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真少爷马甲掉光了 第37章

作者:西风狂 标签: 强强 星际 豪门世家 穿越重生

  就在二人都以为兽人要攻击的时候,那虫族的尸体忽地爆炸开来,瞬间滚起的气浪直接将兽人掀翻,一个身影就在此时趁着气浪造成的波动瞬间窜了进来!

  竟是黑蚺!

  虫族已死,尸体是最容易处理的,黑蚺直接用精神体压爆了虫族尸体,钻空子进了塔。

  两人都没想到进来的人居然会是黑蚺,明明之前他们才刚刚跟黑蚺起了冲突,可黑蚺居然还愿意只身来救他们。

  他们心情复杂,黑蚺的声音却微微上挑,很是愉悦的样子,奇异地安抚了他们。

  “士兵们,该归队了。”黑蚺眼睛微微眯起。

  兽人一反之前的迟钝,动作瞬间灵活起来,而黑蚺更为迅速,肖肆皇甫獭都未看清他的动作兽人已然成了两半。

  怪物轰然倒地,而黑蚺只是随意地甩了甩长刀,道:“先休整一下,我一会送你们出去。”

  他也不嫌弃,兀自坐在一边修休整。要想从塔的内部出去,只有走顶层这一种方法。

  肖肆神情复杂,他愧疚起来,忽地为自己以往的行为感到抱歉。

  他直至现在才设身处地地为黑蚺想想,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黑蚺伤都没好,腺体也是刚长出来,他们之前还这样为难黑蚺。明明黑蚺自己伤也才好,却还在担心他们让他们用机甲和他打。

  现在想想,如果他们当时真的伤到了黑蚺,哪怕是一点点,那其实就是在逼黑蚺死。

  黑蚺是战力榜第一,他必须无时无刻都是强大的,假使作为普通群众的他们真的让黑蚺受到了伤害,哪怕只是片刻,都足以让黑蚺跌落神坛了,到时候全星际的谩骂铺天盖地,黑蚺要怎么才能承受住?

  他们将黑蚺置于那般险恶的境地,黑蚺却仍是选择来救他们,明明他完全不在场,完全可以冷漠不管他们。

  他明明自己伤也才好没多久。

  皇甫獭显然和肖肆想的一样,二人都羞愧起来。

  “黑蚺,不对,蚺哥,真对不起让你过来一趟,之前做的事情真是对不住。”皇甫獭道,他觉得这样道歉远远不够,可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只能道:“今后我们一定听话,真的!”

  肖肆也诚恳地道歉。

  黑蚺惊得眼皮都一跳,这两人之前明明还是个刺头,怎么这么快就态度好转了?

  他之前有虚心请教过老兵,遇上新兵蛋子是个刺头还是上面有人的那种,不能打骂,要怎么管才好,对方给了他厚厚一本的参考经验,他都来得及背,这刺头们就自我解决了?

  他怎么觉得不太信呢?

  管他们耍什么花招呢,反正也都打不过他。

  黑蚺也无暇理会他们奇怪的态度,只当这两人又犯了什么毛病,简短道:“这塔只能从顶层走,顶层的生物可能会无差别攻击,到时候我把你们送到顶层,你们直接走,听明白了吗?”

  这塔居然还不止一层,这样的生物也不止这一只?

  两人愣怔,都明白自己给黑蚺添了多大的麻烦,也只能低头回答明白了。

  这两人也是在各自领域天王一般的人物,此刻在黑蚺面前却可怜得像两只淋了水的大型犬,蔫哒哒的。

  黑蚺从怀里拿出一支抑制剂来,他赶来得太急了,都没来得及打,另一支还给了奈尔,现在也只能凑活着用了。

  “你是之前受的伤还没好吗?”二人见黑蚺注射着什么东西,担忧地问。

  “没什么事,抑制剂而已。”黑蚺无所谓道,他没觉得自己的性别是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因而也没避着这两人。

  肖肆的呼吸一滞,不可置信道:“你……你是Omega?”

  皇甫獭也愣得说不出话,谁能想到,猎人榜战力第一居然是个O!他们所有人都以为黑蚺是Alpha!

