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悲情反派进行时 第250章

作者:碉堡堡 标签: 打脸 快穿 系统 穿越重生

  刘老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们真的是廖倩的亲戚?”

  江未眠点头:“她现在精神状态不好,老师,能不能让我们和她单独聊聊?”

  刘老师见他们个个衣着光鲜,体健貌端,也不像什么坏人,犹豫一瞬还是同意了:“既然你们是廖倩的亲戚,那就多劝劝她吧。廖倩平常的成绩还是不错的,就是性格沉闷了点,做为家人要多多开导。”

  江未眠点头,一一都应了,好不容易把老师打发走,这才反手关上门。一转身却忽然发现廖倩不知何时从床底下爬了出来,双手持刀地站在站在众人身后。

  江未眠见状面色微变,立刻把沈醉星跟何曼他们拽到了自己身后:“廖倩!你想做什么?!”

  廖倩没说话。她光脚站在地上,身上穿着一件与季节不符的、厚厚的黑色羽绒服,一直长到了膝盖。黑色的头发凌乱披散下来,眼睛红肿呆滞,双手紧紧握住一把红色的美工刀,控制不住颤抖起来,看起来害怕至极。

  她见江未眠等人站在自己对面,指尖一松,美工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赵夕……真的死了吗?”

  廖倩声音破碎沙哑,怔怔问道:“赵夕真的死了吗?”

  江未眠试探性走上前,然后轻轻踢开面前的美工刀,见廖倩没什么反应,这才道:“他死了,尸体被人埋在操场翻修的路下面,你如果知道什么,能不能告诉我们?”

  廖倩闻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忽然缓缓蹲下身形,痛苦抱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未眠忽然发现她后脑有一道伤口,已经呈现淤紫,皱了皱眉,倾身蹲下道:“是不是有人打伤了你?没关系,慢慢说,我们都会帮你的。”

  何曼也温声劝道:“是啊,廖倩,你别害怕,有什么事说出来。”

  沈醉星不会安慰人,只能双手插兜背靠着床,听听廖倩说些什么。

  廖倩痛苦捂着头,断断续续道:“我……我昨天晚上……我下了晚自习回到寝室……一个人睡觉……”

  “我……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出来的……一个陌生男人忽然捂着我的嘴……扯我的衣服……”

  廖倩的泪水大滴大滴往下掉:“我叫不出声……我特别害怕……周围特别黑……我看不清他的脸……我没有室友……只有我一个人……”

  “他扯我裤子的时候……赵夕从网吧翻墙回来看见了……他从窗户进来推开了那个男人……”

  廖倩说至此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双手一个劲颤抖:“结果……结果那个男人手里有扳手……他直接把赵夕砸晕了……满地都是血……然后他又打晕了我……”

  “我一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那个男人不见了……赵夕也不见了……血也不见了……”

  廖倩最后痛哭出声:“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夕怎么会死呢?!他怎么会死呢?!我是个害人精!我害死了他!”

  何曼连忙紧紧抱住她道:“这不怪你,这不怪你,都是凶手的错。廖倩,你还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吗?你说出来,我们抓住他交给警察!”

  廖倩泪流不止,一个劲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只知道他身上很臭,烟味很呛人,胡子很扎,太黑了,我看不清他的脸……”

  她动作间,羽绒服外套散开,不小心露出了里面的睡衣。江未眠发现廖倩粉色的睡衣上有些许灰白色的水泥痕迹,眉头一皱,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了什么,沉沉出声道:“是学校翻修操场请来的泥瓦匠!”

  江未眠哗一声从地上站起身,终于把所有事情串联成因果:“学校从外面请来了一队泥瓦匠翻修操场,这段时间他们可以自由进出学校。凶手发现这堵外墙直通廖倩寝室,就起了色心,结果欲行不轨的时候刚好被赵夕撞破,于是杀人灭口,刚好趁着地面还没有填平直接把赵夕的尸体埋了进去!”

  何曼气极起身:“简直就是人渣!”

  沈醉星下意识站直身形,皱眉道:“那群泥瓦匠应该还在学校里没走,我们现在去抓还来得及。”

第204章 追捕围堵

  这世界上的职业本是不分高低贵贱的, 人心却将他们划出了三六九等。有人身处淤泥却蓬勃向上,有人藏于阴沟窥伺阴霾。

  学校操场的墙根底下坐着一群灰扑扑的男人。他们之中最年轻的不过十五岁, 最老的却已经有五十八。灰白的水泥无孔不入,大咧咧扒在他们的身上,头发、皮肤、外套,裤子。甚至一声咳嗽都能震起无数尘埃。

  他们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

  他们大多没读过书,连字都认不全,年纪轻轻就辍学出来当工匠。从年轻的帮工混成老师傅,然后再带新徒弟, 如此往复。

  操场的翻修工程终于已经收尾,只需要等塑胶干透, 检验成果就够了。他们难得偷懒,溜在墙根底下晒太阳, 吞云吐雾, 呛人的烟雾后是一双双麻木无光的眼睛。

  这群男人聊天时说着有别于普通话的乡音, 夹杂着粗俗下流的颜色玩笑,间或对学校里穿着裙子, 青春靓丽的女学生指指点点, 然后爆发出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

  “娘的,女学生就是漂亮!”

