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绿子
而这个判断一直维系到今天。
在那记药到病除的针扎进他身体之前,有双手似是在轻柔地抚着他略显紧绷的身体。
不得不说,哪怕是心再硬的人,生病的时候也总是不可避免地从身体的一角里挤出点脆弱,不可控制地矫情一下。
而那双手一定程度上,很好的满足了赵之禾那种无意识的矫情情绪。
如果——
那之后没有一针戳在他的身上的话。
那种痛简直让赵之禾想要叫出来,也让他恍惚间意识到易铮那时候没喊出声,还真算得上是个人物。
疼痛催的他下意识要去咬自己的舌头,但结果就是——
他把宋澜玉放在他嘴里的手咬了个鲜血淋漓。
在第二天一早醒过来,看到对方缠着纱布的手时,赵之禾甚至恍惚地想,自己这辈子怕不是一个捕兽夹转世。
但宋澜玉却像是感觉不到手上那块狰狞的疤似的,甚至一大早起来就做了早餐,神态自若地和赵之禾聊起了明天要进行的实验。
对方眼下因为照顾自己而明显青紫的印子,与那只惨兮兮的手,让赵之禾沉默了一早上。
一半是不知道除了起来的那句道歉感谢还能怎么开口,一半是他接连一天在这人这出了丑,赵之禾是真没什么脸和宋澜玉说话了。
他风卷残云地吃着宋澜玉做的早饭,因为吃的快,中途还差点呛到,所幸被对方倒的一杯温水救了命。
赵之禾:...
宋澜玉从始至终对于他出的这些丑似乎都像是看不见似的,只是挂着那副温温柔柔的笑,尽管赵之禾因为困窘一早上都没有抬头看过他。
赵之禾不顾对方的阻拦,洗完锅碗瓢盆,就拎着书包低着头往外走。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门口,恰时听到了身后人和他道别的声音。
“晚上见,之禾。”
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赵之禾像是鼓足勇气似地扭过了头。
“那个,澜玉..”
青年原本正坐在餐桌旁看着他,桌上还放着一本刚打开的书。
赵之禾这一声调子虚张声势地扬得高,便成功将刚欲低头的人重新唤了起来。
“怎么了嘛,之禾?”
四目相接之间,赵之禾听着那温温柔柔的语调,又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才咳了几声,眼睛移向了别处。
“你今天没课对吧?”
那头沉默了一会,随后便轻声“嗯”了一声。
赵之禾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又再次看向了他,这次却是看得久了些,最后才仿若不在意似地说道。
“那什么,我晚上做饭吧,你要有忌口的话就发我短信吧..”
“我有早课,就先走了。”
撂下这句话,他也不管宋澜玉是什么表情,便将门轻轻地拉上了。
但他彻底关上门的那刻,还是听见了室内似是传来了一道轻笑声。
听起来很开心。
*
遮住太阳的云层渐渐散了开去,那抹阳光恰好撒在赵之禾的脸上,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想,他总得为宋澜玉做点什么..
要不,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人说话了。
虽然这件让他尴尬的要死的事,一半要怪那杯冷牛奶,一半得怪昨天找过来的那个傻逼。
在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又出现那张脸的时候,赵之禾本能地便蹙起了眉,一个迟缓的细节在他清醒后的大脑里缓缓冒了头——
林煜晟..
为什么总是能这么巧地找上他,到他面前来精准犯贱?
无论是上次酒吧的事,还是这次的房子,对方就像是狗一样仿佛能循着味似地贴过来。
就在他的目光缓缓移到自己的那只手机上时,一条应用信息恰如其时地跳了出来。
那个手机上的蓝色软件闪了闪。
【小鱼:滴滴!宝最近在做什么啊,我这段时间好忙哦,都没怎么和你聊天(猫猫皱眉jpg.)】
距离他们上次聊天的时间是将近一个月前,在他和林煜晟谈了那该死的恋爱之后...