  黑蚺随意应付着点点头,张口咬下套。子,反手就要往自己腺体处扎。

  “等一下!”皇甫獭急切地拦住了,他看着黑蚺如此熟练的手法暗暗心惊,怎么会有Omega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

  他焦急道:“抑制剂不能随便打!这对Omega的身体伤害太大了!”

  肖肆的手都被他用力攥到发白,他狠狠地抓住黑蚺的手,即使黑蚺皱眉了也没有松开:“你不能打。”

  他眼圈几乎是即刻就红了,这个之前即使是面对虫族和兽人都没有流泪的男人此刻语气低沉,隐隐透着恳求,这是黑蚺第一次见到这个一贯张扬的男人这般脆弱。

  肖肆道:“我的弟弟,就是抑制剂打得太多,到最后腺体都出了问题,医生后来都说他没几天能活了。”

  男人的声音发着颤,似乎仍久久地沉溺于那时的愧疚自责中:“他那么疼——医生说他会活活疼死的,可我,我从来都没有关心过他,他死之前我们最后一面居然还在打架,我都,我都还没来得及取得他的原谅……”

  黑蚺那毫不犹豫地往自己后颈上打入抑制剂的模样太过熟悉了,太像肖沉了,总是对自己那般狠厉,毫不留情,毫无畏缩。

  他见过肖沉放在医疗室的腺体处的一管血,那么多,管子上还沾上了些许血迹,他闭上眼睛都能想到肖沉下手该有多么得利落干脆。

  黑蚺下手只会比肖沉更重,他一个猎人,身体各处的隐患只会比肖沉更多,以这样的身体得到战力榜第一的头衔,黑蚺付出了多少可想而知。

  不仅仅是努力和时间,也许还有健康和寿命,以及……清醒的理智。

  他们总算知道那些精神力强悍的猎人明明那么强为什么还会精神力紊乱的原因了。

  以黑蚺这种打起来不要命,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性子,精神力出问题估计也只是时间问题。

  黑蚺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又开始愁眉苦脸了,大概是担心走不出去吧。

  他安慰道:“放心,我在这,即使我死了也会把你们送出去的。”

  黑蚺难得语气不那么冷冽,但这两人神态反而更加自责。

  他也顾不上猜测这两人在想些什么了,抑制剂的作用让他短暂性地身体没有力气。

  “肖肆,过来帮我个忙。”黑蚺淡淡道,似乎在说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边撩起衣服露出有着肌肉纹理的劲瘦侧腰,上面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刚才的气浪太过猛烈,把黑蚺身上之前的旧伤都崩裂了,他觉不到疼似的,随意道:“用绷带扎住就行。”

  然而肖肆魔怔了一般,只死死盯住黑蚺的侧腰。

  那里有一串被血染红的编码。

  正是肖一岚给他说过的那张照片上,肖沉侧腰上的那串!

  他红着眼睛,喘着气,不敢置信地确认了好几遍,一个字符也没错。

  他怔怔地抬头,对上了黑蚺那双既熟悉又陌生的,带着笑意的眸子。

  黑蚺很少有这种情绪,这个样子只是在安抚群众。

  他看着肖肆被吓住似的模样轻笑道:“那么害怕做什么?”

  “我又不吃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38章 你记得我是谁吗

  那串编码, 肖肆至死都不敢忘。黑蚺侧腰上微微被撕裂的伤口渗出星星点点的猩红,几乎是立刻又将他拖入那场他永远也逃不脱的噩梦。

  他的耳边开始了嗡鸣声, 似乎还夹杂着晦冥岛猩红血河的滴答水声,肖肆无暇去管,眸中几欲癫狂,不可置信般地又把黑蚺的衣衫撩的更高。

  更多的诡异可怖的疤痕显露出来,纵横遍布,让人心惊。

  肖肆拼命告诉自己也许那只是那一批实验体的编码,又或者是碰巧黑蚺纹了这串编码, 毕竟仅仅凭着一个纹身也不能确定什么, 可他心里有一个直觉, 这就是肖沉!

  肖肆的神经自看见肖沉死在他怀里就一直紧绷着,那夜以来他也从没睡过一个好觉, 虽然旁人不觉得, 但他其实已经快要崩溃了。

  这么多天来他宛如行尸走肉,Alpha本就狂暴,再没有肖沉的消息他或许会疯了都说不定。黑蚺身上的这串编码就像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哪里还有余力去否认黑蚺就是肖沉这个事实?

