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混混我怕谁 第16章

作者:渔梦鱼 标签: 甜宠 轻松 HE 先婚后爱 穿越重生

“诶!这就来。”洪天卓扭头先应付了一声,然后语气严肃地告诉云玖:“自己机灵着点,等会儿要是看不对劲就先找地方躲起来,你家少爷就交给我了,听明白了没?”

云玖懵懵地点了点头,不知怎么洪天卓的几句话特让他有了主心骨似的。

洪天卓回了赵鸿泰那桌,双手端起酒杯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马掌柜,请。”

“请。”

洪天卓一口闷掉杯中白酒,到这会儿他也喝了不少,心知再喝容易误事,接下来几回洪天卓把酒杯送到嘴边,趁人不注意他就飞快地往后一倒。

廊下都点上了灯,洪天卓的视线锁在了二门里齐炳腾的身上,到现在还不见方瑾瑜,洪天卓敢肯定这里面绝对有问题。要说是谁能在这种时候对方瑾瑜不利,那除了齐炳腾就没别人。

洪天卓突然想到那时见方瑾瑜穿得非常老气,他大概明白方瑾瑜是什么用意了,可惜啊方瑾瑜就算是身上套个麻布口袋出来,人也还是养眼。

看有个小厮跑来齐炳腾的身边耳语了几句,然后齐炳腾跟周围人打声招呼就走了。

“大当家,我去方便一下。”洪天卓跟着起身离席,快步朝着齐炳腾离开的方向追去,不过在二门里他就被人拦住还推了一下。

“瞎走什么呢,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洪天卓心说这就是典型的狗仗人势,他装出几分醉意来,面上还得用笑呵呵的态度对着齐府的家丁,“这位小哥,我去茅厕。”

“从那边角门出去。”家丁不耐烦地抬胳膊比划了一下。

洪天卓只好先跑去角门那边,内宅不容易混进去,不过这也难不住洪天卓,他找了处较矮的院墙翻了过去,刚一落地就听到一串脚步声朝着他这边过来。

洪天卓赶紧闪身躲到了几株矮树丛里,他半蹲着,树枝并不能把他的身子完全遮挡起来,心想这幸亏是天黑了,要是再早一会儿是个人都能看见他在这藏着。

“哎,你说大少爷今晚得玩儿多少种花样?”

“我看玩儿不了几种。”

“怎么说?”

“你看不出来啊?就那位方公子的细弱身板能够大少爷痛快弄上一回的?”

洪天卓扒在树干上的手忽地攥紧,果然方瑾瑜这是掉进禽兽窝里了,说话的这两个人听着也是喝了不少,在前边墙根那就撒上尿了。

洪天卓从树后出来,脚下踩在土地上听不见一点响动,他绕到那两个人的身后,举起胳膊重重落下,用手肘先砸晕了一个。

“哎!你怎么……”另一人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刚要推开朝他歪倒过来的身子,嘴就被洪天卓给捂住了。

“想活命就别出声!”洪天卓把这人顶到墙上,一只胳膊勾过他的双臂紧拧在身后,压低的声音里也掩饰不住怒意,“你家姓齐的畜生往哪去了?”

被制住的小厮起初还晃着脑袋挣扎,后被洪天卓用两根手指扼住了喉咙,那力道大有直接掐死人的意思。

“嗯嗯嗯……”小厮怕了,连忙点头服软,手也给洪天卓朝后指了个方向。

“说具体点!”洪天卓暂时松了点劲儿,等听小厮说完,他又是手肘敲上后颈把人放躺下了。

今晚的齐府里守卫松动,大部分的护院和家丁都特许上席吃酒去了。洪天卓按着小厮说的,一路小心谨慎地躲着人,往一处叫香趣阁的院落里奔去。

而就在此时,方瑾瑜根本无法知道或是想到会有那么一个人要来救他,看齐炳腾嘴角挂着阴险的笑容慢慢朝他走来,方瑾瑜撑着虚软无力的身子往起坐,嘴里愤恨道:“齐炳腾,你敢!”