  “睡上一次死也值了!”

  “做梦去吧, 你还不如出去花钱找两个。”

  就在众人聊得热火朝天时,一名嘴角有大黑痣的男人忽然冷不丁出声道:“女学生也就那样,尝过了也就没什么稀奇了。”

  工友诧异看向他,却见是平常最喜欢吹牛的黑柱:“切, 说得你好像睡过似的。”

  黑柱笑了笑, 露出一口黄牙, 不说话了。他闭眼猛吸了一口手中夹着的劣质香烟, 仿佛在回味什么带着血腥的记忆,偏偏不能和人分享,于是只好一个人兀自惆怅。

  正值下课时间,除了高三备考的学生,大多数学生都跑出来放风透气了。江未眠等人穿过拥挤的操场,不期然发现墙角底下蹲着十来个泥瓦匠,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何曼傻眼了:“这么多人,哪一个才是啊。”

  身上很臭,烟味呛人,胡子很扎,用扳手打死了赵夕。这是廖倩给出的凶手条件。

  江未眠缓缓扫过那群男人,目光鹰一般锐利,声音沉沉道:“第一个、第四个、第六个排除,他们没有胡子。”

  沈醉星:“第二个也可以排除,他没有烟瘾,工友抽烟的时候他捂着鼻子往旁边躲了躲。”

  江未眠:“第三个排除,他身上只有木屑,是木工,不是泥瓦匠。”

  钱多多连忙道:“第十个也可以排除,他年纪很大,山羊胡子特别长特别软,跟我爷爷一样,这种胡子不扎人的。”

  还剩五,七,八,九四个人。

  江未眠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眯眼打量片刻,片刻后竟是直接走上前。他把手伸进外套口袋,脚步停在那群泥瓦工面前,一边假装拿钱,一边道:“师傅,我是学校的体育老师,器材室的东西坏了。你们谁有扳手,能不能借我用用,我给你们一百块钱,两个小时之后就还回来。”

  这些泥瓦匠负责的区域不同,手里的工具也各不相同。一听江未眠要花一百块钱借扳手,有个人一骨碌起身,立刻开始翻找自己的工具包。

  “我有我有,我这就给你拿扳手!”

  对方没胡子。

  江未眠看着递到自己眼前的扳手,假装拿钱的动作微微一顿,不着痕迹皱眉,一时竟是没了主意。就在这时,他肩膀忽然被人一拍,耳畔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江老师,我车轮子坏了两个,你帮忙再多借一把扳手吧。”

  江未眠回头一看,却见是沈醉星,心下顿时了然,故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可是我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多的。”

  语罢看向那名没胡子的泥瓦匠:“师傅,你们还有多的扳手吗,我再多出一百块钱。”

  那名泥瓦匠闻言抓耳挠腮,不知想起什么,立刻看向角落里蹲着的男人:“哎,黑柱,我记得你负责装铁门,你那儿是不是有扳手啊?!”

  正在角落里抽烟的黑柱闻言微微一顿,随即摇头:“我没有,你记错了。”

  泥瓦匠道:“怎么可能,你是铁匠,怎么会没有扳手,一百块钱呐,干啥不要!”

  江未眠发现黑柱脚边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包,笑了笑,故意上前道:“师傅,你要不仔细想想,你包里工具这么多,怎么会没有扳手呢。”

  一边说,一边开始翻黑柱的工具包。黑柱见状面色微变,一把将包扯了过来:“你干啥翻俺的包!撒开手!”

  江未眠眼疾手快按住包,飞快在里面翻动着:“师傅,我看见里面有扳手了,你借我用用吧,我出两百块钱怎么样?”

  沈醉星也连忙上前抢包,跟着帮腔:“是啊师傅,我车轮子坏了,急等着用车呢,你借我使使。”

  他们在一堆榔头锤子里面飞快翻找着,最后终于找到一把沉甸甸的扳手,虽然外面经过冲洗,但江未眠眼尖发现缝隙里面藏着些许暗色的血痕,还有一根长长的女人头发——

  凶手是黑柱!

  江未眠瞳孔骤缩,正准备把人按住。然而黑柱好似察觉到什么,一把甩开背包,扭头就跑,兔子似的蹿向了校外。江未眠和沈醉星见状连忙拨开操场上的学生,对一旁的钱多多何曼厉声喊道:“快追!他就是凶手!”

