想着高尔夫和逛夜总会。
难得有些少年气地吐槽了一句,这种人都能赚到钱,真是老天无眼。
宋澜玉附和了他,顺便就和他聊起了林淮城和业内一些知名二世祖的八卦,说到最后还和赵之禾谈起了他们公司未来的发展。
听到这,赵之禾便诧异地抬眼瞧他,惊讶道。
“欸,你和陈婉姐的看法还挺一致的,她也是这个想法来着。”
宋澜玉笑了下没说话,只是问赵之禾的看法,赵之禾迟疑了片刻。
“我其实不太赞同,陈婉姐想往上走没什么错。
只不过和林创走一样的发展路径太吃资金了,我们是小公司,这次的项目都已经算是险胜了,接下来做几个小项目过度一下也挺好的。”
宋澜玉似是对他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也没有质疑他,只是附和了一句之后才打趣道。
“我以为按照之禾的性格,会更喜欢那些更冒险些的尝试。”
赵之禾知道他是在说他做实验的神经病风格,一时也不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还是在真心发问,便耸了耸肩老实回道。
“我倒也想啊,这不是我们穷吗。没钱赔了的话,Kavin那个话痨又要嚎丧了。
不过是陈婉姐的公司,说不准她拿到了很好的赞助,大事上还是要她做主的,所以我和她也就随便提了一下。”
话音落下后,宋澜玉却是没再说话了,可还没等赵之禾再找话题,就听耳边多出了几道柔得溺人的笑,像夸小孩子一样夸他。
“之禾很聪明。”
又来了...
赵之禾对上那双温柔看着他的视线,眼睫颤了颤,又转移了话题。
“对了,澜玉你什么时候学的按摩啊。”
他的话题转移的生硬,可那双落在他脸上的视线还是像以前那样,如他所愿地移开了。
“很小的时候,我母亲有头疼的老毛病,父亲年轻的时候经常帮她按。
后来父亲不怎么按了,母亲就让我学了。”
赵之禾听着这话“哦”了声,若隐若无间竟是问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宋澜玉,看他眼神清明,于是便愣了下,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
“你爸妈感情真好。”
宋澜玉轻声“嗯”了一句,嘴上却只是笑着。
“嗯,算是吧。不过可能也是因为感情太好了,我母亲不怎么喜欢我,毕竟我不怎么..”
“什么你不怎么?”
似是聊天聊得久了,赵之禾的情绪也就渐渐松弛了下来。
可能是林煜晟昨天在他面前诋毁了宋澜玉的缘故,赵之禾现在天生对这种话题有些过敏。
更何况宋澜玉对他一直很好,导致赵之禾一听这话就只蹙眉。
听见那个“我”字,他就知道宋澜玉是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虽然宋澜玉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但是他多多少少能看出宋澜玉..似乎在某些时候有些奇怪。
尤其是宋澜玉对待他自己的态度,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他上次自残让易铮背黑锅的事。
这人对他自己似乎总不怎么上心,反倒是对其他人的事很重视。
宋澜玉的生活除了做实验就是待在家里看书,在刚认识两人还不熟的时候,如果赵之禾不主动找他沟通实验的事,宋澜玉甚至可以一天都不说话。
赵之禾觉得他这样是有些怪的,也有可能是赵之禾身边的其他人都不是这样的性子,反倒是一个比一个自信。
而宋澜玉就像是一池幽深的水,照得出来来往往所有人的神采,也看得见池底的绿苔。
可偏偏就是看不清他本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似乎除了笑,就没什么其他明显的情绪起伏了。
有时候像个过于完美的玉雕,却没什么人气。
赵之禾想到这,有些烦躁地蹙起了眉,便在宋澜玉惊讶的眼神中翻了个身,撑着脸看他。
“你怎么老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啊,就算别人不喜欢你那是别人的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之禾说到这,似是觉得擅自当着儿子的面评论人爹妈的是非有点没品,就绕了个边。
“和你相处的每一个老师都很喜欢你啊,你还有自己的后援会来着。
你要出去吼一嗓子,一群人估计都要贴上来。”
赵之禾的头发散在脑后,从餐厅出来后他的唇就一直很红。
宋澜玉知道很熟悉那张唇的颜色,也知道是被吮过的样子。
可他自始至终没说什么,只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专心地望着赵之禾的眼睛...
望着望着..就很容易移不开眼...
指尖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又一寸寸缠上了他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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