“哈哈哈哈,我怎么不敢?你都这样了,还能奈我何?”齐炳腾脱下外衫随手一扔,走过去用手指勾住了方瑾瑜的下巴,完全不惧方瑾瑜眼里射出的狠光,反而他还觉得如此颇为兴奋。

“方公子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几次三番讨好于你,你都不拿正眼瞧我,非要我用这种非常手段你才满意是不?”

方瑾瑜的心头连连作呕,他咬牙切齿道:“齐炳腾,你好死不了!”说着他抬手就朝着齐炳腾的喉咙上袭去,奈何他此刻浑身的力气就跟抽干了一样,轻而易举地就让齐炳腾捏住了他的手腕。

“好啊,都这时候了你还能有心思伤我。”齐炳腾慢悠悠地抽走了方瑾瑜手中的一截断裂开的瓷勺,这是刚才方瑾瑜艰难地在地上磕断的,他打算着能杀了齐炳腾。

可惜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齐炳腾把方瑾瑜压到了桌子上,两手急切地拉拽方瑾瑜的腰带,“哼,看来也不用大爷心疼你了,等下能不能抗得过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方瑾瑜的心底悲凉至极,想咬舌自尽的力气都使不上,他眼角划过一滴水珠,恨自己这辈子竟会是受这种屈辱的死法!

齐炳腾解完了方瑾瑜的腰带又往开扯方瑾瑜的里衣,这时离他手边不远的烛台上两根蜡烛的火苗一同往一个方向歪了一下,齐炳腾正是欲火烧身,根本就没在意。

方瑾瑜整个人如一团死灰一样,双眼中神采尽失,都说人在临死前会看到自己最惦念的人,方瑾瑜怔住,他的眼前怎么出现的是洪天卓的一张脸?

幻觉吗?

方瑾瑜已无力去思考。

可是这个幻觉竟然这么的真实,洪天卓还示意他别出声,多像是洪天卓要救他啊……忽然,方瑾瑜反应过来了什么,他眼神一亮,再看着洪天卓,这一下他的眼泪哗哗溢出了眼眶。

第25章 找到了安全感

洪天卓在门外避开了一个打着盹的齐府家丁,他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先是一股香腻腻的味道直钻鼻子。洪天卓多了一个心眼,不敢过多呼吸,他往里走就看到齐炳腾正压着方瑾瑜行不轨之事。

当即洪天卓的心头怒火窜起,禽兽他见过,可连禽兽都不如的玩意儿他这也算是头回见识了。幸亏他来了,要不然方瑾瑜得是个什么惨烈后果?

洪天卓抬手比划了一下,让方瑾瑜别着急,然后他拿起花架上的一个花盆照着齐炳腾的后脑就砸了下去。

再看齐炳腾“哼”了一声,人就没了反应。

洪天卓撂下花盆,把齐炳腾从方瑾瑜的身上扒拉开,想也能知道方瑾瑜受了多大的屈辱和委屈,这时候洪天卓出乎寻常地柔和了一次,他给方瑾瑜把衣裳弄好,然后又拿袖口擦了擦方瑾瑜脸上的泪痕,压低了声音说道:“没事儿了,赶紧跟我走吧。”

方瑾瑜“嗯”了一声,还是少气无力的,洪天卓把他扶了起来,他还不忘先提醒洪天卓:“这香有问题,你小心些。”

洪天卓进来这一会儿不可能一直屏住呼吸,刚才他怕这别是什么下三滥的助兴玩意儿,可是他吸进鼻子里并没觉得身体上有什么不妥,再听方瑾瑜这样说,他心里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不过此刻时间紧迫,容不得他跟方瑾瑜多说什么。

“你先坐这儿等我一下。”洪天卓把方瑾瑜安顿到椅子上。

“你干嘛去!”方瑾瑜一把拉住了洪天卓的手。看他水汪汪的眸子里盛满了惊恐,一副好像怕被丢下的小可怜模样,洪天卓心头一软,攥了攥他的手,赶紧给他喂一颗定心丸,“我不会把你撇下的,咱们俩不好出去,我得使点招儿才行。”

