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 第139章

作者:风绿子 标签: 穿越重生

而不是像个捂着耳朵的懦夫一样,只是一味地朝着个不知目的的地方逃。

至少,他要问清楚为什么。

这个偏执的念头驱动着他的身体,朝着那个只开着走廊灯的房间里跑去。

门依旧是像他离开时的那样半敞着,可就在赵之禾咬着牙埋进去的时候,却发现——

原本也应像他离开时那般坐着的林瑜,却是蜷缩在了床上,身上不住地发着抖。

他像是只被扼住喉咙的鸟雀,穿着那身好看的紫色裙子,痉挛地颤动着身子,仿佛下一秒就要仰着颈死去。

“林瑜!”

*

林瑜整个人颤抖的幅度,比赵之禾想象中的还要激烈,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已经算不上颤抖了,更像是一种发病时的癫痫反应。

赵之禾不知道他这样已经持续了多久了,只知道当他跑过来的时候,林瑜的嘴缝里已经溢出了狰狞刺目的血。

而那些红色还在不断随着他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多到赵之禾都开始怀疑..

人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呢?

人真的是可以流这么多的血的吗?

不会..不会死吗?

“你咬住,我给你叫医生!”

他几乎想要不想地就掰开林瑜的嘴,将自己的手指塞了进去让他咬。

可是不停痉挛的人就像是突然生出了几分意识似的,只是轻轻舔了下他的手,便用沾着血的舌头将那只手指原推了出来,继续用犬齿磨起了那块已经被咬得溃烂的血肉。

“我他妈叫你张嘴!林瑜!”

他的声音近乎是一声厉喝,赵之禾的脸冷得像结了层冰,说完便毫不犹豫地用手去掰对方的牙。

可是林瑜就是固执地不松口,只是一味地奔着把自己弄死的咬法去咬。

他那副精致的下半张脸被血浸透的样子恐怖得吓人,赵之禾想也不想就扇了他一巴掌。

在对方怔愣地望向自己的瞬间,他便用虎口死死捏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将嘴里的血吐出来,以防呛进气管。

电话里医院的接线员不停地催促着,一声声“先生”叫得赵之禾头大。

林瑜又是止不住地再颤,他只能快速说了个地址,也没管接线员说了什么,就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不记得林瑜说过有什么癫痫类的病史,眼下人这副样子,赵之禾也根本不敢抱着他往别的方向跑。

“林瑜,你是不是...”

赵之禾想问他是不是服用了什么违禁的药物,可是在手指按上这人脸的时候,却觉得对方的身体实在是烫得吓人。

林瑜就像是一个肆肆燃烧的火团,整个人连带着眼白都被烧透了...

“呼..呼...”

面前的人喘得像是只陈旧生锈的风箱,呼吸里含着的杂音,让赵之禾甚至怀疑他的肺部是不是烂了一个大洞。

怎么会这么烫。

他跨坐在他的身侧,因为要防止对方不把自己咬死的缘故,赵之禾与他贴的很近,很轻易地便感受到了那种古怪又明显的触觉。

“你!”

他瞪着眼看着这人,却发现林瑜的目光是涣散的,全然是一副无意识自主的样子。

不知怎的,赵之禾脑子里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将酒盘摔碎的服务员,与那杯澄澈发黄的香槟。

那杯本应该递向自己,却进了林瑜喉咙的香槟。

好像是..中药了。

*

“林瑜!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喂!”

他的身上烫得要命,赵之禾没办法,只能将那条裙子扯了,希望能降温。

他造成的动静似是唤回了林瑜的几分神智,那双通红的眸子微微睁开,看着赵之禾的方向,轻轻蹭了蹭他放在一旁的手。

“抱..歉,抱歉啊,阿禾..我是不是..是不是让你伤心了。”

林瑜的表情是那么的哀伤,哀伤到赵之禾的心像是被捅了个大洞,不尽地冒着酸涩的汁。

见对方仍要强撑着说话的样子,他咬了咬牙,近乎是用命令的语气朝他扔了下去。

“闭嘴!不是让你说这个。”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林瑜的那张熟悉的、曾经总是堆着笑的脸。

赵之禾猛地别开了他的视线,语气不怎么好。

“别他妈动了,我帮你..,你别再动了!”