  军部不让他们带通讯器,所以肖肆也没有办法联系到肖一岚,告诉他黑蚺可能就是肖沉。

  他猛地抬头去看黑蚺的脸,想找到哪怕是一丝熟悉的痕迹, 可是他只能看见一张冷硬的面具。

  黑蚺不知道肖肆为什么突然情绪起伏这么大,因而刚刚下意识地用训练中安抚群众的方法说些玩笑话来缓和肖肆过于绷紧的神经。

  他语气轻松带着调笑的意味,肖肆却并未被安抚下来, 反而兀地加重了喘。息。

  黑蚺的声音带着笑意, 眸子中也有着刻意的暖流, 与他平时的样子大相径庭。明明还受着伤, 之前还刻板严肃地告知他们情况,可现在却是这般和煦的态度。

  他情绪转折得突兀,简直就像是机器的程序一般,似乎不管他之前是什么情绪,怎样的性格,只要一个指令,他就能立刻给出命令要求的情绪。

  他仿佛就是个机器,连自然地表达情绪和想法都不被允许,他只能服从命令。

  以肖小少爷倔强狂傲的性格,恐怕得要把他的自尊一寸寸碾碎,把他所有的高傲踩进泥里,才能调。教出这般连自己的人格都没有了的样子。

  这些天里,他们那般针对黑蚺,殷无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黑蚺是没品的Alpha,他们更是直接用机甲对战黑蚺,这个人被他们针对到了这种地步,现在却仍是愿意来救他们。

  这些人究竟对肖沉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才能把原本一身利刺的肖沉,折磨训练成现在这个一点脾气、一丝自我的人格也没有的黑蚺?

  肖肆只恨自己没有再早一点找到肖沉。

  他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肖沉明明死在了他的怀里,军部究竟是用的什么方法才复活的肖沉,肖沉又为什么会成了黑蚺,成了现在这种样子?

  为什么肖沉似乎对肖家的是一点都不记得,也不认得他?

  军部究竟对肖沉做了什么?

  肖肆几乎是顷刻想到了一种可能,而这种可能让他浑身都止不住地战栗起来。

  肖沉的尸体已经被肖夜枫烧得干净,灰都埋在了肖家的后院,现在的肖沉极有可能是军部克隆的产物。

  肖沉之前是猎人,在猎人学院有备份的记忆和克隆的身体副本也是有可能的,猎人学院想要再培育一个合心趁手的‘肖沉’太容易了。

  克隆人本来就没有人权,军部对他做任何事都不犯法。

  他的以前活着时受尽了委屈的幼弟,死后竟也受尽了折磨,不能安眠。

  有些人会认为克隆体不是本体,只不过是本体的替代,怎样对他们都不过分,而肖肆不同,在他的概念里,克隆体有着本体的记忆,行事性格也与本体相同,那就与本体并无差别。

  这就是肖沉,就是他的弟弟。

  克隆人被残害的例子太多了,他一定要带着肖沉离开猎人学院。

  “你记得我是谁吗?”肖肆问道。他的声音抖得太厉害了,连皇甫獭都发觉了他的不对劲。

  “肖肆。”黑蚺莫名其妙地回道。

  “除此之外呢?”肖肆追问着,他只觉得自己嗓音干涩,说出几个音节都艰难得厉害。他看着黑蚺茫然的眼睛就知道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却仍是不死心地问着。

  黑蚺皱皱眉,只当他太过恐惧乱了脑子,便转而安抚着肖肆,肖肆只匆匆低头,掩住了自己快要控制不住的表情。

  军部可能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洗脑了肖沉,或者是只保留了他们需要的那部分训练的记忆。他们一定是对肖沉的记忆动了手脚,肖沉才会认不出他们,才会宁愿呆在这个地方被训练成战斗机器也想不起来他还有个家,想不起来他的家人们都还在等着他。

  肖肆一边想着,一边包扎着黑蚺身上崩开的伤口。

  他竭力不去在意那些伤口,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抖得太厉害,试探地问道:“你身上的这串编码是什么?”

  黑蚺随意地瞥了一眼,他对这串编码没什么记忆,也就随意道:“训练或者任务时候留下的,我记不清了。”

  肖肆抿了抿唇,又小心地把黑蚺的伤口包扎好。