前面一句话出来又让方瑾瑜的眼底泛潮,哪怕现在他跟洪天卓还没有脱离险境,但他就是感觉有洪天卓在他的心里一下子特别踏实。

洪天卓拿起桌上的烛台,去屏风后面把床边的帷幔点着了,然后他赶紧过来半扶半抱地把方瑾瑜弄到门边。

“我的琴。”方瑾瑜回过头有要去拿琴的意思,洪天卓对他的那股不耐烦的劲儿终于显露了一下,“都什么时候了,先顾着命吧。”想他弄着走不了路的方瑾瑜都费劲,哪还有多出来的一只手再拿上琴呢。

方瑾瑜很不舍,可也知道洪天卓说的对,他只得是最后看了眼桌上的琴。

洪天卓的后颈上架着方瑾瑜的一只胳膊,两人从屋里出来,小心地绕过还在打盹的家丁。哪里最黑洪天卓就往哪里走,刚才过来时他留意了地形,这会儿他领着方瑾瑜藏进了一处小花园里。

“是不是还是不容易出去?”方瑾瑜坐在半人多高的花丛里,他几乎上半身都倚进了洪天卓的怀中,再没有觉得这个人有一丝一毫的地方让他厌弃,他声音低低地说道:“要不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

洪天卓被方瑾瑜说话时带出来的热气扫得脖子上痒痒的,他低头看方瑾瑜,而方瑾瑜也仰头看他,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过一拳,洪天卓忽然觉得脸上热了那么一下,他稍微往后躲了躲,用他对方瑾瑜常用的语气说道:“我看行,那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吧。”说着他还做出了一副起身要走的架势。

“哎!”方瑾瑜情急之下两手抱住了洪天卓的腰,也不管这个举动不是正好暴露了他刚刚的口是心非。虽然他还是用不上多少力气,可到了洪天卓这里却是觉得方瑾瑜的两只胳膊怎么这么沉?把他困住得好像呼吸一下都费劲。

尤其方瑾瑜的身子还死死贴在他的胸前,洪天卓的身体有些僵硬,喉咙里也干涩地滑动了两下,按说对个男人他不至于这样,或是说换个别的男人敢跟他这么腻歪,他早就把人能推个跟头。

“行了,我逗你呢。”洪天卓往开掰方瑾瑜的胳膊,语气带着嫌弃,“两个大男人这样成何体统,亏你还是读书人呢。”

方瑾瑜的手是离开了洪天卓的腰,可他身子还窝在洪天卓的怀里不肯起来,夜黑风高的,只有这里给他感觉最安全。

“读书有何用,早知道世道如此险恶我就学武了。”方瑾瑜的话音刚落下,就听不远处有人慌张地大喊起来:“起火了!起火了!大少爷出事了!快救大少爷!快来人啊!”

这话传出来,前院还有没走的客人又加上齐府的一干人都乱了套,就趁着这股乱,洪天卓背起方瑾瑜往出跑,迎面跟齐府的几个提着水桶的家丁碰上,也没人顾得上问他是怎么回事。

就这样等两人顺顺当当地从齐府出来,方瑾瑜还有些不敢置信,“这、这就出来了?”

“可不就出来了,要是没有我点的那火我看带着你出来还真是悬,齐府那么些个护院也不都是吃素的。”

洪天卓没敢走大路,他拐进一条小巷子里,时不时还得回头看上两眼,不少吃酒席的人跟他们一样,也都是匆忙跑出来,谁也没功夫跟谁多说一句话。

方瑾瑜忽然佩服起了洪天卓,他诚恳地说道:“想不到你这人还这么有智慧,今夜也让我见识到了你的胆识。”确实如此,洪天卓出现的那一刻,方瑾瑜想他能铭记一辈子。

“呵,能听方公子说我一句好话还真不容易。”洪天卓不由面上露笑。

方瑾瑜好奇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我见着云玖自己……”

“哎呀!云玖呢?他不会有麻烦吧?”方瑾瑜心里一下着急起来,在洪天卓的背上就要跳下地。

洪天卓把他又往上掂了一下,“云玖没事儿,就是让人灌了几杯酒,我已经嘱咐他了看情况不对就先找地方躲起来,这会儿他肯定也从齐府跑出来了。”