林瑜喘着痛苦的粗气,浑浊的眼睛迷蒙地望着他,却是在下一秒骤然瞪大,喉间溢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赵之禾面色发冷地看着自己的手,眼不见心不烦地往床上随便抹了一把。

刚要继续,林瑜的身子却是猛地躬了起来,竟是比先前抖得更痛苦了些。

他的样子简直吓人,赵之禾整个人都僵在了那,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现在很想把那个服务员薅着脖子揪出来,问问他到底和自己是什么愁什么怨,要这么搞自己。

但是现实却是,他只能干坐在这里,看着生机与血色一点点从林瑜的脸上溜走..

那种苍白的颜色令赵之禾感到恐惧,他似乎又看见了上一世母亲死去时望着他的双眼。

似乎又看见了赵之媛在儿时濒死时透过玻璃罩,静静看着他..像小鹿一样的眼睛。

要死的人的眼睛...很像玻璃珠,透着亮,却没什么光。

“阿禾..我好难受啊..我真的..好难受啊。”

林瑜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听不出一个整句,赵之禾凑近耳朵去听,就听林瑜近乎蚊吟般地恳求道。

“你尚我吧...把我当成女孩就行..我愿意的,你..”

...

赵之禾很想给林瑜一巴掌,不是为了给他治身体上的病,是为了治治他脑子里的病。

但是他最终也没有这样做,只是望着林瑜那双痛苦的眼睛,几个字似是艰难地从唇缝里被翘了出来。

“林瑜,我他妈不会。”

林瑜的身子似乎僵了下,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似是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赵之禾的犬齿轻轻碾着自己的下唇,不知是重复给自己听,还是给林瑜听。

总之他又将那话说了一遍,带着些自暴自弃,破罐破摔的意味。

“我说,我不会,你听懂了吗。”

...

林瑜身体的抖动似乎停止了一瞬间,赵之禾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他,像是在审视一个浑身是裂缝的瓷娃娃。

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审视。

他审视着看着他,直到林瑜小心翼翼地将唇映了上来,带着股浓郁又苦涩的血腥味,很难闻。

但是赵之禾却没有躲。

他现在只是很想——

抽一根烟。

*

赵之禾是在芒种那天生的,那时的苏雁琬还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中,对未来的一切都抱着一种不切实际的美好盼望,以至于赵之禾的名字都带着一种昂扬向上的积极。

芒种总是一年之中洒下稻谷的时候,苏雁琬希望赵之禾能够在人生的秋收,收获属于自己的幸福与美满。

而作为母亲的她,那时是真心期望过,能够一直陪伴着赵之禾静静的长大。

看着他发芽、抽穗、结果。

但苏雁琬半途撒了手,以至于赵之禾就像是颗被随意丢弃的种子,落入了易家的花园里。

一路顽强地疯长成了现在的样子,变得肆意、灿烂。

那种被凿出芽的感觉原本已经离他而去,却又突兀地在20岁这年,重新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赵之禾觉得自己就像是一颗种子,被泡在蚕蛾色的汁液中,被轻轻叩开了里面的嫩芽。

痛苦中却又带着点诡异的、让他自己都感觉到奇怪的感觉,仿佛灵魂被午间的太阳轻抚着,透着些飘然的错觉。

滴答..

滴答...

他猛地在一片黑暗中睁开了眼,每日固定的闹铃已经在耳边响了起来。

赵之禾感觉自己像是浑身上下都被十辆大卡车碾了一遍,虽然浑身是干爽的,但是撑着床坐起来的时候,还是让他控制不住地骂了一声“操”。

窗帘被轻轻掩着,他打开灯便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用保温盒装着的早餐,和一杯倒好的牛奶。

上面似乎还贴着一张便签,但赵之禾却是懒得去看。

他看了眼旁边空空如也的床位,只是淡淡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平静地给自己穿着衣服。

他没有去碰枕边放着的新衣服,早餐也没有动,只是就着牛奶润了润干涩的喉。

赵之禾的表情很淡,手臂微微举起的同时,衬衫的领口便是微敞,露出了脖颈处浮着的暧昧红痕,一路向下延伸,透着股说不出的欲.气。

说实话,他并没有想太多。

也没有因为昨晚的事去怪林瑜,说到底,你情我愿而已,睡了一觉不会脱层皮。

林瑜那句透着绝望与哀伤的“你喜欢的是我”在他的脑子里不停地响,涨得他脑子发疼。

他现在的脾气不是很好...

他想,自己需要和林瑜谈谈,哪怕不是因为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