赵之禾皱着眉看了眼那个让他有些膈应的猫咪表情包,在打定了有空要去把手机查一遍的心思后,还是正常回了小鱼的信息。
不怎么热情,但倒也没有排斥的意思。
【岁月静好:我最近也很忙。】
向来拖拖拉拉的人,这回却是秒回。
【小鱼:别太辛苦了(猫猫按肩jpg.),最近快到秋假了,天气很冷,容易感冒欸。我妈妈前段时间就感冒了,打了快半个月的针都不见好呜呜。】
那头像是完全没意识到对方没有聊天的兴致似的,自顾自地和赵之禾聊了起来。
赵之禾今天早上有金融系的早课,小鱼这个习惯晚起的人一大早和他聊天让他觉得有些怪。
但他还是敷衍地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便装作忙没有再回过对方洋洋洒洒的消息。
那针虽然疼,但是效果却真的还不错。
赵之禾拍了拍睡到发酸的脖子后,便挎着包一路进了电梯。
早课的人一般都来的晚,赵之禾今天醒的早,去教室的时候还没有人。
他刚把书拿出来,就见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那东西用一个精致的丝绸袋子包着,很轻,但却眼生得很,赵之禾确定自己是没见过的。
他抱着包,将那东西解开往外倒,便倒出了一板药和一张便签纸,附赠几颗拿彩纸包着的圆滚滚的硬糖。
砸在桌面上发出“簌簌”的响动,像是春天的嫩芽生长的声音。
【记得吃药,糖要在最后吃,之禾^-^——澜玉】
蓝色便签纸后坠着一个笑脸,看上去和宋澜玉的气质称得上是格格不入。
但是它就是出现在了赵之禾的眼前,看起来却又莫名的融洽。
赵之禾盯着那张便签纸看了一会,又看向了静静躺在旁边的那三颗刚刚好的硬糖..
在室外清脆的鸟鸣声中,他看着那些东西安静地坐了会。
随后就像是生了反骨似的,将药拨拉到了一边,反将那颗泛着薄荷绿的糖纸拆了开来,扔进了嘴里。
那颗水果糖看着硬,但一口咬下去,酸甜的苹果味却是在唇间漫了出来,引得口腔里的涎.液生理性地朝外分泌。
赵之禾撑着头,静静看着窗外那从郁郁的高树,与那只飞过来的云雀四目相对。
那只鸟的翅膀似是受了伤,估计是被昨晚的那场大雨打到了地上,羽毛都泛着湿漉漉的水色,看着倒怪可怜的...
口腔里的那颗糖从一边被他用舌头卷到另一边,那只鸟便也从树的一头跳到另一头,叫得声音越发的大了起来。
他想...
宋澜玉这个主角让那么多人喜欢,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将那颗糖在唇间咬得嘎吱直响,那只飞过来的云雀也恰巧在枝头找到了一颗红艳艳的果子,看样子似是要将那颗不知道有毒没毒的果子往肚子里咽。
赵之禾看的出了神,便朝着玻璃慢慢探身,使坏似地要伸出一只指头去敲敲玻璃。
而等他凑近了,他才看清了玻璃里映着的自己——
他的脸颊被那颗伴随的糖顶的鼓起了一个小包,但是唇角却是不自觉地扬起了个弧度...
那是一个赵之禾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笑,却在他看清的一瞬,让他的瞳孔缩了缩。
那只鸟在这个时候突然转过了头看向了他,黑圆无光的眼睛与他四目相对,那是一双无机质的、属于动物的眸子。
明明不透光,但赵之禾却觉得自己似是能从里头看见自己的影子。
那颗红彤彤、不知毒性的果子已经被云雀吞了下去。
相望的瞬间,那处尖锐的鸟喙上正挂着一丝红色果肉的残余,红得亮眼..
一种古怪的直觉促着他应该想些什么,但是下一秒那只鸟却像是收到了惊吓一般,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窗上的光影被猛地击碎,而反光的窗户却是在此时突然映出了第二个人的影子。
那道影子像是被沙塑在了原地,正静静地站在赵之禾身旁的位置上,方才被他放在旁边的便签纸似是被人拿了起来。
“记得吃药,糖要在最后吃,之禾...”
沙哑的声音悠悠回荡在寥寥无人的教室内,轻声念着便签纸上写的话。
...
“赵之禾..”
“生病了啊——”
在纸张被捏碎的声音里,他听易铮轻飘飘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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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禾:我记得我是个直男。
绿:(摸下巴)你说得对,但禾。。。你听妈的,继续做个直男好吗。
阿禾:....
绿:别现在爱这群臭男人,男人给脸就变坏,乖,听妈的[比心][比心][比心]
易铮:为什么破防的总是我。
绿:我不造啊,可能因为你这个人的嘴破吧[狗头][狗头]
小宋在家把嘴都笑烂了吧,装贤惠的男人应有尽有啊我说。。。但你要吃阿禾做的饭,你也自求多福[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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