方瑾瑜提起来的心这才放下,想洪天卓做事如此周全,实在是让他心头暖热不已,又听洪天卓说是怎么察觉出不对劲的,然后就去救他,这时的方瑾瑜已经无法不去感激洪天卓了。

“那齐炳腾会不会让你给砸死?”虽然方瑾瑜恨不得那个畜生脑浆迸裂,但想到齐炳腾要是真的死了,那可就是他连累了洪天卓。

“死不了,我收着劲儿呢。”洪天卓脚下拐了个弯,又进了一条巷子,这时周围黑漆漆又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不过要是那姓齐的身子骨窝囊,抗不过我那一下也不好说,若是再查出是我干的,到时候大不了我浪迹天涯去。”洪天卓只是随口一说,但方瑾瑜当了真,他紧跟着说道:“我和你一起。”

洪天卓的脚底顿了一下,不知怎么就听着方瑾瑜的这个表态让他心中生起了些怪异的感觉。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洪天卓背着方瑾瑜自然是越走越累,他停下喘了喘气,额头的汗珠子都快滚到了眼皮上。洪天卓正连续快速地眨着眼睛想把汗珠甩掉,这时方瑾瑜的手伸了过来,拿着一块帕子给他擦起了头上的汗。

洪天卓的身子僵了僵,没让方瑾瑜擦两下他就歪头躲开了,“行了,别再把你的帕子弄脏了。”

方瑾瑜不听,固执地给他把前额的汗珠都擦干,感觉他这几下动作还挺有力气的,洪天卓忽然说道:“哎你缓过劲儿来了吧?那你下来自己走吧。”说着还手上放松,要放方瑾瑜下地。

“哪有?”方瑾瑜立马软踏踏地趴到了洪天卓的背上,腔调也变得无力起来,“我此刻还是觉得身上绵软,劳烦你了。”

洪天卓半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了,片刻后,他背着方瑾瑜又继续朝前走去,感觉方瑾瑜多半就是故意的,可他奇怪自己怎么又是让着方瑾瑜?想他洪天卓活两辈子,谁敢趴在他身上这么放肆?

在洪天卓的背上,方瑾瑜的身子一颠一颠的,其实他被风吹了这些时候身上已经多少恢复了些力气,慢慢走路是没问题的。只是今晚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他虽然都被解救出来了,但是他的心里依然万分后怕,只有跟洪天卓这样亲近些,他的一颗心才能安稳下来。

方瑾瑜想此刻的洪天卓对他来说跟过去的那个惹人恨的赖七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洪天卓就是洪天卓,是他心目中的一条英勇好汉。

又穿过了几条巷子,方瑾瑜发现洪天卓走的路不会经过琴馆,他出声提醒道:“走那边才对。”

洪天卓走这半天挺累的,开口自然是又没好气,“笨不笨你?还把你放琴馆里,你不怕万一半夜姓齐的醒过来让人抓你去?”

方瑾瑜一听是这个道理,他抬头往四周围看了看,“那你要把我放哪去?”

洪天卓站住,冷哼一声,“放哪?把你放我家里去,看你怕不怕。”他本意是腻歪腻歪方瑾瑜,以前方瑾瑜对他不是嫌弃得厉害么,哪知这次方瑾瑜不按常理来,直接笑盈盈地凑近他脸旁边说:“不怕。”

洪天卓莫名的身上打了一个抖,什么情况这是?你不怕我怕!

第26章 我拿你当朋友

洪天卓真就把方瑾瑜背回了家,还把他家里仅有的一张椅子让给了方瑾瑜坐,他自己的屁股底下是三块摞起来的青砖。

怎么说也是背着一个成年男人走了大半天,累得洪天卓胳膊支着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方瑾瑜借着桌上一点微弱的灯光打量起了这间不大的屋子,可以说是要什么没什么,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不由评价道:“你这家里可是真够寒酸简陋的。”

“那是,比不得方公子你的大宅子。”

听洪天卓语调阴阳怪气的,方瑾瑜赶忙又解释道:“我并没有嫌弃的意思。”

洪天卓呵笑一声,“你嫌弃什么?又没让你在这儿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