  何曼跟钱多多闻言立刻舍命狂追,一路追着凶手跑出了校外。江未眠看了眼黑柱离开的方向,直接和沈醉星抄近路翻墙跑了出去,操场上的学生不明白这几个人为什么又追又喊,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他们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江未眠翻出校园墙的时候,刚好看见黑柱灰色的工装外套从对面街道一闪而过,连忙追了上去。云海高中未拆迁之前,附近街道密集而又复杂,江未眠追着追着,不知不觉就跑进了狭窄曲折的暗巷。沈醉星紧随其后,声音沉凝道:“江未眠,赶紧出去,这里巷子太多了,容易受袭击,我们换个办法捉人。”

  巷道狭窄拥挤,仅能容纳一人通行,且拐角又多,最容易设伏。沈醉星只能和江未眠背靠背保持警惕,免得被人从后面偷袭。

  江未眠却嘘了一声,示意他看向地面。

  沈醉星垂眸看去,只见地上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灰色水泥脚印。黑柱是个杂工,什么活儿都做,身上常年带着水泥灰迹。尤其他昨天才把赵夕的尸体埋进操场,鞋底满是硬化的水泥,跑起来直掉渣。

  江未眠顺着地面的水泥碎渣一路寻找,最后走到了一条死胡同前。他见前面是堵死墙,下意识皱眉抬头看向上方,却见黑柱不知何时顺着空调外机一路爬上了二楼,正扒着别人家的防盗网颤颤巍巍稳住身形。

  沈醉星见状讶异挑眉,后退两步在底下啪啪鼓掌,高声笑道:“你可别掉下来摔死。”

  江未眠看了眼时间,发现离中午十二点还剩一个半小时,没忍住打了个哈欠:“怎么办,把他弄下来吗?”

  马上就到睡午觉的时间了,他眼皮子越来越沉。

  沈醉星后退两步,双手插兜靠着墙,一副看好戏的姿态:“不用,他腿已经开始软了,我们等他掉下来就行,摔不死他。”

  “你与其担心他,倒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小巷另外一头忽然响起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听起来相当耳熟。沈醉星下意识看去,却见是白智昂,对方身后还站着高智队的那群人。

  真是冤家路窄。

  沈醉星不着痕迹看了眼身后的死胡同,又看了眼江未眠,见对方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瞳孔微缩,暗中狠掐了他一把,压低声音道:“江未眠,你睡觉能不能分场合!”

  江未眠被他掐醒了一大半,倒吸一口凉气,勉强打起精神抬头。却见高智队的人杀气腾腾站在不远处,似乎猜到了什么,皱眉道:“你们一直在跟踪我们?”

  这件事被戳破,白智昂面子上难免有些挂不住。他们自诩身经百战,从来不把别的队伍放在眼里,但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也要靠跟踪一群傻蛋来捡漏。

  白智昂:“江未眠,你聪明的话就自己滚,我放你一马,不过上面那个凶手和沈醉星我们要定了!”

  沈醉星勾唇笑得意味不明。他从口袋里抽出一把折叠刀,灵活转了一个圈,快得只能看见残影,挑衅之意甚浓,慢悠悠道:“白智昂,一段时间不见你口气还是这么大,忘记上次被我捅成筛子的事儿了?”

  他摆明了故意拉仇恨,白智昂脸都气黑了。

  江未眠睨了沈醉星一眼,有些头疼:“都这个关头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不能,”沈醉星挑了挑眉,“你还不走,再待下去等会儿被抢走身份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江未眠当然做不成丢下队友这种事:“我不走。”

  沈醉星闻言转刀的动作微微一顿:“我说真的,你赶紧走,困成这副死鸡样子,等会儿留下来也是挨打的份。”

  江未眠没说话,只是在口袋里摸索着翻到一块藏了许久的玻璃碎片,然后用力攥紧,尖锐的疼痛终于让他恢复了几分清明,皱眉道:“反正不止我一个人挨打就行。”

  而另外一边,白智昂见江未眠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终于不再留手,对身后的同伴怒声道:“去,把他们的身份牌给我搜出来!”

  两拨人在巷子里瞬间激战起来,打得如火如荼。沈醉星手上有刀,打起来招招见血,但因为折叠刀不长,留下的都只是小伤口,不足致命。

  江未眠正在和一名黑衣男人缠斗,他发现对方似乎练过,招招狠厉,拳拳到肉。二人在狭小的巷子里过了几十招,谁也占不到上风。

  高智队的另外三名队员因为小巷狭窄,挤不进战场,只能守在外间焦急等待。却没发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三抹人影,紧接着后脑一痛,被人用搬砖齐齐拍晕了。

  “咚——!”

  伴随着高智队三人倒地的动静,下黑手的人也露出了身形,赫然是赶来的何曼、钱多多、王大彪等人。他们一人拿着一块板砖,哆哆嗦嗦站在巷口,眼见巷子里面打斗激烈,不由得暗自焦急。

  何曼丢掉手里的半块板砖道:“王大彪,你快上去帮忙啊,没看江未眠他们快打不过了吗!”

  王大彪双手搓了搓胳膊:“我倒是想帮忙,也得挤得进去啊,你看沈醉星那把刀,我凑近一点肉都得削没二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